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雾锁城,相府小院的灵田边,几株嫩绿的葛根新芽在晨风中微微摇曳,像是在挣扎着呼吸生机。
沈清辞蹲在田埂上,指尖轻轻拂过新芽的叶片,眼底满是希冀 —— 再有一日,萧景渊派去西域采购的活泉露就该到了,届时灵泉与灵田便能彻底净化,葛根也能恢复往日的繁茂。
春桃端来一碗温热的葛粉粥,轻声道:“小姐,您快趁热吃点东西吧。这几日您日夜守着灵田,身子都快熬不住了。”
沈清辞接过粥碗,刚喝了两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秦风焦急的呼喊:“殿下!沈小姐!大事不好了!”
两人心中一沉,快步走出院门。只见秦风浑身是伤,衣衫染血,坐骑也气喘吁吁,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秦风,怎么了?活泉露呢?”
萧景渊上前扶住他,语气凝重。 秦风咳出一口血,声音嘶哑:“殿…… 殿下,活泉露被劫了!我们在回京城的路上,遭遇了一群蒙面人的伏击,兄弟们拼死抵抗,可对方武功高强,且早有预谋,活泉露被他们抢走,还…… 还留下了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 “景” 字,正是七皇子府的信物。
“用我的信物劫走活泉露?” 萧景渊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是想嫁祸于我,让清辞以为是我故意不送活泉露,离间我们!”
沈清辞心中一紧,看着那块熟悉的玉佩,却没有丝毫怀疑。她知道萧景渊的为人,更相信他对自己的心意,这定然是太子的诡计。
“殿下,我相信你。” 她轻声说道,眼神坚定,“这一定是太子的阴谋,他想让我们内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萧景渊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清辞,谢谢你信我。” 他转头对秦风说,“立刻去查,蒙面人的去向,还有那块玉佩的来源,务必找出幕后主使!”
“是!” 秦风领命而去。
活泉露被劫,灵田的复苏之路再次陷入绝境。沈清辞看着空间里仅存的 30% 复苏率的葛根苗,心中一片沉重。若是没有活泉露,灵泉的毒素无法彻底清除,葛根素活性也难以恢复,她的食疗术将大打折扣,太子的阴谋也就得逞了。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宫中突然传来圣旨,宣沈清辞即刻入宫,为太后调理身体。
“太后凤体欠安,听闻沈小姐食疗术高明,特召你入宫诊治。”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小院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景渊脸色一变:“清辞,不能去!太子刚刚劫走活泉露,此刻召你入宫,定然是鸿门宴!”
沈清辞心中也清楚,这一去定然凶险。太后是太子的生母,若是在宫中出了任何差错,她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可圣旨已下,她若是抗旨不遵,便是死罪一条。
“殿下,我必须去。”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太后凤体为重,我不能因个人安危而置太后的性命于不顾。更何况,这或许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她顿了顿,继续道,“太子想让我死,我偏要活着回来,还要借着这次入宫的机会,揭露他的阴谋!”
萧景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阻止她。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给她:“这是我的贴身令牌,宫中若有危险,可凭此令牌调动我的暗卫。清辞,一定要小心,我在宫外等你回来。”
沈清辞接过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重重地点点头:“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临行前,沈清辞将空间里仅存的高纯度葛粉小心翼翼地收好,又调配了一些应急的食疗方,藏在身上。她知道,这一入宫,便是生死未卜,唯有靠自己的食疗术和智慧,才能化险为夷。
皇宫巍峨,红墙黄瓦在秋阳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沈清辞跟着传旨太监走进慈宁宫,只见太后躺在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周围站着一群太医,个个愁眉不展。
太子萧景明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民女沈清辞,参见太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沈清辞跪地行礼,声音平静。
“平身吧。” 太后虚弱地说道,“听闻你食疗术高明,能治疑难杂症,哀家近日总是心悸失眠,食欲不振,你可有办法?”
沈清辞起身,走到榻边,仔细观察太后的面色,又伸出手,想要为她把脉。
“太后娘娘,可否让民女为您把脉,以便确诊?”
太子立刻上前阻止:“沈小姐,太后凤体尊贵,岂能随意让你触碰?你只需根据太医的诊断,配制药膳即可。”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是怕沈清辞看出什么端倪。
沈清辞心中了然,太子定然是在太后的汤药里动了手脚,怕她把脉发现真相。
“太子殿下,食疗讲究辨证施治,若不能亲自为太后把脉,民女不敢随意配制药膳,以免耽误太后的病情。”
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太后摆了摆手:“太子,让她把脉吧。哀家的身体,自己清楚,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
太子无奈,只能退到一旁。
沈清辞伸出手,轻轻搭在太后的脉搏上。脉象微弱,且杂乱无章,果然是中了慢性毒药!这种毒药与柳氏之前用的寒凉散不同,更为隐蔽,不易察觉,长期服用,会让人逐渐体虚,最终油尽灯枯。
“太后娘娘,您的病因是体内积郁了一股阴寒之气,导致气血不畅,心神不宁。”
沈清辞不动声色地说道,没有直接点破中毒之事,
“民女有一食疗方,名为‘葛香养心羹’,用高纯度葛根素搭配红枣、桂圆、莲子等食材,能益气养血、安神养心,想必能缓解太后的症状。”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沈小姐,那就劳烦你尽快配制药膳吧。”
他以为沈清辞没有发现毒药的秘密,只要她配的药膳无法解毒,太后的病情加重,他就能将责任推到沈清辞身上,置她于死地。
沈清辞自然知道太子的心思。她转身对宫女说:“劳烦姐姐准备一些食材,高纯度葛粉、红枣、桂圆、莲子,还有…… 一碗纯净的井水。” 她特意强调要井水,是为了避免太子在水中动手脚。
食材很快准备就绪。沈清辞在慈宁宫的偏殿亲自熬制药膳,她将高纯度葛粉倒入井水中,用灵泉水悄悄稀释,再加入红枣、桂圆、莲子等食材,小火慢熬。葛根素不仅能益气养血,还能中和部分阴寒毒素,虽然无法彻底解毒,但至少能缓解太后的症状,为她争取时间。
就在药膳快要熬好的时候,沈清辞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腹中传来一阵绞痛。她心中一惊,知道自己中毒了!想必是太子在食材或餐具上动了手脚。她强忍着疼痛,将早已准备好的解毒葛粉悄悄服下,这才缓解了一些。
“沈小姐,药膳熬好了吗?太后娘娘已经等不及了。” 太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催促。
沈清辞定了定神,将熬好的 “葛香养心羹” 盛在白瓷碗中,端了出去。太后接过碗,轻轻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心悸的感觉瞬间缓解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嗯,味道不错,也很管用。”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
太子脸色一变,没想到沈清辞的药膳真的有效。他立刻道:“沈小姐,太后凤体刚好一些,你再配几副药膳,让太后好好调理。” 他想趁机在后续的药膳中动手脚,置沈清辞于死地。
沈清辞心中冷笑,知道太子不会善罢甘休。她灵机一动,说道:“太后娘娘,食疗讲究循序渐进,且民女的葛粉所剩不多,若要长期调理,还需用到西域的活泉露来提纯葛粉,效果更佳。可惜,活泉露在运回京城的途中被劫,还被人用七皇子殿下的信物嫁祸于他。”
她故意提起活泉露被劫之事,就是想让太后知道太子的阴谋。
太后何等聪慧,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端倪。她看向太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景明,此事你可知晓?” 太子心中一慌,连忙道:“母后,儿臣不知。想必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想要破坏儿臣与七弟的兄弟之情。”
“是吗?”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哀家记得,活泉露是你提议让七皇子去采购的,如今被劫,还留下了七皇子的信物,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就在这时,萧景渊突然带着秦风走进慈宁宫,手中拿着一份密函:“母后,儿臣有证据证明,活泉露被劫之事,是太子殿下一手策划的!这份密函是从太子府的谋士手中搜出来的,上面详细记载了他如何策划劫走活泉露,如何嫁祸于儿臣,以及如何在太后的汤药中下毒,想要夺权篡位!”
太子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母后,儿臣没有!这是萧景渊陷害儿臣!” 太后接过密函,仔细一看,气得浑身发抖:“逆子!哀家没想到你竟如此狠毒,为了皇位,不惜毒害哀家,陷害兄弟!”
她转头对身边的太监说,“传哀家懿旨,将太子萧景明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太子押了下去。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这场宫宴风波,终于以太子的倒台而告终。
太后拉着沈清辞的手,眼中满是感激:“沈小姐,多谢你救了哀家的性命,还揭露了太子的阴谋。从今往后,你就是哀家的恩人,哀家定会好好报答你。”
沈清辞躬身行礼:“太后娘娘言重了,民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离开皇宫时,夕阳已经西下。萧景渊牵着沈清辞的手,漫步在皇宫的石板路上,秋风吹起他们的衣袍,带来阵阵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暖意。
“清辞,你受苦了。” 萧景渊眼中满是心疼,“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陷入这样的险境。” 沈清辞靠在他的肩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殿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远处的相府小院里,灵田中的葛根苗在夕阳的余晖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灵泉的水也变得清澈见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葛香,预示着一个崭新的开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太子虽然倒台,但朝堂的风云并未平息。在遥远的边疆,一股更大的势力正在悄然崛起,一场新的危机,正在向他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