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伶舟医院,江管家在那里等候多时,手上还拿着白桃的包,说是检查完就可以直接去上课。
白桃接过,隔着包摸了摸。
还好,没翻她包,道具全在。
“白小姐,因为秘境磁场会对拟兽有一定程度影响,森少和慕少需要特别检查拟兽,所以时间会比您稍微久一点。”
白桃愣住,不自觉地摸了下藏在发间已经很久没出来的小苹果。
会对它也有影响吗?
江管家并没有注意到异样,引着她边往里走边说,“您检查完若是想要直接去上课可以先行离开,担心您需要个人空间所以没有为您直接安排车辆,如果需要接送的话请随时联系我。”
身旁一位医生上前,“白小姐,这边请。”
白桃点点头便跟了上去。
一系列繁琐的身体检查结束,白桃便要被引往左家VIP休息室。
路上,正好注意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过。
一个是景妄,还有一个是他的主治金医生。
她眨巴扎巴眼,愣了两秒,从工作人员手中拿起自己的包,“我想了想,我还是直接去上课吧,辛苦你们了。”
话落,她拿上包一溜烟就跑掉了,刚过拐角的安全楼梯她就从包里拿出隐形斗篷套上,确保有将自己严严实实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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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舟少爷,发消息您不回,打电话您也不接,上门去您家也找不着您,今天可算是让我碰上您了。”
景妄不耐烦地拨弄着手指上的绷带,“都说了,我要还有问题,我会找你。”
“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清楚。”
“那定期复查也得做啊,我要真那么等下去,您迟早得吊销我这私人医生的职位。”金医生推开诊室门又在档案柜前输入好长一串密码才取出加密档案袋。
“您身体情况要是更新,我这边也得重新为您配药。”
景妄只是敷衍地从鼻腔间哼出了一声“嗯”,扯开椅子直接坐下,随手操纵影子关门。
但门关到一半突然卡了一下。
不知道是风还是什么,门缝又被吹开了些,再关的时候又顺畅了。
奇怪。
是错觉么?
金医生戴上老花眼镜,坐到桌子另一头,“不会耽误您太久的时间,最多20分钟。”
景妄嫌烦地又“嗯”了声。
所以,他才说他在家自己给自己检查就好了。
结果一来,就被逮住了。
景妄一想到这里,不自主地直了下身板。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豆芽菜身体检查情况怎么样。
最麻烦的就是那家伙的拟兽,按理来说也需要接受检查。
但这件事又不能让别人发现了,果然还是……
“伶舟少爷?”
金医生的声音将景妄已经跑远的思绪唤了回来。
景妄看着金医生一脸期盼地看着他,他却连对方问了什么问题都不知道。
金医生立刻重复,“我刚刚在问您这段时间有服用过给您配的药吗?”
景妄一听到吃药,那脑袋又浮现出一张傻乎乎的脸。
他咽声,侧头试图遮住有些烫的面颊,视线胡乱飘着,“啊,嗯…稍微吃过那么几次。”
金医生原本没指望能得到肯定的回复,两眼发光,“您真服用了?”
“那,那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服用完后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景妄单手撑抵着下巴,几乎完全掩住了下半张脸,音量也不自觉地降低。
“倒…没什么特别的不适。”
“不过身体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金医生却并没有一点失望,忙不迭在档案上记录,“好的,我明白了。”
至少伶舟少爷开始服用了,现在他也清楚了这些药没用。
“那您最近手臂还会有明显的瘙痒或者烧灼情况么?”
景妄转眸,抿入一口眼前的热茶,润着干涩的嗓子。
“偶尔吧。”
“但,相较于之前,次数还有程度都轻点了。”
“睡眠质量,也有提高。”
“稍微有那么几次,睡得……”
他轻咳,“还,还可以。”
金医生眼睛瞪得大了些,“您说,有好转?”
“有没有可能是药物的作……”
“不是。”景妄稍稍仰头,只稍微露出眼睛的一小角,下眼睑已经铺满了绯红,“这个,可以确定。”
金医生记录得飞快,“那或许是睡眠环境上有什么特殊改变?”
“我记得少爷前两天才去了海岛度假,是不是您的身体比较喜欢那边的气候……”
“不是,那地方热死了,有什么好喜欢的。”
金医生突然停下记录。
一向不吃药的少爷,突然吃药了。
很大可能是他当时拜托那位白桃小姐奏效了。
那,少爷的睡眠问题有所解决,该不会……
“少爷,恕我接下来的话冒昧。”
“但这都是为了您的病情着想。”
“最近这段时间,您是不是和您女朋友接触的很频繁……”
“咳!咳咳!”景妄听到开头就被热茶呛得直咳嗽。
他脸更红了。
藏在碎发下的耳根更是,让人根本没办法忽视。
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你…你从哪儿听说我有女朋友的?”
曹叔说的?
不对,他也没跟曹叔说过他和豆芽菜的关系。
金医生愣了愣,“我,在上次白小姐来的时候……”
他不敢说后半句了。
难不成不是伶舟少爷的女朋友?
景妄喉骨咽动。
上次?
是指他带她来配眼镜的那次?
所以,是豆芽菜…自己说的?
那家伙,该不会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对他……
景妄脑袋发烫地微微俯了身子,用两只手枕着脑袋,但很快又转而捂住脑袋,不停地压着试图乱蹦出来的耳朵。
心脏过速得他难受。
黑发也被他弄得乱,碎发遮掩着潮红的眼下。
好不容易,他才吐出一个薄薄的单字:
“哦。”
不行。
瞎高兴个什么劲儿。
目前来看,他和她的关系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讲,还只能是……
那个什么,地下恋。
“这件事,之后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更不希望有人随便议论这件事,对她有不好的影响。”
金医生立刻低头,“是。”
景妄这才勉强抬起了点脑袋,露出一只眼,“所以,你问这些要做什么?”
金医生轻咳,虽然景妄刻意避开了他的问题,但他也知道答案了。
“伶舟少爷您看,这么多年,您会在烦闷、焦躁以及直接接触到他人的时候出现手部皮肤的瘙痒。”
“还伴随失眠以及多梦醒后病情加重。”
“这么多年,我作为主攻皮肤方向的医生一开始被您选中作为私人医生,后来您又周转去心理科、神经科都没有用。”
“因为,您无论如何也记不得自己梦到了什么,也无法在观测人员在场的情况入睡,我们对少爷这方面的数据记录少之又少。”
“您最近睡得最好的一次,发生了什么?”
景妄愣神。
最近,睡得最好的一次,他很明显能感觉到醒来后神清气爽的那次。
不就是……
和豆芽菜做的那次。
金医生又打开电脑,继续询问:
“能说说细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