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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感娇软女奴后,暴君他日夜难熬

作者:天堂维修中 | 分类:女生 | 字数:43.1万字

第77章 当众掀桌!

书名:共感娇软女奴后,暴君他日夜难熬 作者:天堂维修中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21:28:16

京城,金銮殿,大朝会。

这一天的气氛格外不一样。

鎏金蟠龙柱高耸,御座之下,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小皇帝端坐龙椅,略显局促,真正掌控着殿内无形气压的,是御座旁设了座位、一身玄色亲王蟒袍的宋北焱。

他不像平常那样慵懒地撑着脸,而是挺直了背,淡淡的扫视着下面的群臣。

林修文手持玉笏,立于文官之首,神色雍容,正朗声奏报:“……仰赖陛下洪福,摄政王殿下督导有方,江南赈灾事宜进展顺遂。陆侯世子陆晏之亲力亲为,所行插筷不倒之规,深得民心;劝导富户捐粮,更显仁政感化。据最新奏报,扬州等地灾情已稳,流民渐次归乡,疫病未有蔓延,实乃陛下圣德昭彰,亦是陆世子勤勉之功。臣以为,当及早论功行赏,以彰朝廷抚慰之心,亦为天下官吏表率。”

一番话滴水不漏,既捧了皇帝和摄政王,又着重突出了陆晏之的功劳,将其“仁政”与朝廷脸面、皇帝圣德牢牢绑定。

不少林派官员纷纷出列附和,一时间,朝堂之上尽是赞誉江南、褒奖陆晏之之声,仿佛那真是一片海晏河清的乐土。

小皇帝脸上露出笑容,刚要准备夸几句。

宋北焱一直半阖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仿佛在听,又仿佛神游天外。直到林修文说完,附和的声浪稍歇,他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淡地扫过众人。

“仁政?表率?”他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林首辅,你确定你奏报的,是江南实情?”

林修文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何出此言?江南各州府奏报俱在,陛下与殿下亦可随时遣使查验,老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字虚言。”

他特意强调了“奏报”和“遣使查验”,暗示一切都有文书可查,程序合规,就算你摄政王权势滔天,也不能凭空抹杀陆晏之的功劳。

宋北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文书?查验?好。”

他微微抬手。

殿外,两名身着南镇抚司服饰、气息冷肃的缇骑,押着一个用黑布罩头、身穿脏污囚衣的人,大步走了进来。那人脚步虚浮,似乎极为恐惧。同时,另一名侍卫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份卷宗和几个沾着泥土的破旧布袋。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低哗。南镇抚司!

那是直属于摄政王、令人闻风丧胆的爪牙!他们带上来的这是什么人?那些又是什么东西?

林修文瞳孔骤缩,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顶点。

宋北焱没理会众人的骚动,对那被押着的人道:“摘了头罩,自己说。你是谁,从哪儿来,为何在此。”

缇骑扯下头罩,露出一张憔悴不堪、布满恐惧的脸,正是扬州西城门外窝棚区逃出来的流民之一,阿禾。他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眼前是巍峨的宫殿,两旁是衣冠楚楚、气势逼人的大官,腿一软就跪倒在地,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小、小人阿禾……原是扬州城西灾民……小、小人是逃出来的……”

阿禾结结巴巴,在他们冰冷的注视下,强撑着将江南“仁政”之下的真实惨状——霉粮掺泥,号称“插筷不倒”,官府封锁疫区任人自生自灭,他们九死一生逃出扬州,欲告无门......

断断续续却又清晰无比地陈述出来。说到亲人病饿而死,说到被兵丁围困如同猪狗,这个一路上还算镇定的年轻人终于崩溃,伏地痛哭。

能出面控告这一切,阿禾鼓足了无比大的勇气,是为了回报陆夫人的支持。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阿禾压抑的哭声回荡。

那些方才还在附和林修文、盛赞“仁政”的官员,此刻脸色煞白,有的目瞪口呆,有的冷汗涔涔,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要远离那哭诉带来的不详。

一些中立或暗地里对林派不满的官员,则是惊怒交加,看向林修文的目光充满了质疑与愤怒。

“血口喷人!此乃刁民诬告!”一名林派御史忍不住跳出来,指着阿禾厉喝,“定是有人指使,构陷陆世子!殿下,此等来历不明之人,所言岂能轻信?!”

宋北焱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托盘上:“那些布袋,打开。卷宗,念。”

侍卫打开布袋,里面是颜色可疑、混杂着沙土和霉斑的、已经有些板结的粮食,散发出隐隐的怪味。另一名侍卫展开卷宗,朗声念诵。

那是南镇抚司暗中查抄的扬州府衙部分记录,上面明确记载了某批次“陈粮”、“需掺河沙以增分量”的调拨指令,以及关于“西城外流民聚集点发生咳症,需严加管控,不得使消息外泄,惊扰钦差”的知府手令。

知道他们从哪来的,上面竟然还有官印!

虽然经过修饰,但核心意思与阿禾所言完全吻合。

铁证如山!

“林首辅,”宋北焱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割破了殿内凝固的空气,“你方才说,句句属实,不敢虚言。那么,这插筷不倒的粮食,这未有蔓延的疫病,这深得民心的仁政——你给本王,也给陛下,解释解释?”

林修文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儒雅从容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握着玉笏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喉咙发干,竟一时无法言语。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流民真的能逃出江南那层层封锁,更没算到宋北焱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竟直接在南镇抚司动手,将人和证据捅到了朝会之上!这根本不是按规矩来的弹劾,这是掀桌子!

“老臣……老臣……”林修文脑中飞速旋转,想要寻找转圜余地,将责任推到地方官员瞒报上,或者质疑证据真实性。

但看着宋北焱那双洞察一切、毫无温度的眸子,他知道,任何狡辩在绝对的力量和突如其来的证据面前,都苍白无力。

宋北焱根本不在乎程序,他要的就是当众一击毙命,彻底撕碎陆晏之和林派精心营造的“仁政”假象!

冷汗,浸湿了林修文的内衫。

几乎是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扬州,钦差行辕。

水阁之中,又是一场盛宴。丝竹悠扬,舞袖翩跹,比之月前更加奢华。

陆晏之换了身簇新的宝蓝色团花暗纹直裰,更显俊朗倜傥,意气风发。素儿依偎在他身侧,巧笑嫣然,精心装扮过的容颜在灯火下光彩照人。在座官员的奉承之声比以往更加热切,几乎要将陆晏之捧到天上去。

“世子爷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江南百姓无不感念!陛下必有厚赏!”

“听闻京中已有人提议,要为世子请封!世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此番回京,世子定是万众瞩目,林首辅也必是欣慰不已!”

陆晏之含笑举杯,心中畅快无比。林首辅的信他已收到,言及朝中赞誉颇多,让他稳扎稳打,准备回京叙功。

西南那边则毫无声息,想必那“掺砂石”的邪法已然失败,宋北焱正焦头烂额。此消彼长,他陆晏之的声望将达到顶峰!那个血脉的秘密……或许回京之后,便可寻机……

他正沉浸在无边的遐想中,行辕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甚至压过了阁内的乐声。

陆晏之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酒杯。冯显立刻起身,赔笑道:“定是下面人不懂规矩,下官去看看……”

话音未落,一个满身风尘、脸色惨白如鬼的驿卒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凄厉地喊道:“世、世子爷!不好了!京城八百里加急!南、南镇抚司的人拿了扬州府衙的卷宗,在朝会上把咱们的事情捅出去了!还有逃出去的流民当庭作证!林、林首辅被摄政王当众问得哑口无言!全、全京城都知道了!!”

“哐当!”

陆晏之手中的酒杯脱手坠落,摔得粉碎,琼浆玉液溅了他一身。他俊朗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猛地站起身,却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流民?什么流民?!南镇抚司……他们怎么敢?!林首辅他……”

那驿卒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是真的!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千真万确!说咱们用霉粮掺沙,说咱们封锁疫区害死人……还说、还说世子爷您欺君罔上,草菅人命……摄政王怒极,已经下令要彻查江南所有经办官员!京里……京里怕是要变天了!”

水阁内,死寂一片。所有官员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化为惊恐。丝竹声早已停止,舞姬们瑟缩在一旁。方才还觥筹交错、暖香浮动的天堂,瞬间变成了冰窟。

“不……不可能……”陆晏之失神地喃喃,他猛地转头看向冯显,眼神狰狞,“冯显!你不是说都处理干净了吗?!那些流民怎么跑出去的?!卷宗怎么会落到南镇抚司手里?!”

冯显早已瘫软在地,魂飞魄散:“下官……下官也不知道啊!明明围死了……卷宗也锁在……”

“废物!都是废物!”陆晏之暴怒,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杯盘狼藉。极致的恐惧淹没了他,让他几乎丧失理智。

完了,全完了!什么仁政,什么功劳,什么前程,全都完了!当众被揭穿,铁证如山,还是由宋北焱那个杀神亲手掀开!林首辅都自身难保!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欺君之罪?草菅人命?甚至……那个秘密会不会也被……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已经听到了锁链声和刽子手的磨刀声。

本来他此行就是为了救命的,若是功成还好,他们便能踏着这功劳,步步往上,登上青云。可若是失败的话......

等着他的结局只会比原来预设的还要可怕上千倍万倍!

宋北焱不会放过他,不,是陆声晓,陆声晓更不会!

“晏之哥哥!”素儿尖叫一声,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晏之,她也是花容失色,浑身冰凉。她重生以来最大的依仗和赌注,难道就要这样崩塌了?不!她不甘心!

她猛地抬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声道:“哥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快!快写信给林首辅!给京里交好的大人!解释!对,就说那些是刁民诬告,是下面官员欺上瞒下,哥哥您是被蒙蔽的!还有……还有西南!西南不是也没消息吗?说不定他们的法子更糟!只要咬死是下面人的错,再把水搅浑……”

她语无伦次,但陆晏之却被她最后一句点醒了。发黑的眼前逐渐开始清明起来,他抓住了这个救命稻草。

对!西南!宋北焱和陆声晓的法子!他们肯定也失败了!只要能把视线转移到西南,证明他们的法子更烂,或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能把水搅浑,争取时间!

“快!拿纸笔来!”陆晏之推开素儿,如同濒死的野兽般低吼,眼睛布满血丝,“我要立刻上奏!弹劾西南总督赈灾不力,祸害百姓!还有……给父亲写信!给所有能联系上的人写信!快!!”

向来温润如玉、体恤下人的公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变成了这个样

行辕内乱作一团,方才的志得意满、歌舞升平,顷刻间化为末日降临般的恐慌与疯狂。

陆晏之抓着笔,手抖得几乎写不出字,昂贵的墨汁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团绝望的污迹。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倒!绝不能倒!倒下去,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寄予最后希望的“西南败绩”,此刻,正化作另一道更响亮的惊雷。

以更快的速度,逆着长江之水,轰然传向京城。

即将在他和林首辅最猝不及防的时刻,给予他们最致命、也最讽刺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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