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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 分类:女生 | 字数:47.1万字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影子的背叛

书名: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15:45:56

大夫来得很快。

曲靖跑得飞起,把人直接从被窝里拽出来,顾不上对方连声哀嚎,拖着就往回走。

闻鄀守在门口,见人到了,侧身让路,眼神扫过那大夫苍白的脸色,压低声音道:“手稳一些。”

大夫腿都在抖,却还是撑着进去了。

屋里,曲意绵还跪在原处,双手死死压着萧淮舟的伤口,血已经把她的袖口浸透,往下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点一点深色的印子。

她没动。

大夫上前,轻声说了句“姑娘,让我来”,她才像刚回过神,慢慢松开手,后退半步,垂眼看着自己掌心厚重的腥气,没说话。

萧淮舟已经昏过去了。

眉头却还皱着。

曲意绵盯着那道皱纹,心里某个地方闷闷地疼。

大夫施针、上药、包扎,忙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抹着额头的汗站起来。

“伤口崩裂,又有旧伤底子,失血不少。”他斟酌着措辞,“好生将养,不可再动。”

曲意绵点头。

大夫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多问,收拾药箱退出去了。

闻鄀送走人,回来时就见曲意绵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萧淮舟的脸。

曲靖在门口蹭了蹭,没进来,转身去外头守着了。

夜很深,灯火幽幽。

曲意绵伸手,极轻地把那道皱眉的纹路按平,指腹贴着他眉骨,悄悄说:“别皱眉,丑。”

萧淮舟没有回应。

她把手收回来,握成拳,放在膝上。

约摸是丑时过半,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重,却极突然。

曲意绵腾地站起,手已经摸到腰间匕首。

闻鄀反应更快,已经闪身出门。

片刻后,又是一声——这次听清了,是人被什么重物砸中的声音,紧接着是短促的喘息。

曲意绵往门口退了一步,把自己挡在萧淮舟床前,眼神往黑暗里扫。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曲靖不见了。

她心里倏地一紧,刚要开口唤人,闻鄀已经从廊下急步回来,压低声音:“曲靖倒了,后颈,有人偷袭。”

“伤重不重?”

“活着,昏过去了。”

曲意绵眼神瞬间沉下去,却没有乱。

她侧耳听了听,院子里落针可闻,说:“来的是自己人。”

闻鄀愣了一下。

“外人不会只放倒曲靖,不进来。”曲意绵反手拔出匕首,“是咱们这边出了问题。”

话音未落,廊下一道人影步子沉稳地走近,停在门槛外,没有遮掩,更没有出声——是萧淮舟的贴身护卫之一,葛昭。

他站在那里,表情空白,眼神比夜色还要平静。

曲意绵认出他,没有放松。

恰恰相反。

那种平静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活人,像一面没有倒影的镜子。

她记得谢云澜那封被截下来的信里写过——“你身边有人,不要信。”

她当时以为只是虚张声势。

现在不这么想了。

“葛昭。”她开口,声音平,“你放倒曲靖,是要做什么?”

葛昭没有回答。

他抬手,手里多了一把短刃,月光一照,刃口寒光森然。

“继业者。”曲意绵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忽然有点发苦,“你被他们收买了?”

葛昭依然不答,抬腿,踏过门槛,朝萧淮舟方向走去。

曲意绵横身一步,挡在前面。

“你要绕过我,得费点力气。”

她没有退。

两个人对上,没有废话,葛昭出手极快,短刃直奔她肋下,是真要命的路数。

曲意绵侧身避开,反手一匕首削向他腕骨,被对方反转刃身格开,力道重得她虎口发麻。

她退了半步,牙关咬紧。

这人武功比她高,比曲靖也高。

偏偏此刻萧淮舟昏迷在床上,闻鄀要守曲靖,只剩她一个人在这里挡着。

葛昭再度逼近,这次攻势更急,曲意绵连退三步,背脊贴上了床柱。

退无可退。

她把匕首横在身前,心里飞速转念.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动了。

不是醒了,是动了。

萧淮舟手指轻扣床沿,眼缝微开,眸光极暗,落在葛昭背后那处看不见的角落,唇角轻动,说了一个字。

“来。”

葛昭后背猛地一僵。

不是因为那个字,是因为这个字之后,他体内忽然炸开一股热流,从丹田直冲四肢,那是内力,是被人以外力强行催动的内力,逆向反震,骨骼发出细密的闷响。

葛昭身子一晃,短刃脱手,跌退两步,跪倒在地。

曲意绵愣了半瞬,看向萧淮舟。

他已经重新阖上眼,脸色比白纸还要白,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唇微微发颤。

内力反震。

他是……提前知道?

不对——她脑子急转,“提前防备”四个字忽然清晰起来——他早就预留了后手,只是等着葛昭自己送上门。

就算伤到这个份上,也没有放松。

曲意绵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裂开,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后怕。

##

闻鄀听见动静赶回来,见葛昭跪倒在地,脸色铁青,立刻上前将人制住,点了几处制动穴道,干净利落。

葛昭挣扎了几下,没能动弹,只是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曲意绵走到他跟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她见过许多次,每次都是这样,沉默,忠顺,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

她现在才看出来,那不是沉默,是被清洗过的空白。

“你家人,被人扣下了。”她不是在问,是在说,“继业者拿你家人换你来做这件事。”

葛昭终于开了眼。

眼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极快,像溺水之人扒住浮木,又极短暂,随即又归于死寂。

算是默认了。

曲意绵站起来,回头看了眼萧淮舟,那人已经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呼吸浅而均匀。

她转回来,对闻鄀说:“叫裴砚之来,把穴道封住,别让他自尽。”

“明白。”

裴砚之来得很快,看了葛昭一眼,也不多话,从发髻里取出三根银针,精准刺入几处要穴,手法熟练得像在做一件寻常事。

葛昭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咬紧的牙关慢慢松开,眼神里涌出一种茫然,像是某根绷到极限的弦断了。

“说吧。”曲意绵在他对面坐下,语气不重,却很稳,“你家人在哪里,谁接头,用的什么路子,一样一样说。”

葛昭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曲意绵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低哑地说:“我有个儿子,八岁,继业者的人在他身边,我若三日内不成事,他们会……”

声音卡住,再说不下去。

曲意绵没有催。

就这么等着。

直到他把所有的事情说完,接头地点、联络方式、继业者在城内的线人,全部说完,才停下来,低着头,手抖得厉害。

屋里沉寂片刻。

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虚弱,却极平静。

“你儿子,我来救。”

所有人都循声看过去。

是萧淮舟。

他睁着眼,没有坐起来,就这么斜斜靠在枕上,看着葛昭,眼神是那种让人说不清楚的冷与静,像结了冰的湖面,却偏偏映着光。

“继业者以为你会死在今夜。”他声音哑,断断续续,“他们若三日内得不到消息,会认为行动失败,接下来的一两日,防线最松。”他顿了顿,“够用了。”

葛昭愣愣地抬起头,盯着他,像是没有听懂。

萧淮舟没有再说什么,阖上眼,呼吸重归平稳。

像是说那几句话,已经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曲意绵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下去,又慢慢浮上来,说不清是哪种滋味。

她站起来,走到葛昭跟前,解开他腕上的捆绑,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声道:“戴罪立功,从今晚开始。”

葛昭抬起眼,喉结动了一下,没出声,却重重地俯下身去,额头磕在地上。

曲意绵没拦他。

窗外,夜风穿堂而过,把灯火吹得歪了一歪,又颤颤地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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