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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 分类:女生 | 字数:47.1万字

第一百七十六章 钦天监的星象

书名: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15:45:56

入京那天,天色阴得彻底,没有云,只是一种说不清颜色的灰压下来,把整座城罩住。

萧淮舟没走官道。

马车拐进西角门外一条旧巷,两侧墙皮脱落,积水渗进砖缝,苔色发黑。车帘压得严,外头看不见里头,里头的人也懒得看外头。

对外的说法是,萧世子仍在江南养伤,短期内不会北返。

谎圆不圆,要看消息传多快。

谢云澜靠着车壁,右手搭在膝上,没说话。腿还有些不利索,上车时候踩了一下踏板,顿了一拍,没让人扶,自己撑住了。

曲意绵在对面,眼神扫过去又收回来,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他不需要那种眼神。

裴砚之坐在车辕上,听着动静,偶尔低声和外头的人交两句话,声音极淡,像风路过的声音。

马车停在一处旧宅门口,漆皮剥落,门楣上挂的是个陌生牌匾,字已经模糊。

是玲珑阁的暗桩。

苏月明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她坐在条案前,手边搁着一盏灯,没点,就搁着。桌上摊开一张图,不是地图,是星象图。密密的线,密密的点,看上去像某种古老仪式留下的记录。

萧淮舟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停在桌边。

“你进去了?”

“外围。”苏月明说,“进不去内院,钦天监最近换了守卫,不是原来那批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但信息量不小。

换人,说明有人在提前清理视线。

“老道士叫什么。”

“玄真。”苏月明顿了一下,“从南边来的,入京不到三个月,现在已经在御前挂了号。”

谢云澜在门口站着,没进去,就是站在那。他低头看那张星象图,眼睛动了一下,没吭声。

曲意绵注意到了。

“你认识?”

“不认识,”他说,“但认识这种图。”

萧淮舟转过头。

谢云澜走进来,在桌边蹲下,用食指点了点图上一个位置,“紫薇垣,这颗是帝星。旁边这条线,是……”他停了一秒,“是客星入位的画法。”

客星入位。

不是吉兆,是冲。

“这种图,”他抬头,“通常只在两种情况下画。一是推算大凶之年,二是……”

“祭禳。”苏月明接了他的话,“是的。”

她把图翻过来,背面有字,写的是日期和地点。

曲意绵凑过去看,字迹工整,不像急就章,是提前备好的。

日期是五日后。

御药房旧址。

这几个字看上去没什么,但她脑子转了一圈,猛地回过味来。

御药房旧址。

那个地方,是当年先皇后薨后被封的禁地,说是触霉头,二十年没人踏足。选那里做法事,要么是蠢,要么是有人专门选的。

都是太后的心头肉。

“皇帝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萧淮舟的声音很平。

苏月明摇头,“皇帝只是听说'禳灾之地须得阴气积聚、人迹罕至',老道士推荐,皇帝准了。”

没人在旁边点醒他。

那就是没人想让他想起来。

萧淮舟站在原处,没动,也没说话,手指微微收了一下,指节骨白了一瞬,然后松开,归于平静。

他平静的时候最可怕。

曲意绵跟了他这么久,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谢云澜站起身,右腿撑了一下,站稳,重新开口:“这个玄真,有没有人查过他的底?”

“查了,”苏月明说,“南边人,据说原本是个游方道士,三年前忽然有了名声,说推算过一场旱灾,准了,从此有人信他。路子很干净,干净得……”

“干净得像假的。”谢云澜替她说完。

苏月明点头。

太干净的底细,往往是精心填进去的。

窗外有风,把那盏没点的灯吹得晃了一下,灯芯动了动,没着,就那么悬着。

曲意绵忽然开口:“他进御药房旧址做法事,要动什么东西吗?”

苏月明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但……”她把图翻回正面,点了点一处位置,“御药房旧址的地下,当年存过一批东西,是先皇那时候的旧档,后来禁地封了,东西没来得及迁出去。”

什么东西?

没人问出声,但所有人都想。

“是当年皇后薨逝前后,太医院递上去的记录。”苏月明声音压低,“全。”

全。

这个字落下来,屋里静了一拍。

谢云澜低着头,表情没大变,但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一下,一下,止住了。

曲意绵想——如果有人要在那批档案消失之前,先把它彻底销毁,选在法事的混乱里动手,是个很聪明的遮掩方式。

推说是做法事时油灯烛火不慎,什么都没了,皇帝也没话说。

“这个法事,”萧淮舟终于开口,“五日后。”

“是。”

“我需要在那之前进去看那批档案。”

苏月明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搭在桌上,停了两秒,说:“御药房旧址有守卫,虽然不多,但那地方狭窄,进去容易出来难。况且……”她顿了一下,“现在钦天监和内廷的联络比以前密,有人在盯着那里。”

“谁在盯。”

“不确定,但绝不是皇帝安排的。”

萧淮舟沉默了一段时间。

这段沉默里,谢云澜在看那张星象图,看得很专注,像是在从里头找什么。

曲意绵突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那个在替两方都清理棋子的人。

第四种可能。

如果那个人也在盯着御药房旧址,他盯的又是什么?

是要档案,还是要档案里藏的秘密?还是,要去拿档案的人?

她脑子里某根弦绷了一下,没抖出声音,但紧了。

“苏月明,”她说,“玄真这个人,什么时候第一次出现在皇帝面前?”

“两个月前。是内廷一个老内监引荐的。”

“那个内监,”谢云澜忽然插进来,声音平得很,“叫什么。”

苏月明转头看他,“庞得水。”

谢云澜没动,但眼皮压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又恢复如常,“知道了。”

曲意绵把这个细节看进去了。

他不是不认识这个人。

他只是没说。

她没追问,转回头去看星象图。五日后,御药房旧址,一场祈福禳灾的法事,一个来路可疑的道士,一批二十年没人动的旧档。

这些东西搁在一起,不像巧合,像是一张网,正在慢慢收。

网的那头攥着线的人,到现在还没露脸。

萧淮舟把星象图叠起来,收进袖里,语气没有半点犹豫,“我要亲眼看那批档案,五日之内,给我一条进去的路。”

苏月明沉默了三秒,点头,“我尽力。”

“不是尽力。”他说,“是必须。”

苏月明没再说话。

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只是听见还是皱了一下眉,那个皱转瞬即逝,就像从没有过。

屋里的光还是那么暗,那盏灯还是没点。

曲意绵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压死了,夜是真正的夜,没有月,没有星,像是把什么都藏起来了。

五日。

那批档案,那个道士,那个从未露面的执棋人,那条从御药房旧址延伸出来的线。

全都在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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