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妄的视线完全被白桃漂亮的杏眼占满。
齐整的眉头微微下压着,眼底灌着一层很浅的怒火,舌尖钻入像是在发泄她的小脾气,却又对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不太熟悉,只是轻触一下他的舌头便离开换另一处。
他尝试推开一次,又被她吻住。
然后,变本加厉,无法无天。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突然要压倒他?为什么要做出这副生气的表情?
又为什么要这样吻……
好可爱。
她为什么这么可爱?
他的领带被她扯得歪七扭八,额发也被她相抵时蹭得没个正形,才保养过的车皮也被她粗鲁地踩了好几脚。
还有,他。
脑子里被她搅得乱七八糟。
全部,都乱七八糟。
为什么,这家伙就连做这些讨人厌的事情。
他都不受控制地觉得,她好可爱。
可爱死了。
和中邪了一样。
只想停止无关的思考,快点回答她。
景妄胸膛不断起伏,一手不自觉地揽住她已经渐渐没力的腰肢,另一手急躁地穿过她乌黑柔顺的发丝,紧扣着压得更实。
收紧怀圈。
弄皱了她的衣服。
和她挤在拥挤的副驾。
腰腹逐渐用力,轻抬了上身,将身体的重量尽数回敬给她。
护住她的后脑勺,压着她靠在副驾台。
偶尔相分的唇瓣,透出的舌头也仍旧在勾连、相依。
共享着同频的呼吸。
心跳。
还有占满了整个车厢的情愫。
白桃扯着领带的手愈发紧,但主导权却一点点在流失,原本是她在撬景妄的嘴,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胡搅蛮缠的猫舌头就推抵着辗转回了她这里。
她推抵着,把景妄稍微推远了些,微张着被啃肿的红唇摄取着氧气。
滚烫的掌心,一手便能几乎完全覆盖住她的腰身,循着本能地揉搓着腰后的两个旋。
她停歇地抵着景妄的额头,用拇指轻轻拨开他的嘴唇,摸到已经偷跑出来的尖牙。
毛绒的耳尾,又是扑腾又是难耐地拍在她的推测,微开的领口流露出的肌肉线条似箭头指引着被遮住的更深处,还有,翠绿散着光的瞳眸倒映着乌黑的眼睫。
他反抗地想用舌尖推开她贸然打扰的指腹,却无济于事。
只能微偏着脑袋,有些不适地喘着气,微微加了点咬合力,警告似的轻咬了下她的指腹。
但又多的一点力都不敢用。
生怕,真伤着她了。
一副她在欺负他的表情。
有点,娇。
白桃硬着头皮继续,将领带别向一侧,解开景妄的一颗制服纽扣。
被她压制住的身形很明显一僵。
紧接着她的手腕被钳住。
景妄视线回拢,将逃进旖旎里的理智尽数抓了回来。
他猛地往后退,完全后倚在靠背上,另一手从左理到右,拉扯着刚刚被他失神时弄乱的裙摆两侧,替她严严实实地遮住过分裸露的肌肤后立刻收手。
白桃被景妄这么盯着,莫名脸皮也薄了些,“你…干嘛做出这副表情?”
景妄用胳膊遮住眼帘,仅是露出下半张脸,咽动着喉骨。
“我…我还想问你。”
“明明就是你突然先亲上来的好不好?”
“我这…明明就是在顺你的意,你不就想这样吗?”
景妄微微蹙眉,“什么叫顺着我的意?”
“我哪儿有暗示你对我做这种事?”
“狡辩。”白桃一时也不能说理由。
总不能说是她披着隐形斗篷在趴墙角的时候已经识破他的计谋了吧?
“哈?”景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家伙,该不会觉得自己那次喝醉了对她做那种事,所以满脑子就只剩下男女之事了吧?
不行。
得给她解释清楚。
“之前在火山岛那次,是…意外,我不会再随便对你做那样的事,我也从来没有……”
“妄同学,我看不起你。”
白桃一脸鄙夷。
要不是她趴了墙角,她差点就信了。
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才算个男人。
“算了,放开我。”她试图挣脱景妄的束缚,眼看无果,又想上另一只手。
忽地,景妄的尾巴紧随而至死死地缠住她,将她重新压到了他的怀里。
景妄不断地调整着呼吸,唇瓣开合不断,“…别动了。”
他的声音灌着哑火。
“求你了,祖宗。”
白桃一瞬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相触的烫意也缓缓弥漫至脑袋,身体暂时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怀里,耳根子被他如雷的心跳声震得疼。
“哦…哦。”
好一会儿,景妄的呼吸才缓和些许。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我要那么对你?”
白桃不爽地眯窄了眼,胡乱扯了些其实关联性并不太强的理由。
“因为…你态度这么强硬地叫我去你家,我问你干嘛,你说…不方便说。”
“而且,你耳朵、脸啊一直都是红的!”
景妄压着她的力稍微收了些,一手用虎口轻抵着她的下巴,捏着两侧的面颊。
“笨蛋。”
“我是要带你回我家做拟兽的体检。”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你作为特招生有拟兽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吗?所以我才说‘不方便说’。”
白桃愣住,懵懵地眨了两下眼睛。
“你跟那两条死蛇一起来的吧?难道没注意到他们的项目比你多几门吗?”
她心虚地看向一侧,“注是注意到了,但我以为……”
景妄凶巴巴地打断,“秘境的磁场对拟兽多少有影响,每个人的拟兽反应也不一样。”
“体检完多少能预测到你进秘境的情况,准确率也有99%,要是你没做体检结果你的拟兽根本没办法承受秘境的磁场擅自跑出来了怎么办?”
白桃委屈巴巴地耷拉下嘴角,“哦…”
“那你好好说嘛,干嘛这么凶。”
还是头一次看见景妄凶成这样。
景妄并没有缓和语气,“我不凶,你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白桃和漏气的气球一样,重新趴回景妄的肩头,没精打采地回复,“哦……对不起嘛。”
景妄噎住,一大堆解释瞬间憋了回去。
他深呼吸,很轻地抱住她,僵硬、不自然地拍拍她的背。
“还有,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听到那样的话就对我产生这样的误解。”
“如果……是之前发生的事影响了你,我……”
“我道歉。”
“但是,错误的顺序发生过一次,就够了。”
景妄咽了咽。
“如果真要…再,做,那种,事。”
他像是卡顿的老旧机器,吞吞吐吐。
“好歹…得先有……一次,正式的……”
白桃尖着耳朵,却什么都听不见,试图侧头,“你说啥?”
景妄把她的脑袋压得更实在了些,不想让她看他脸上窘迫的耻红。
“我说,有……”
又消音了。
白桃胡乱动着,“我没听见,我没骗你!”
“你声音太小……”
景妄又加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身板,脑袋完全埋进她的颈窝,烫得不行。
该死的。
“我说!”
“好歹得先有一次正式的约会再说!”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