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94章 你说等我,我就偏要赶早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掌心里的金属匣子沉得像块秤砣,压得我心里也跟着往下坠。

整个石室里,只剩下我和赵嬷嬷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阿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安的低吼。

我颤抖着手,把那张写着“信我一次”的纸笺又折了回去,塞进袖袋,贴着温热的皮肤,那四个字仿佛也带上了温度。

夜君离,你这个混蛋。

你让我信你,可你给我的路,怎么看都像是条死路。

石碑炸开后,那把一直安安静静的青铜钥匙,此刻像个被打了鸡血的陀螺,在我掌心嗡嗡作响,震得我手麻。

它不再冰冷,而是烫得惊人,表面那古朴的纹路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钥匙的尖端,直勾勾地指着祭坛崩裂后露出的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那裂缝里黑黢黢的,往外冒着一股子寒气,闻着就像是屠宰场放了几十年没打扫的味儿,铁锈味混着干涸的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北岭最深处,囚心窟。

这三个字像鬼故事里的开场白,突然就在我脑子里蹦了出来。

传说中大夏朝开国时关押叛国重犯的绝地,进去的人,连魂儿都飘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枚已经开始发热的母蛊虫卵用油纸包好,塞进最贴身的内袋。

“嬷嬷,你和阿黄原路返回,去书院。”我扭头,语气不容置喙。

赵嬷嬷脸色煞白,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小姐,那地方去不得啊!那是鬼门关!”

“鬼门关我也得去闯一闯。”我掰开她的手,眼神坚定,“他既然把钥匙塞我手里,我就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儿唱独角戏。”

说完,我不再看她,毅然决然地顺着那道狰狞的地缝滑了下去。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碎石,坡度很陡,我几乎是连滚带爬。

越往下,那股子血腥味越浓,冷得我牙齿都在打颤。

头顶的光亮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点,最后彻底消失。

黑暗中,只有掌心那把钥匙散发着幽幽的青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青铜镜。

镜面光滑如水,却不映人影,反而像个高清投影仪,放着我和夜君离成婚那天的画面。

画面里的我,凤冠霞帔,笑得像个傻子。

而他,一身喜服,眼神却冷得像冰。

镜子边上,刻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若悔,可退。”

呵,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踹了他。

我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绕过镜子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又是一道坎。

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石桥,悬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上。

桥下,挂着成千上万条红色的布绳,风一吹,布条翻飞,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他曾负你。”

“他心中另有白月光。”

“他视你如草芥。”

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我过去的伤口上。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些血红的字。

这些话,曾是我日日夜夜的噩梦,是我心头拔不掉的刺。

现在看来,却像个笑话。

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些红绳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了过去。

“闭嘴!”

石头带着风声坠入黑暗,连个回响都没有。

我懒得再看,大步流星地走过了石桥。

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门缝里透出暖融融的橘色光晕,还隐隐约约能听到孩子清脆的笑声,混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门楣上刻着几个字:“平凡一生,唾手可得。”

我站在门前,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我听到了。

那是我前世最渴望,却一辈子都没得到过的东西。

一个家,一个安稳的角落,不用算计,不用提防,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门后,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只要推开这扇门,什么夜君离,什么母蛊,什么狗屁的追妻火葬场,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抬起手,几乎就要推开那扇门。

可指尖触碰到门板的瞬间,我却冷笑一声。

去他妈的平凡一生。

我苏清莲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挣来的,不是谁施舍的。

我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踹在了门上!

“砰——”

石门应声而开。

门后,哪有什么温暖的家,哪有什么孩子的笑声。

空荡荡的石室里,只有一地碎裂的白瓷。

那熟悉的青花纹路,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我当年亲手烧制,送给夜君离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礼物。

一只茶杯。

我走过去,弯腰拾起一片最锋利的瓷片。

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手指,血珠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我攥着那块瓷片,转身在门框上,用血一笔一划地写下:

“我要的从来不是梦,是他亲手还我的真话。”

写完最后一个字,整个石室轰然震动,那扇石门连同背后的幻象,一起化为了齑粉。

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出现在我面前。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封闭冰窟。

四面墙壁上都嵌满了幽蓝的冰晶,寒气逼人。

冰窟中央,无数碗口粗的黑色铁链从穹顶垂落,像一张巨网,牢牢锁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

他低垂着头,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脸,身上那件曾经华贵的王袍破烂不堪,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挂着半块龙纹玉佩,那缺口,和我身上那块母亲留下的,正好能凑成一个完整的心形。

“汪!汪汪!”

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阿黄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前,对着那个男人狂吠,却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弹开,哀鸣着摔在地上。

夜君离!

我心脏猛地一缩,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冲过去掏出那把滚烫的钥匙,摸索着插进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

“咔哒。”

一声脆响,仿佛启动了什么开关。

四壁的冰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悬吊着夜君离的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环一环地缓缓松动。

就在最后一根锁链即将脱落的瞬间,整座山窟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的冰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好,母蛊还没死!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撕下自己的衣襟,在融化的冰水里浸湿,踉跄着跑到他面前,用力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又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瓶醒神药汁,捏开他的嘴,粗暴地灌了进去。

他干裂的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一片浑浊,却固执地、死死地锁在我的脸上。

“……你不该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冷笑一声:“谁准你一个人在这儿演苦情戏的?钥匙都塞到我手里了,现在想赖账?”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起那只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快走……”他用尽全力嘶吼,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母蛊认主,它要……借我的躯壳重生!”

他话音未落,脖颈处,蛛网般的紫色纹路疯了一样向上蔓延,瞬间布满了他半张脸。

那双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眼睛,猛地泛起一层诡异的金色光芒!

阿黄再次怒吼着扑上来,却被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掌震飞,狠狠撞在远处的冰壁上,发出一声痛哼。

我被他眼中的金光刺得心头发慌,急忙后退几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日记!

日记里说,“母蛊寄于水脉”,而他是“父体承载者”,切断血脉联结……

血脉!

我猛地想起袖子里那枚已经开始发热的虫卵!

急忙取出一看,那琥珀色的卵壳上,已经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里面的荧光像心脏一样剧烈跳动着!

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心一横,狠狠咬破舌尖!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嘴里炸开。

我用尽全力,将那口滚烫的舌尖血,朝着虫卵的裂缝处,猛地喷了过去!

“噗——”

血雾弥漫中,那枚虫卵仿佛被泼了浓硫酸,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随即“砰”地一声,化为了一捧灰烬。

几乎是同一时刻,对面的夜君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中的金芒瞬间褪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扑过去,一把将他接进怀里。

他怀中,一张被体温捂得焦黄的纸条滑落出来。

上面是他那熟悉的、瘦金体般的字迹:

“她说不信我,我就等她信那一回。”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他冰冷的脸上。

我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夜君离,你听着,”我凑在他耳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现在信了,我信了。但是你得活着,活着听我说完!”

头顶,传来“咔嚓咔嚓”的龟裂声,冰层正在崩塌。

无数碎石和冰块,开始像下雨一样,簌簌地从我们头顶砸落下来。

整座囚心窟,要塌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8163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