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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65章 你跪了,可我的鞋还没答应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赵嬷嬷快步跟上来,想说什么,却见我神色淡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终究是宫里出来的人,懂得察言观色,只默默帮我把门帘打起。

我一进屋,便将那件沾染了外面喧嚣尘气的外袍脱下,随手扔给了脚边的阿黄。

它像是知道这件衣服见证了什么,极有灵性地叼住衣角,一溜烟钻进了我床底下,仿佛在帮忙藏匿一件见不得光的证物。

那张床,是我从秦王府带出来的唯一旧物,如今,连一条狗都晓得主动避讳那些沾染过权贵气息的东西。

我没理会赵嬷嬷欲言又止的关切,径直走到窗边的矮几旁坐下。

几上还放着那盘没包完的饺子,馅料已经微微出了水。

我捻起一粒被面皮浸润的韭菜,用指甲细细地将它从馅里剥离出来,再一粒粒摆在窗台一张干净的草纸上,像是药剂师在分拣药材,又像是在整理某种无声的证据。

赵嬷嬷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快意:“山长,大理寺前那一跪,文武百官、满城百姓都亲眼看见了……您就算不回头,这一跪也足以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我手上动作未停,头也不抬地摇了摇头:“嬷嬷,我不想要他低头。我要他,要这满朝文武,要这天下人都明白,一个女人,从来就不需要靠一个男人跪下来,才能活得堂堂正正。”

话音落下,我将草纸上那几粒被我仔细剥出的韭菜重新聚拢,将纸轻轻一折,随手投进了旁边小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炭火中。

橘红色的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瞬间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绿意吞噬。

火光映在我瞳孔里的那一刹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微不可闻地“嘀”了一声。

【“民心锚定”阶段完成——宿主影响力已形成自发循环机制,咸鱼点数获取效率永久性增幅50%。】

我没有笑,只是下意识地伸手,隔着衣料摸了摸袖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有些东西,火烧不掉,权势也压不住,就像墙角的野草,你越是想用脚去踩,它的根反而扎得越深。

夜君离没有再登门。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任何出现在我面前的姿态,都只会是徒劳。

但他换了一种方式,一种属于他“天机阁主”的方式。

书院三里外的那家老旧茶棚,一夜之间换了老板。

新来的伙计从不招揽生意,只是每天清晨和傍晚,准时将一个厚厚的油布包放在门口的石磨上。

赵嬷嬷每日去取,带回来的,是一叠叠厚重的卷宗。

每一封百姓的申诉状纸,都经过了天机阁的初步筛选和查证。

旁边必定附有一张小笺,用极其简练的笔触,注明涉案官吏的过往劣迹、家族裙带以及可能的突破口。

最上方,还有一个朱红的“查”字印,笔锋凌厉,是他亲手所批。

赵嬷嬷将这些分门别类,放在西厢房那几排新打造的“冤轴架”上,她起初还带着十二分的警惕,日日检查有无夹带私信,后来见他只做事不言语,便只剩下冷笑:“倒是学会借您的路,走他自己的道了。”

我却知道,他不是在走自己的道。

他是在用处理无穷无尽的公务,来填补他那颗被掏空了的、无处安放的心。

那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如今只能在我划下的轨迹里,狼狈地寻找一丝一毫的存在感。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

第三日清晨,天还蒙蒙亮,我被一阵急促的刨门声惊醒。

阿黄猛地冲进屋,嘴里叼着半截焦黑的布条,上面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它将布条放在我枕边,用鼻子焦急地拱着我的手。

我心中一凛,拿起来一看,那布料是东厂番役制服的一角,正是前阵子“灯笼案”中被定罪纵火的物证之一。

而在布条背面,一行用血写成的小字,在晨光中显得触目惊心:“娘娘救我,我在城北废窑”。

我立刻起身,一面命赵嬷嬷紧急召集商会的信使,以“补充灯会紧急灯料”为名义,暗中调集人手包围城北,一面自己披上外衣准备出门。

临行前,我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过院角那棵老梅树。

只见树下新翻的土堆里,隐约露出了一角青色的布料——正是那晚他跪下后,被人群撕扯掉的斗篷碎片。

这个人,总以为沉默就是最好的距离。

却不知,他的影子,早已落在我脚边,甩都甩不掉。

城北的废弃砖窑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霉腐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我们的人在最深处的一个坍塌的窑洞里,找到了那个写血书的人。

她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舌头已经被割掉,浑身是伤,却死死地在怀里抱着一叠用油布包好的账册。

赵嬷嬷颤抖着手翻开,只看了两页,脸色便煞白如纸:“天爷……这是……这是东厂私吞各路赈灾款项的流水总账!连、连皇上赏给相国寺的香火银子,他们都敢伸手!”

“这要是报上去,”她声音发颤,“怕是要掀了这天!”

我当机立断,让商队的人立刻将小丫头送往江南的分堂秘密养伤。

至于那本账册,我命人连夜抄录了三份。

一份用蜡封好,藏于书院的地窖深处;一份交给了漕帮的兄弟,让他们沿着运河一路北上,将里面的“故事”散播到沿途的每一个码头;而最后一份,也是最完整的那份原件,我亲手将它装进了一只旧食盒里。

那食盒,是一个粗陶罐,正是当年我在秦王府的厨房里,因触怒他而被罚站时,一个哑巴小厮偷偷塞给我半罐热粥的那个。

当夜,我让赵嬷嬷将食盒放在书院门口的石阶上,旁边只留了一张字条。

“还你当年一碗粥,换今日一场公道。”

第二日清晨,食盒不见了。我知道,是他的人取走了。

他也一定会看,会查,会动用他身为秦王和天机阁主的所有力量,将这本账册,变成一把足以扳倒整个东厂的、最锋利的刀。

而我,只是站在廊下,轻轻拂去指尖并不存在的尘灰,对蹲在脚边摇着尾巴的阿黄说:“走,咱们该去给孩子们上新一课的算术了。”

他们都以为,我布下这盘棋,是在等他回头。

可他们不知道,我等的,是这个天下,自己学会开口说话。

那食盒被取走后的第三日清晨,京城十三道坊市突然贴出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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