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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72章 玉佩在狗脖子上,我在他梦里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三日后的清晨,天光乍亮,我被院中一阵焦躁的低呜声搅了清梦。

阿黄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一样叼来我的软鞋,而是固执地蹲在门口,尾巴紧紧卷着自己的脖颈,喉咙里发出护食般的咕噜声,不许任何人靠近。

“小姐,您快来看!”赵嬷嬷端着盥洗的铜盆,满脸惊异地停在廊下,“阿黄脖子上的玉佩……它、它自己跑出来了!”

我心头一跳,披衣起身。

拨开阿黄颈间厚实的金色长毛,果然,我亲手缝合的夹层丝线不知何时竟已根根断裂,那枚刻着“离”字的白玉佩半悬在外,温润的玉石表面,竟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渍般的湿润雾痕。

昨夜系统那道无声的提示瞬间在我脑海中回响:【“信物共鸣”检测到双向情绪波动,宿主情感锚点出现非主动外溢】。

原来有些东西,你以为早已割舍干净,它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与另一个人的心跳一同呼吸。

我收回手,没有再将它缝回去,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随它去。狗喜欢戴,那便戴着吧,总比某些人把一块破布当命根子死攥着强。”

话虽说得决绝,当夜,书房的烛火却亮到了四更天。

我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那本早已被我遗忘在角落的《天机阁残卷·人心篇》,这是早年用咸鱼点数随手兑换的冷门典籍,里面有一段晦涩的记述,讲的正是“执念如何借物返噬”。

破庙那边的消息,断了整整五日。

京城的雨季似乎也随着我的心境一同停歇,再无半点音讯。

仿佛那个人,连同那场惊心动魄的高烧,都已彻底消弭于无形。

直到第六日的黄昏,夕阳的余晖将书院的青瓦染成一片金红。

正趴在我脚边假寐的阿黄,毫无征兆地猛然抬头,两只耳朵陡然竖成笔直的线条,随即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院门狂奔而去。

赵嬷嬷提着灯笼追出老远,才在巷口的一堆破瓦下将它拦住。

它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将嘴里叼着的一张纸条,放在了赵嬷嬷的手心。

墨迹被露水打湿,晕开了一圈浅淡的灰,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虚浮无力,却依旧能看出昔日铁画银钩的影子。

“豆沙包凉了。”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不是求救,不是忏悔,甚至不是一声卑微的问候。他偏偏提了这个。

我记得,刚入王府不久,我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将军府义女,不知天高地厚,半夜溜进厨房偷吃刚出炉的豆沙包。

他一身寒气地从外面回来,恰好撞见我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狼狈模样。

我以为他会斥责,他却只是目光冰冷地扫了我一眼,丢下一句“下次热了再吃”,便径直走开。

那是我们之间,为数不多的、没有硝烟的片刻。

如今,他沦落到只能靠回忆向我讨一口温情。

他竟也学乖了,不再声嘶力竭地喊我的名字,也不再卑微地祈求,只用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我尘封的心门。

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将纸条扔进了一旁的炭盆。

“传话给厨房,蒸一笼新馅的豆沙包。”

赵嬷嬷眼前一亮,刚要应声,却听我继续说道:“装进食盒,送到后巷的施粥棚,随便交给哪个看着机灵的流浪儿,让他送去城北破庙。就说是路过的善人施舍的。”

赵嬷嬷怔住了,满眼不解:“山长……您这……您这又是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我拂袖转身,走向窗边,看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我不是给他吃的。我只是想让那个还记得‘热着才好吃’的人留个念想。”

真正的狠,不是一刀两断的绝情,而是让你在无边苦海中,遥遥望见一盏明灯,你拼死游过去,却发现那灯,永远隔着一层你触碰不到的琉璃。

当夜三更,暴雨骤歇。

我正翻阅着《人心篇》中关于“以痛续念”的章节,阿黄忽然又从外面跑了回来,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我的脚下。

是那块绣着“莲”字的染血粗布。

但这一次,布料的边缘,竟多了几针歪歪斜斜的补缀。

用的不是丝线,而是最粗劣的黑麻线,针脚生硬得如同刀刻斧凿,仿佛缝合的不是布料,而是皮肉。

我指尖一颤,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书中的那句话:“凡执念入骨者,会无意识修补所恋之物,哪怕毁损不可逆,亦要以痛感确认其存在。”

他不是在修补一块破布,他是在用针尖刺破指尖的痛楚,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这份爱恋还存在。

我正欲将这块令人心烦意乱的布条投入灶膛,指尖却忽然触到一个微小的硬物。

我将布翻过来,在背面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角落里,压着一枚早已干枯卷曲的艾叶。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我前些日子在书院后山的晒药场,亲手筛选晾晒的艾叶品种,因其药性独特,整个京城,唯有我清莲书院这一处才有。

他……他竟拖着那副病体,来过书院附近?

我猛地起身,一把推开窗户。

远处被月光拉长的巷口,一道黑影仓皇一闪,迅速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那身影的肩背虽已佝偻,步履蹒跚,可那根深植于骨血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那一刻,我忽然全明白了。

他不再跪了,可他也没走。

他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无声地等待。

等我承认那一晚的药,等我回应那一句梦中的“我听话”,甚至……是在等我为那枚无故现身的玉佩,说上一句话。

但我偏不。

我缓缓吹熄了桌上的烛火,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我对守在黑暗中的阿黄轻声道:“传话下去,明日起,书院的夜课加讲一节《庄子·齐物论》。”

我顿了顿,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说,这世上总有些可怜人,分不清何为蝶,何为周,何为梦里,何为梦外。”

这场无声的博弈,棋盘由我掌控。

我不必亲自动手,可他的每一步,都将死死地踩在我投下的影子里。

夜,彻底静了。

雨后的空气里,满是潮湿而新鲜的泥土气息,那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来,似乎在预示着,有什么东西,即便被掩埋,也终将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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