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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71章 狗都知道躲雨,你偏要淋着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那传闻像一根无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我平静无波的心湖。

赵嬷嬷见我停下校对的笔,脸色愈发惨白,声音也压得更低了:“山长,药商说,城北那片乱葬岗旁的破庙区,连着下了几日雨,阴湿不堪,已经开始闹‘热症’了。官府怕是瘟疫,昨夜便派人封了巷道,不许任何人出入。已经有三个人高烧不退,人事不省了……”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瞥了我一眼,艰难地续道:“还说……还有个一直待在破庙里不肯走的,也不知是何来路,怕是也染上了。”

我手中的狼毫笔尖,一滴浓墨悄然坠落,在《冤狱辑录》的卷宗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黑。

城北破庙。

那日他丢掉青瓷罐,转身离开的方向,正是城北。

我沉默了片刻,重新抬起笔,将那团墨迹用朱砂圈起,仿佛在批阅一份与我无关的公文,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起伏:“关我何事?他又不是我养的狗。”

话音刚落,一直趴在我脚边打盹的阿黄,猛地从绒垫上弹了起来!

它浑身的金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从未有过的、充满威胁的低吼,一双乌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院门的方向,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

它平时最是听我的话,温顺得像一只大猫,可这一次,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般,不管不顾地冲到我身前,一口咬住我的罗裙袖口,拼了命地往外拖拽。

“山长,您看阿黄!”赵嬷嬷惊呼出声,“它……它这是要去找他!”

我心头狠狠一紧。

我想起那晚,它从冰冷的泥水里,为我刨出那片他护身用的斗篷碎片的模样。

原来,狗真的比人更懂得,谁才是它认定该护着的人。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我用力甩开袖子,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随它去!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阿黄被我甩开,呜咽了一声,却并未停下。

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竟带着几分决绝,随即转身,像一道黄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茫茫雨幕之中。

我站在窗前,看着它消失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

半个时辰,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当那道黄色的身影再次出现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黄回来了,浑身湿透,泥水顺着它的毛发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它的嘴里,紧紧叼着一小块布条,上面沾染的,是刺眼的暗红色血迹。

它将布条轻轻放在我脚下,然后疲惫地趴倒在地,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焦急而悲伤的呜咽。

我俯身,用两根指头拈起那块布条。

那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粗麻布,显然是从什么贴身衣物上撕下来的。

而在布条的一角,用早已褪色的丝线,歪歪扭扭地绣着一个字——莲。

是我刚入王府学针线时,随手丢进针线筐里的废品。

他竟一直留着?还带在身边?

我终究没能忍住。

三更时分,京城被倾盆大雨笼罩。

我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黑袍,用兜帽遮住大半张脸,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早已被官兵封锁的巷道。

赵嬷嬷提着一盏被风雨吹得明明灭灭的灯笼,跟在我身后,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声音带着哭腔,不住地颤抖:“小姐,您这不是去救人,您是去犯傻啊!万一……万一真是瘟疫……”

我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破庙已经坍塌了半边,冷风夹杂着雨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角落里一堆散发着霉味的草席上,躺着一个人影。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伸手探去,额头滚烫得吓人。

他左手死死攥着什么,即便在昏迷中也未曾松开,我借着灯笼微弱的光芒看清了,那正是我那块绣着“莲”字的废弃绣片。

而他的右手,则在身下的泥地上,无意识地、反复地划着。

我走近一看,心口像是被重锤猛地砸了一下。

那反复描画的痕迹,是三个字——对不起。

赵嬷嬷颤抖着手指搭上他的脉搏,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山长,脉象凶险,高热不退,再不施针清热,明日……明日就该准备装棺了!”

我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只随身携带的针包,抽出几根银针,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迟疑,精准地刺入他周身的大穴。

就在我施针的过程中,他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竟让我一时挣脱不得。

他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别走……清莲……这次我听话……你想摆烂,我陪你……别再不要我……”

我猛地将手抽回,动作决绝。

针尖在他松开的掌心划出一道血痕,一滴血珠滚落,恰好滴在我的袖口上,像一朵瞬间枯萎的红梅。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比这风雨夜还要冰冷:“放手。夜君离,你现在,连跪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我转身就走。

但在踏出庙门的前一刻,我还是停住了。

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在了他身旁的草席上,里面是我用系统点数兑换的、能吊住将死之人一口气的“九转回春散”。

瓷瓶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还你当年一碗粥。”从此,两不相欠。

回程的路上,暴雨如注。

阿黄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安静地跑在我前面,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还在。

赵嬷嬷为我撑着伞,伞面早已湿透,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山长,您明明是救了他,又何必说得那般狠心绝情?”

我望着被闪电划破的漆黑夜空,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吞没:“因为他必须彻底明白,我不是在救他。我是在救我自己心里……那个曾经不顾一切相信过他的、愚蠢的苏清莲。”

话音未落,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我脑海中清晰地响起:【“心锚转移”阶段完成——宿主成功实现情感剥离与自我重建,确认核心价值为“自我取悦”。

咸鱼点数获取效率,永久增幅30%。】

我的脚步没有停顿,但心底却仿佛有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回到清莲书院门口,我停下脚步,在廊檐下驻足了片刻。

我从怀中最贴身处,取出一枚小巧的、从未示人的白玉佩,那玉佩的形制古朴,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离”字。

我借着灯笼的光,将这枚玉佩小心翼翼地塞进阿黄颈圈的夹层里,然后一针一线,将开口处仔细缝合。

狗不需要任何解释,它只知道谁该护,谁该等。

而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等一个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属于我自己的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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