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秋霜,染白了相府庭院的草木。沈清辞的小院里,却反常地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 昨日还翠绿欲滴的葛根藤蔓,竟一夜之间枯黄发蔫,叶片蜷缩成焦褐色,原本饱满的葛根从土壤中挖出,表皮布满皱缩的黑斑,连带着石桌上晾晒的高纯度葛粉,都失去了往日的莹白光泽,变得灰暗结块。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桃蹲在灵田边,看着枯萎的葛苗,眼圈通红,“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灵泉水也还在,土壤也没变化啊!”
沈清辞指尖抚过枯槁的藤蔓,指腹沾染着细碎的焦屑,心中一片冰凉。她快步进入食疗空间,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心惊 —— 原本潺潺流淌的灵泉竟变得浑浊,水面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黑膜,一亩灵田干裂起皮,仅剩的几株葛苗也在缓缓枯萎,系统面板弹出刺眼的红色提示:【检测到强效除草剂 “枯根散” 污染,灵泉与灵田受损,葛根素活性骤降为 10%,食疗功能暂时受限!】
枯根散!这是一种专门针对植物根系的烈性毒药,无色无味,一旦渗入土壤或水源,能让植物在一夜之间枯萎死亡,且对人体无害,正是栽赃嫁祸的绝佳工具。
“是李墨的余党,或是…… 另有其人。” 沈清辞声音发颤,握紧了拳头。
柳如烟和李墨虽已被关押,但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她的小院,污染灵泉与灵田,背后之人的势力定然不容小觑。她的葛粉是立足之本,如今葛根枯萎,食疗功能受限,若是再有人求医问药,她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萧景渊带着一身晨露匆匆赶来。
他刚踏入院子,就看到满地枯萎的葛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清辞,这是怎么了?”
沈清辞将他领进空间,指着浑浊的灵泉和干裂的灵田,声音带着一丝无助:“殿下,灵泉和灵田被人下了枯根散,葛根全枯了,葛根素活性也只剩 10%,我……” 话未说完,她的眼眶就红了。
这葛根是她穿越而来的救命稻草,是她在深宅中站稳脚跟的依仗,如今骤然失去,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慌。
萧景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坚定:“清辞,别怕。枯根散虽烈,但并非无法破解。我记得西域有一种‘活泉露’,能净化水源、复苏植物根系,我这就派人去西域加急采购。在此之前,我府中还有些之前你提纯的高纯度葛粉,先拿来给你应急。” 他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让沈清辞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抬头看向萧景渊,只见他眉眼间满是关切,没有丝毫责备或不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哽咽着说:“多谢殿下,每次在我最危难的时候,都是你出手相助。”
“我说过,要护你周全。” 萧景渊凝视着她,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而且,这枯根散并非普通江湖毒物,而是宫中秘制的除草剂,能拿到它的人,绝非李墨这种纨绔子弟能接触到的。此事背后,恐怕牵扯着朝堂势力,你我都需小心。”
话音刚落,萧景渊的贴身侍卫秦风匆匆进来禀报:“殿下,李墨在狱中突发暴毙,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像是…… 中了慢性毒而亡。”
“什么?” 两人同时一惊。李墨刚被关押不久,还未来得及细审,就突然暴毙,显然是有人想杀人灭口,掩盖背后的真相。
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查!立刻彻查李墨的狱中守卫、接触过他的所有人,还有他生前的往来信件,务必找出下毒之人!”
“是!” 秦风领命而去。
沈清辞心中疑窦丛生:“李墨的背后,到底是谁?柳氏已经倒台,李太师也被罢官,他还有什么值得人拼命保护的?”
“或许,他只是一颗棋子。” 萧景渊沉声道,“有人想利用他来对付你,而你,或许挡了某些人的路。”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辞,“你用食疗术救了不少官员家眷,名声渐起,甚至连宫中都有传闻。若是有人想打压我,或是想掌控朝中势力,自然会先从你下手。”
沈清辞恍然大悟。萧景渊在朝中威望日盛,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不少人视他为眼中钉。而她作为与萧景渊关系密切的人,自然成了别人打击他的突破口。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清辞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葛根枯萎之事,我会派人暗中调查,找出下毒之人;活泉露我也已让人加急去取,最多三日便能送达。在此期间,你暂且闭门谢客,不要轻易外出,我会派重兵保护你的小院。”
沈清辞点头应允,心中却并不想就此退缩。她看着空间里枯萎的葛苗,忽然想起食疗知识库中记载的一种古法 —— 用 “地龙粪” 混合灵泉水,能中和部分枯根散的毒性,虽然无法完全复苏葛根,但或许能保住一部分葛根素的活性。
“殿下,我或许有办法暂时缓解葛根的枯萎。”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地龙粪能净化土壤中的毒素,我可以试试用它来改良灵田。”
萧景渊立刻道:“好,我这就让人去收集地龙粪,再派最好的花匠来协助你。”
接下来的两日,沈清辞的小院里忙得热火朝天。萧景渊派来的花匠指导着下人翻整灵田,撒下地龙粪,再用萧景渊送来的纯净水稀释灵泉中的毒素。沈清辞则日夜守在灵田边,用仅存的葛根素调配营养液,小心翼翼地浇灌在枯苗根部。
春桃看着小姐日渐憔悴的面容,心疼地说:“小姐,您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呢。”
沈清辞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不行,葛根是我们的根基,我必须亲自盯着。只要能保住一部分葛根,我们就还有希望。”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空间里突然传来系统提示音:【检测到地龙粪中和部分毒素,灵泉净化度提升至 50%,葛根苗复苏率达 30%,葛根素活性恢复至 40%!】
沈清辞心中一喜,连忙进入空间查看。只见灵田边缘冒出了几株嫩绿的新芽,灵泉的浑浊也消散了不少,虽然离完全恢复还有距离,但至少保住了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通报,户部尚书亲自登门拜访。
沈清辞心中一动,连忙整理好衣衫,出去迎接。 户部尚书一进门,就对着沈清辞深深一揖:“沈小姐,老夫今日前来,一是为小犬的事再次道谢,二是有要事相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老夫查到,李墨生前与太子府的人往来密切,而那枯根散,正是太子府的秘制之物!”
“太子?” 沈清辞和萧景渊同时一惊。太子萧景明是萧景渊的兄长,一向以温文尔雅示人,没想到竟会暗中对他们下手。
户部尚书继续道:“太子一直视七皇子殿下为眼中钉,想除掉他而后快。沈小姐您与殿下关系密切,又深得民心,自然成了他的首要目标。
李墨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如今棋子已死,他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
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多谢尚书大人告知。此事我已知晓,定会多加防范。”
户部尚书点点头:“老夫深知七皇子殿下的为人,也敬佩沈小姐的医德。往后若是有需要,老夫定当鼎力相助。”
送走户部尚书后,小院里陷入了沉默。
秋风拂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朝堂的风云变幻。 沈清辞看着萧景渊凝重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殿下,太子如此狠毒,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虽然没有兵权,但我的食疗术或许能帮上忙。”
萧景渊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清辞,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太子想借打压你来削弱我,却不知,你早已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温柔而坚定:“再等几日,活泉露就到了,等葛根完全复苏,我们便主动出击,让太子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清辞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她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但只要有萧景渊在身边,有食疗术的加持,有那些支持她的人,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挑战。
而远处的太子府中,太子萧景明站在窗前,看着相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萧景渊,沈清辞,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吗?等着吧,下一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秋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如同他心中翻滚的野心与杀意。一场围绕着权力、阴谋与爱情的风暴,正在京城的上空,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