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举着照明灯四处搜寻,花园、回廊、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可泽烬早已将人带离了这里。
他的悬浮车在夜色中无声滑行,很快就消失在了庄园上。
等人都散开后,沈墨拉着那个侍女,将她拽到了花园深处的一棵大树下。
四周确认无人后,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而郑重。
“快去联系你们家元帅。”
侍女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这件事的确需要尽快告知元帅。
“只要不是军事重事,让他立刻放下手上的一切,立刻回来。”
沈墨的墨色眸子死死地盯着侍女的眼睛,那里面是他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焦灼与恐惧。
“只跟他说,白辰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他就会明白的,一定要快!”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都在发颤,白辰的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
“否则你家卿主会吃不消这后果。
上次……她差点就崩溃没了。”
沈墨的双目赤红,像是强忍着什么巨大的情绪。
侍女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但她是服侍卿主的贴身侍女,现在卿主人不见了,也是她的过失。
她慌忙点头,转身就跑。
只有家中管家才有权限,在紧急时刻联系到正在前线指挥的元帅。
沈墨看着侍女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死紧。
他的妹妹,他从小流落在外的妹妹,明明应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妹妹。
却一次次地遭受这些磨难。
白辰那个畜生的事情还没有彻底了结,现在又多了一个泽烬。
该死的。
“沈家公子。”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墨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赤色的瞳孔。
红发男人不知何时坐在他头顶那棵大树上的,一条腿晃晃悠悠地垂在树干旁,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或许,你告诉我你妹妹身上曾发生过什么。
我可以好心地告诉你,你家妹妹被谁带走了,又带去了哪里。
如何?”
“六皇子!”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泽华,帝国六皇子,隐匿异能者。
这个家伙的隐匿能力真的太强了,他就坐在自己头顶不到三米的地方,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还请六皇子告知我妹妹的去向。”
沈墨没有犹豫,单膝跪地,向这位帝国皇子行了礼。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曾被白辰强迫,怀上了崽子。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差点就死了,她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强迫。”
泽华懒散的表情微微一僵。
强迫,怀崽。
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赤瞳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波动。
他方才在树上目睹了全部,沈如卿毫不犹豫地吩咐侍女,然后纵身跳入冰冷的湖水中。
难怪她刚才在泽烬怀里那样祈求挣扎。
她怕的不是泽烬这个人,而是再一次被强迫的噩梦。
“她被泽烬带走了。”
泽华收回了思绪,语气恢复了刚才的漫不经心。
“至于带去哪里,你们自己去找。”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泽烬在城郊有一栋私人别墅,不记在他名下,但帝国的情报系统里有备案。
去那里找,应该能找到。”
沈墨听完,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多谢六皇子。”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起身就走。
他一边吩咐手下去查泽烬的去向,一边打开了终端,联系宴擎等人。
虽说远水救不了近火,但必须告知,毕竟妹妹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丢的。
一想到泽烬可能会对她做什么,沈墨的心就一阵翻搅。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妹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当她是什么。
那是他深爱的雌性啊。
他绝对不能再叫她吃那样的苦,他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
泽烬的私人别墅。
城郊,隐匿在一片竹林深处。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甚至显得有些冷清。
但别墅内部的安防系统是帝国军方级别的。
红外感应、重力场感应、生物识别,三层防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泽烬抱着沈如卿走进卧室,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了床上。
她身上的湿礼服已经被他脱了下来,换上了一件他为她购置的新睡衣。
但那丝绸睡衣好像买大了些,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了。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白皙得发光的肌肤。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深色的床单上,衬得她的脸更加潮红。
泽烬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从安德鲁庄园出来到现在,他已经给她打了三支抑制剂。
普通的药物中毒,一支就够了。
三支下去,她脸上的潮红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浓。
药性太烈了,安德鲁家的那个大小姐琳达,给她用的是什么东西?
泽烬从口袋里掏出光脑,沉着脸调出了一个加密的医疗数据库,快速检索了抑制剂失效的几种可能原因。
结果让他脸色更难看了。
五种药物混合而成的情毒,不是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种催情药物。
而是经过精密调配的,专门针对雌性体制的复合型毒素。
五种成分相互催化,层层叠加,每一种都在放大雌性体内的信息素反应。
普通的抑制剂只能压制其中一到两种成分,根本无法中和全部。
更何况他手里只有最基础的军用抑制剂。
三支下去,杯水车薪。
泽烬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安德鲁家好的很,一个侯爵大小姐也敢对苍珏的雌主下手。
一个A级精神治愈系的雌性,竟然能弄到这种级别的违禁药品。
要么她背后有人,要么她自己就是从某些灰色渠道拿到的。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件事,她想让沈如卿死。
情毒的最终走向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在药性彻底爆发之前被雄性标记,以交尾的方式将毒素化解。
要么,扛到药性完全爆发,雌性会因为信息素紊乱导致器官衰竭,最终爆体而亡。
抑制剂只是延缓,不是解药。
而他手里这三支,最多再撑一个小时。
泽烬放下光脑,转头看向床上的沈如卿。
她的状态已经比刚才更差了。
原本只是脸颊潮红,现在那抹绯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和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