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虚,纪凛钺还是将光脑拿起来。
果然看到纪凛聿发来的消息。
“你注意点,她要是昏睡过去,就很难叫醒了!”
“纪凛钺,你是找死!”
纪凛钺看着几十条信息,换做平时,他一定是要得意一番,可是眼下苏芽芽的情况,容不得他高兴半分。
他默了默,不敢多耽搁,直接打开门。
卧室门打开的瞬间,纪凛聿的拳头也直接冲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纪凛钺做好了准备,闪避得极快。
饶是这样,还是被纪凛聿的拳头擦着脸颊刮过。
纪凛聿没工夫多看他一眼,直接去看苏芽芽。
苏芽芽正在被子里沉沉睡着,脖子和漏出的手臂上青青紫紫满是痕迹。
怒极的纪凛聿转头一拳就把纪凛钺掼倒,“纪凛钺,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纪凛钺自知理亏,强忍着疼,也没回手。
“滚一边去!”纪凛聿没有再揍他,“你也该长长脑子!”
说完,他就转身去看苏芽芽的情况。
余光看到手环,他就赶紧给苏芽芽带上,手环仅用了两秒就开始往苏芽芽的光脑上传送数据。
纪凛聿眉头紧锁,看着数据波动,想着那序兰说过的区间指数。
对比了一会,他松了口气。
按照指数来判断,她只是睡着了。
并不是去了别人的精神海里。
可是他目光移到苏芽芽锁骨上的吻痕,顿时杀心暴起。
他转头,阴冷的目光锁定住还坐在地上的纪凛钺。
这时他头一次真的想杀了纪凛钺。
纪凛钺也立刻被这股杀意激得抬眼看他。
跟他一模一样的面容,提醒着他,这是他的孪生弟弟。
可沸腾的杀意怎么也摁不下去。
“苏苏怎么样?”纪凛钺还以为是苏芽芽有什么特殊情况,导致纪凛聿这么浓的杀意,“她去精神海了?没有去你的精神海?”
纪凛聿深吸一口气,将杀意硬生生地压下去些,“没有,她应该是睡着了。”
“呼。”纪凛钺常常地舒了一口气。
纪凛聿对纪凛钺的脾气很是了解,按照他的性子,得知苏芽芽没事,肯定要把他轰出去,然后守着苏芽芽醒过来。
可是纪凛钺没有。
没有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更没有开口催促他离开。
他的沉默和安静,让纪凛聿都觉得有些不正常。
“纪凛聿。”纪凛钺缓缓开口。
“你别找死。”纪凛聿预感到他要说什么,咬咬后槽牙,强忍住自己想一拳打爆他狗头的冲动。
“你揍我一顿吧。”纪凛钺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让我长长记性。”
纪凛聿皱着眉头,看着他。
“我做错了,苏苏肯定不舍地打我,”纪凛钺看了一眼苏芽芽的睡颜,“你打我一顿,我做错了就该打。”
“我看你是真的找死。”纪凛聿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杀意又被他一句话点了起来,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
“你可以狠狠打我一顿,但是不要打我的脸,”纪凛钺闷声道,“苏苏会看到,她会担心的。”
纪凛聿都被气笑了。
这个蠢货。
现在他可以打死纪凛钺了。
睡梦中的苏芽芽隐约感受到身边有种极其压抑的情绪,下意识就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
纪凛聿还以为她是醒了,但是看了她好一会儿,她都呼吸平缓,睡得极其扎实。
光脑上的时间,更是让他恼火。
晚上十点多。
她还没吃饭,就昏睡成这样!
该死的纪凛钺!
“滚出去!”纪凛聿一把扯住纪凛钺的领子,直接丢出门去。
他关上门,看着只露出头顶,埋头睡觉的苏芽芽。
双手无助地插进头发中,狠狠地抓住。
他的心容不下她身边还有别人。
就算是纪凛钺也不行。
那些兽夫课程不断强调着,优秀的兽夫就是要有容人雅量。
可他现在只剩杀人的冲动。
纪凛聿靠到苏芽芽身边,将她连人带被抱紧怀里。
清甜的桃子气息里裹满了冷酒的味道。
他沉沉地看着苏芽芽的后脑勺。
等她醒来,他会让她浑身上下都换成他的味道。
至于纪凛钺那个蠢货,没资格。
同样窝着火的还有迟烈。
地下城这帮人就像是嘴上焊铁的铁葫芦。
不论是怎么折磨,愣是一声不吭。
都是硬骨头。
甚至有一个突然跳起来发起攻击,想找死。
要不是旁边的人动作快,还真叫这个人直接如愿被崩了。
“都不说,好。”负责审讯的手下冷笑着,起身将监控头推到墙面方向。
对付他们这种嘴硬的混账东西,光是普通的审讯手段已经不能奏效,那就只有“痛彻心扉”的私刑才能撬开他们的铁嘴了。
迟烈眼神扫过角落的丁管事,突然心头一动。
“等等。”他开口,指了指丁管事。
手下人早就得到了他的信息,知道他这是要保这个丁管事一下,就径直走向了其余人。
丁管事震惊地看着为首的长官冲他这里指了指,那些审讯的士兵阴着脸把身边的人都被一一拖到了角落,唯独他被留在原地,甚至连一个巴掌或者一个拳脚都没有挨到。
本就抱着死志的丁管事,突然心里有点别扭的感觉。
这是什么意思?
要动私刑,不应该是连他一起吗?
“咚咚,咚咚……”黑亮的皮靴由远及近冲着他走了过来。
那位长官的脚步停在他跟前。
丁管事紧张到咽下口水。
没想到这位长官居然蹲了下来,虽然他蒙面,看不到他的长相。
可丁管事却觉得他这蒙面的样子有点眼熟。
但随着迟烈的靠近,丁管事还是收敛着目光,不敢直视他脸的方向。
“你应该从心底感激一个人,”迟烈缓缓开口,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量,看到丁管事一脸狐疑地抬眼看向他,他才继续说,“苏小姐说了,让我们对你多加照顾,不要随便打你。”
苏?……!
丁管事的脑子瞬间就涨大了。
除了小苏,他不认识别的姓苏的人了。
他再看向蒙着面的迟烈,这不是贵宾身边的一个保镖吗?!
这就更加印证了“苏小姐”就是那个小苏。
丁管事心情异常复杂地低下头。
没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在斗兽场里唯一的善意是来自自己曾经的手下。
那个不起眼的小苏。
“老丁,你这个叛徒!”被折磨得几乎要疼死的打手阴毒地盯着丁管事,“领主不会饶过你这个叛徒的!”
丁管事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掉进了对面人的陷阱。
地下城的规矩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处理掉叛徒。
而在其他人眼里,这位长官跟自己的低语,和自己受到的优待都是他背叛地下城的标志。
丁管事突然感到一阵恶寒,看向迟烈的眼神都颤抖着。
他被坑了。
? ?苏芽芽:呼呼。
? 老臣:睡吧睡吧,醒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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