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争谁是哥哥，宛如兵家必争之地。
是一个从生下来就会存在且很长时间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但之前白桃有观察过，左森野貌似对自己是弟弟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对于他们这种常年内战的双胞胎来说，属实还挺意外的。
可，就在刚刚，森突然说——
如果，她说的那些话是对的。
正思索着，左慕柏朝着她的方向挪了一小步，蛇尾缠绕住她的脚踝后才又恢复平稳。
白桃心跳漏了一拍，多加了个心眼子，凑到左森野的耳边，用气音尽可能小声地回话：
“那，森是有什么隐言才选择成为了弟弟么？”
左森野原本阖着的眼睫突然轻颤了下。
但很快，他又哼出一声带着玩味的笑。
他重新抬起脑袋，转而暧昧地抵住白桃的额头，“想知道呀，老婆？”
“那我可不白说。”
白桃面对两人骤然缩短的间隙，连忙往后轻退了些，两手轻推着左森野的胸口，“森，别…”
左森野感受到从胸口传来的暖意，用两手覆着压得更紧了些。
视线朦胧，攀附在他皮肤间的蛇鳞和裂开的间隙似的，隐隐透着幽紫色的光。
他唇瓣擦过她的耳根，“好暖和，老婆。”
“我们，像不像…在偷情？”
“只有我才知道，在慕面前装得乖乖的老婆，私底下是什么样子，又想勾搭多少人。”
“刚刚答应慕说以后不会3个人一块生活，是因为你打算和更多的人一块生活，对吧？”
“慕还不知道，我提出3个人可是在帮他。”
“可怜的慕，被坏女人骗成这样。”
白桃直接捂住左森野的嘴，恶狠狠地瞪着他。
PUA她？
抱歉。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最不吃压力之人。
“少来。”
“明明就是森想要趁机走我和你之间约定的漏洞，说什么3个人试验版，我就没办法让你忍耐了。”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森不也是为了自己么？”
“现在还试图扯开话题，真当我傻？”
左森野呼吸转急，暧昧地睨着她，钳住她纤细的手腕固在原地，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嗅着她指缝间自然清甜的甜味。
“哎呀，被发现了。”
“我老婆…怎么越来越聪明了？都忽悠不了了。”他不自然地停顿，贪婪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
白桃瑟缩了下手指，抽手，“所以，森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么？”
左森野却只是勾笑，“当然不打算。”
“因为…都是唬你的。”
白桃噎住，轻攥拳。
她还以为，能从左森野嘴里套出些关于他们兄弟俩不为人知的秘密。
结果，又是耍她。
她暗骂，“看吧，我就说森你的话不可信。”
“我真的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左森野抽离了和白桃之间的距离，又恢复一开始，坐在她身旁，脑袋靠在她肩头的姿势。
“对不起嘛，老婆。”
“我刚刚不这么故弄玄虚，怎么能引起你的注意？”
“而且，哥哥是谁，弟弟是谁，很重要么？”
“我也不在乎这种小孩子气的东西。”
“做弟弟，也没什么不好，好歹没正形的时候，还可以用一句‘是弟弟也正常’带过去。”
他掀开眸子，笑得痞里痞气，“还能以下犯上，勾搭我爱慕已久的嫂子，搞点禁断之……”
白桃再次上手捂住左森野的嘴，“你嘴里能不能保持超过三句正经话？”
结果手刚一捂住，左森野就和恭候多时一般，直接咬住她的掌心肉。
让她一下子又弹开。
左森野笑得开心，“抱歉，不行。”
“会讨厌么？”
白桃扭开脑袋，“倒不会讨厌。”
倒不如说，她现在还挺庆幸当时暴露的时候，遇上的是森。
幸好是这样一个无耻之徒，她才能在他这里完全解放天性，不至于太憋屈。
眼看左森野又要凑上来，她补上一句，“不过，有时候真的很烦。”
“哦。”左森野故意委屈了些语调，但怎么也装不像。
“反正，小桃子又不讨厌我这么说话，那到我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你攥得特别紧。”
“烦不死你。”
白桃没忍住，“收回前言，你还是挺幼稚的。”
“慕在小班的话，你最多算个中班。”
左森野也不反驳，乖乖地靠在她的肩侧，“嗯，是，你说得对。”
他声音懒懒的，没个正形，也带上了些倦意。
“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我了。”
白桃环住膝盖，“不喜欢那我说别人去。”
左森野唇角勾得浅，眼睛也难得眯得弯弯，“有时候，真想知道，小桃子脑袋里装了些什么。”
他贴得更近了些，顺带也托起她的右手。
相触的一瞬间，紫金环蛇的蛇纹出现在白桃的手背上，散着好看的幽光。
左森野沿着指缝，扣住。
“有时候，我还会忍不住想，你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太不一样了。”
白桃怔住，刚想解释，左森野又继续念叨：
“不过，即便是外星人也认了。”
“我不在乎那些。”
他胸膛起伏渐渐平稳，依托在白桃肩头的重量也逐渐敛去。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条正常体型的紫金环海蛇出现在眼前，蛇脑袋乖乖地躺在了她留着主仆印的那只掌心上。
睡着了。
即便白桃掐着他的蛇脖子他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白桃叹气，索性牵过那小小的棉被，将被子转了一边，将长边面朝自己，确保能将这对兄弟还有她都象征性地盖上一点。
也正是这么一转，她指腹捻到了被子侧边有处些许磨手。
她眯着眼，接着微弱的光看清。
是一串花体英文的刺绣。
[To our treasure]
得亏白桃在组织里要求学英语，才不至于看不懂。
[致我们的珍宝]
她抬眸，看向此时正睡得香的双胞胎兄弟。
“珍宝”？
是指森和慕？
“我们”？
又是……
-
白桃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小木床上就剩下她一个人。
她缓缓起身，正好兄弟二人从外面回到秘密基地。
左慕柏手上提着崭新的换洗衣服，递到床边。
“小桃子，先换身衣服，换完衣服后我们返校，去趟伶舟医院。”
白桃才睡醒还有些懵懵的，打了个哈欠，“为啥去医院？”
左森野倚在门边，“虽然秘境演练在下个月，但学生会需要从这周就开始熟悉巡逻路线。”
“进秘境前，需要先查看身体情况是否符合条件。”
“上午检查完，下午出结果。”
“上完课后就去巡逻了。”
两个人突然沉默了下，眉头蹙在眉心，不爽毫不遮掩地写在脸上。
然后，就要目送小桃子和那个家伙一块进秘境了。
啧。
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