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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 分类:女生 | 字数:46.7万字

第183章 我不听解释,但我给你三天

书名:和离后,我靠摆烂冠绝天下 作者:林颜Y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45:51

雨声、雷声、心跳声,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我僵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我的脸颊,却分不清那滑落的究竟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跪在那里,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起一道不屈的脊梁。

那双曾令天下闻风丧胆的眸子,此刻只映着我一个人的倒影,里面盛满了孤注一掷的破碎和孤勇。

我没让他走,也没说留下。

当夜,雨停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听着窗外残余的雨滴顺着屋檐滴答作响,像极了我那颗怎么也静不下来的心。

第二日清晨,赵嬷嬷来报,说柴房不知何时多了张干净的草席,一副崭新的纱帐,角落里还放着一只尚有余温的艾绒暖袋。

她小心翼翼地觑着我的脸色,试探着问:“山长,可是您昨夜……”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她:“风大,吹进去的。”

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什么时候,在怎样的鬼迷心窍下,将这些东西送了出去。

为了惩罚这不受控制的心,我罚自己抄《清净经》三百遍。

狼毫笔蘸饱了墨,落在雪白的宣纸上,笔笔如刀,字字似咒。

我试图用这经文,将脑中那道跪地的身影、那句“是假的”彻底剜除。

可抄到第一百遍时,手腕竟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笔锋一转,在经文的留白处,自行写下一行娟秀却颤抖的小字:“你说她不是白月光,那她是谁?”

我像被蝎子蛰了般,猛然惊醒,一把抓起那张纸,发疯似的将它撕成碎片,狠狠投入脚边的火盆。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纸张,将那句质问烧成一缕青烟。

“嗷呜……”

一声低低的呜咽从窗外传来。

我抬起头,阿黄正蹲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忽然,它扭头跑开,片刻后又叼着什么东西回来,轻轻放在窗台上。

那是一片干枯卷曲的桂花叶,是我去年秋日,为了晒制豆沙包的馅料,亲手从配方册里夹出来的。

我死死地盯着那片叶子,耳边轰然响起他多年前在我耳边说过的话。

那时,他还是个故作老成的少年,偷吃了我做的点心,却板着脸评价:“你做的点心有魂,因为她心里有人。”

那时我以为他说的是原主,如今想来,他分明是在说他自己。

我闭上眼,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是在咒骂,又像是在哀鸣:“苏清莲,你疯了。”

第三日午时,我终究还是去了。

我推开柴房的门,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药箱。

他正靠着墙壁,手里捧着一本我不知何时丢下的《农桑辑要》,看得入神。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见我进来,他立刻合上书,挣扎着要起身。

那动作迟缓而笨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持。

“坐下。”我冷冷地命令,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他却固执地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姐姐不坐,我不坐。”

我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是那种淬了冰的冷笑:“夜君离,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当年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孩子了?”

“在你面前,”他迎着我的目光,一字一句,认真无比,“我一直都是。”

我心口猛地一缩,懒得再与他争辩,径直上前,将药箱重重放在一旁,动手为他换药。

纱布被一层层揭开,底下新生的肉芽与红肿的伤口交错,触目惊心。

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仿佛那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我的指尖蘸着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着。

就在这时,指腹无意间擦过他腰侧一道陈年的旧疤,那疤痕不深,却像一道烙印,瞬间烫了我的手。

那是当年西山围猎,一支淬了毒的冷箭射向我时,他扑过来替我挡下留下的。

他的身体在我指尖下不易察觉地一僵,随即,一道压抑而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那年围猎,刺客的目标是你。我扑上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想着……不能让你受伤。”

我涂药的手,剧烈地一抖,一坨药膏就这么滑落在了伤口旁。

他仿佛未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沉沉的痛楚与不甘:“可我从鬼门关回来后,你却说我心里只有‘她’,连……连我们的合卺酒都不肯喝。”

“那是因为你自己……冷待我三年……满王府的人都说你心中早有所属!”我终于忍不住,声音尖锐地反驳。

“那个人是假的!”他猛地打断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她是东陵派来的细作,易容成了你幼年走失的亲妹妹的模样,潜伏在王府整整三年!我不说,是怕你乍闻亲人消息情绪激动引动旧疾,更是怕她狗急跳墙,对你下毒手!”

我心头剧震,如遭重击!

原主的记忆深处,确实有一个早年走失的妹妹,那是她一生最大的心结!

可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如此天衣无缝的阴谋?

我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证据呢?”

他深深地望着我,那双眼里是化不开的浓雾和孤注一掷的坚定:“你要,我就给你。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把所有真相,原原本本地送到你眼前。”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可他却像是得到了我的默许。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当晚,我正准备静坐调息,压下那股因他而起的烦乱气血,手腕上的系统却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警告!

检测到宿主主动接触情感核心议题,判定为高危情境,“非自愿努力”惩罚事件提前触发!】

我心头一凛,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窗外骤然响起阿黄凄厉的狂吠!

紧接着,便是瓦片碎裂和利刃破空之声!

不好!

我抄起廊下晾晒衣服用的长竹竿,想也不想便冲了出去。

月光下,两条鬼魅般的黑影已然翻入后院,身形快如闪电,目标直指柴房!

“谁让你动的!”我怒吼出声,却不是对刺客,而是对那个已经踉跄着冲出柴房的身影。

夜君离手里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摸出的短匕,伤势未愈的他动作滞涩,却死死守在柴房门口,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他们……是来灭口的……姐姐,信我……这一次……”他边战边退,声音在夜色中断断续续。

我再也顾不得什么系统惩罚,什么摆烂人生!

我咬碎银牙,挥舞着竹竿冲入战局,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将一人逼至墙角,趁其闪避的瞬间,猛地从袖中撒出一大把系统兑换的强效迷香粉!

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另一人见状大惊,转身欲逃,却被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的阿黄一口死死咬住了脚踝,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夜风呼啸,我拄着竹竿大口喘息,看向倚墙而立的夜君离。

他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新渗出的血染成了深色,可他却在对我笑,那笑容在月光下,竟有几分释然和得意:“你看……我没骗你。”

我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一片滚烫。

我的手指颤抖着,想要探查他的伤口,心中却被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所占据:这场精心策划的、名为“和离”的战役,早已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而最可怕的是——我好像,不想再掌控了。

我扶着他,目光扫过地上昏死过去的两个黑衣人,随即转向闻声赶来、手持灯笼的赵嬷嬷。

在昏黄的灯光下,我第一次在她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属于宫中老人才有的,冷冽与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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