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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66章 食盒空了,戏才刚开始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清莲书院代天理冤”六个触目惊心的墨色大字,如六柄利剑,死死钉在东厂贪墨私账的节录之上。

告示的最末端,是京城各大商会联合署名的朱红印鉴,像一片凝固的血。

满城哗然。

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告示围得水泄不通,识字的人高声念着上面一笔笔令人发指的款项,从赈灾粮到修河款,从军饷到抚恤金,每一笔都带着人血的腥气。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继而是压抑不住的怒骂。

谁都知道清莲书院背后站着谁,可告示上,从头到尾没有出现我苏清莲的名字,甚至连秦王府的影子都找不到。

这状纸,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偏偏又由最具公信力的民间商会联名担保,让人想辩驳都无从下口。

我端坐在讲堂之上,堂下是几十个正襟危坐的蒙童。

窗外的喧嚣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高过一波,拍打着书院的白墙。

我却恍若未闻,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紫檀木矮几,声音清脆,自成节奏。

“《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何解?”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窗外的嘈杂。

孩子们仰着天真的脸,争先恐后地回答。

我含笑听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脚边。

阿黄原本懒洋洋地趴着,此刻两只耳朵却警惕地抖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极低、几不可闻的呜咽。

它听出来了,在那鼎沸的人声中,夹杂着几道与众不同的脚步声——轻、稳、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那是天机阁密探独有的步法。

赵嬷嬷端着新沏的碧螺春进来,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将茶盏放到我手边,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激动与担忧:“山长,外面……外面都传疯了!东厂的人已经开始满城抓人,天机阁的人也在查,他们……他们查到那食盒是您放在门口的了!”

我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开浮在水面的嫩绿茶叶,茶雾氤氲了我的眉眼。

“我没送账本。”我轻啜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五脏六腑。

我淡然一笑,像是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只是把一个空了的粗陶食盒放在门口,想着兴许有收废品的人会捡走。至于谁捡了去,在里面放了什么,又拿去做了什么——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这话并非狡辩,而是事实。

我的系统,从不奖励我亲力亲为的“努力”。

但它最欣赏的,便是我用这种最“懒”的方式,四两拨千斤,撬动整个棋局。

话音刚落,脑海里那熟悉的电子音悄然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赞许。

【叮!

宿主成功触发“隔岸观火”模式,以最小代价撬动最大变局,符合咸鱼核心法则。

奖励咸鱼点数+500。】

风过耳畔,了无痕迹。

当夜,亥时已过,书院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即戛然而止。

一道颀长孤寂的玄色身影,立在了门外的石阶上。

他没有穿象征身份的秦王蟒袍,只披着一件半旧的黑色斗篷,风帽压得很低,看不清神情。

可他手里死死攥着的那只粗陶食盒,却因用力过猛,指节根根泛白,泄露了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心绪。

赵嬷嬷提着灯笼,一脸戒备地想上前阻拦。

我隔着窗,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我没有出去,只是缓步走到廊下,隔着一道细密的竹帘,静静地看着门外那个被月光勾勒出的剪影。

“秦王殿下深夜造访,莫不是来讨回这只破罐子?”我的声音穿过夜风,清冷如冰。

他的身形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

尽管隔着竹帘,我依然能感受到他那道目光,灼热、痛苦,带着孤狼般的绝望。

“你明明可以直接交给我。”他的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苏清莲,你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将我推得一干二净?”

我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因为我不欠你什么,也不求你做什么。当年一碗粥,是你高高在上的施舍;今日一场公道,是我干干净净的还礼。”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碎他最后的幻想,“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嗷——呜!”

话音未落,一直安静待在我身后的阿黄猛地从门缝里闪电般窜了出去!

它全身的毛发炸起,弓着背,露出雪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充满威胁的低吼,死死挡在我与他之间,一双兽瞳警惕地盯着他腰间的佩刀。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见夜君离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凶狠的阿黄身上,移到我隐在竹帘后模糊不清的脸上,最后,落回自己那只攥着食盒、青筋毕露的手上。

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松开了手。

“哐当”一声轻响,那只粗陶食盒被他轻轻放回了石阶上,仿佛放下了什么千斤重担。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月色下显得无比萧索,脚步甚至有些踉跄,像是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山。

我知道他在痛。

不是因为朝堂上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而是因为他终于看清,那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只为求他一瞥的女人,如今已站在他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处,连她养的狗,都将他视作不共戴天的敌人。

翌日午时,消息传来。

数十名御史当朝联名弹劾,东厂提督曹坤并其党羽的罪证被呈上御案,龙颜震怒,下令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

与此同时,漕帮早已将那本账册的抄本故事,沿着大运河的千里水路,传遍了江南七府。

一时间,民间舆论如野火燎原,势不可挡。

我正在后院里晒着新收的草药,赵嬷嬷在一旁帮忙翻拣,嘴里不住地嘀咕:“山长,您这一手,怕是要让朝廷血洗一遍了……”

“血洗?”我捻起一片晒干的艾叶,放在鼻尖轻嗅,任由药香浸入心脾,“不,我要的不是血洗。我要的是,让它自己从根上烂透,再长出新的芽来。”

话正说着,趴在脚边打盹的阿黄忽然警觉地竖起了耳朵,猛地窜向墙角,从一丛茂密的藤萝下叼出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条。

它将纸条放在我的药簸箕里,用鼻子拱了拱。

我展开一看,上面没有字,只用炭笔画着一只翅膀折断的麻雀,而在断翅之下,潦草地写着四个小字——“窑底有骨”。

我的眸光骤然一沉。

城北废窑,我们的人前后搜查过两遍,除了那个受伤的小丫头,绝无遗尸。

如今凭空冒出骸骨的线索,要么,是东厂的余孽狗急跳墙,想栽赃嫁祸;要么……是有人想借我的手,挖出比东厂贪腐案更深、更黑的东西。

我将纸条投入一旁的火盆,看着火舌瞬间将其吞噬,化为一缕青烟。

“嬷嬷,”我低声吩咐,声音平静无波,“备车,去一趟城南的锦绣布庄。”

见赵嬷嬷面露不解,我随口补充道:“就说我要订二十匹上好的素缎,准备入冬前,给孩子们办一场义演,为城外的流民筹集些冬衣。”

阿黄凑过来,用头蹭了蹭我的腿侧,眼神里满是警惕。

我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心中却一片清明。

这盘棋,不过是刚刚搭好了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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