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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38.3万字

第173章 跟我来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0:52:37

永昌十四年的秋天,岁岁在演武场上认识了一个少年。

少年叫秦墨,今年十五岁,是礼部侍郎秦仲远的嫡长子。

他生得白白净净,眉眼温润,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像一幅画里走出来的人。

可他不喜欢读书,喜欢练武。

他爹让他考科举,他偏要考武举。

他爹气得摔了茶盏,说他不务正业。

他跪在书房门口,跪了整整一夜,他爹还是不肯松口。

最后还是他娘心疼他,偷偷给他报了名。

秦墨来演武场练箭的那天,岁岁正在教新兵射箭。

她站在靶场中央,手里拿着弓,箭尖指着远处的靶心。

“看好了,射箭不是靠力气,是靠心。心稳了,手就稳了。手稳了,箭就准了。”

她松开手,箭离弦而去,正中靶心。

新兵们一片哗然,拍手叫好。

秦墨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骑在枣红小马上的少女,眼睛亮了一下。

她个子不高,瘦得像一根竹竿,可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的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上挑的凤眼。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清清的,像一尊玉雕。

可她拉弓的时候,眉眼间那股凌厉的气势,让人移不开眼。

“你是新来的?”

岁岁策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秦墨抱拳行礼。“在下秦墨,奉父命来演武场习武。”

岁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白白净净的,像个读书人。

“你练过箭吗?”

“练过。”

“射一箭给我看看。”

秦墨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拉满,瞄准,松手。

箭离弦而去,钉在靶子边缘,离靶心差了三寸。

岁岁看着那个箭孔,嘴角微微上扬。

“还行。”

“还行?”

秦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公主殿下,您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

“夸你。”岁岁策马从他身边走过。“第一次射箭能上靶,不错了。”

秦墨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追了上去。

“公主殿下,您能不能教教我?”

岁岁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里面全是期待。

“行。”

她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过弓。

“你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她拉弓、瞄准、松手,箭离弦而去,正中靶心。

秦墨看呆了。

“看懂了吗?”

“看懂了。”

“那你试试。”

秦墨接过弓,搭箭、拉满、瞄准、松手。

箭离弦而去,钉在靶子边缘,还是差了靶心三寸。

岁岁看着那个箭孔,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秋天里第一缕阳光。

“你手抖了。”

“我......我没抖。”

“你抖了。”岁岁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握住他拿弓的手。“手要稳,心要静。你太急了。”

秦墨低下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瘦,指节分明,虎口处有长期握弓留下的薄茧。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一块玉。

“公主殿下。”

“嗯。”

“您的手好凉。”

岁岁松开手,退后一步。

“练箭的人,手都凉。”

她转过身,朝靶场外走去。

“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别迟到。”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秦墨每天都来。

风雨无阻。

他的箭术进步很快,不到一个月,就能射中靶心了。

可他不满足,他要像岁岁一样,箭箭都中靶心。

岁岁看着他每天在靶场上一遍一遍地练,手臂练得肿了也不肯停,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

白芷。

白芷当年也是这样,练箭练得胳膊都肿了,也不肯停。

她说,她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秦墨说,他不想再被他爹看不起了。

“你爹为什么看不起你?”

岁岁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拉弓。

“因为我不喜欢读书。”

秦墨松开手,箭离弦而去,正中靶心。

“我爹是文官,他想让我也当文官。可我不喜欢那些之乎者也,我喜欢骑马、射箭、打仗。”

“你跟你爹说过吗?”

“说过。”秦墨放下弓,苦笑了一下。“他说我不务正业,说我是败家子,说我给秦家丢脸。”

岁岁沉默了片刻。

“我娘当年也被很多人看不起。”

秦墨转过头看着她。

“她是公主,谁敢看不起她?”

“很多人都看不起她。”岁岁的声音很轻。“她母后不喜欢她,她父皇对她可有可无,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废物,只会谈情说爱。”

“后来呢?”

“后来她逃了和亲,去了边戎镇,种田、开茶馆、跟土匪打仗。再后来,她回了京城,杀了该杀的人,坐上了那把椅子。”

岁岁看着远处的靶心,目光有些悠远。

“我娘说,人这辈子,最难的不是让别人看得起你,是你自己看得起自己。”

秦墨看着她,看了很久。

“公主殿下,您娘真厉害。”

“当然。”

岁岁咧嘴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娘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秦墨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不是因为她说她娘厉害,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忘不了这个笑容了。

秦墨在演武场练了整整一个月的箭,手臂肿了消、消了又肿,掌心磨出一层淡黄色的薄茧,握弓时再也不觉得疼了。

可他的箭还是不稳。

不是准头的问题,是心的问题。

岁岁站在靶场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少年拉满弓的姿势很好看,肩背舒展,腰身挺拔,像一株正在抽条的青竹。

可他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那种握不住弓弦的抖,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抖。

他在怕什么?

“你今天别练了。”

岁岁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弓。

秦墨愣了一下,额角还挂着汗珠:

“为什么?”

“你手抖得厉害,再练也白练。”

岁岁把弓挂在架子上,转身朝场外走去,“跟我来。”

秦墨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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