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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40.8万字

第189章 他的膝盖有伤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04:14:55

“您躲我,我难受。您不看我的信,我难受。看见您跟别人说话,我难受。看见王芷兰坐我旁边,我怕您误会,可我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您根本不在乎。”

他的眼眶红了,可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我知道我不配。您是公主,我只是个武举第三名。我爹是礼部侍郎,我娘是家庭妇女,我连给您提鞋都不配。可我就是喜欢您,我控制不住。我试过不喜欢,试了好多次,每一次都失败了。”

他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是把积攒了大半年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胸口空荡荡的,可又觉得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了,砸在心上,闷闷地疼。

岁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能触到他的脚尖。

他看着那道影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她不会回答他,她只会转身离开,像上次在梅林里那样,走得很快,快得像在逃。

她确实转身了。

可她没有走。

她走到宫门边的石狮子旁,背靠着石墩,慢慢滑坐下去。

大氅的衣角拖在地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她没有在意,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月亮从西边滑到了更西边,久到宫墙上的最后一盏灯笼也灭了,她才抬起头。

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

“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有人说我是灾星。”

秦墨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说我克死了外公,克死了舅舅,克死了好多好多人。那些话我听了无数遍,每一遍都像刀子扎在心上。

后来我长大了,那些人不说了,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不敢。我是昭阳公主,我爹是号国君王,我娘是和国女帝,谁敢说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可我自己记得。每一次做梦,梦见那些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灾星,我都记得。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是公主,还是喜欢我这张脸?”

秦墨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喜欢您,是因为您拉弓的时候很好看,是因为您教我射箭的时候很耐心,是因为您在演武场等了我七天,是因为您替我跟我爹说话。”

“您是不是公主,您长什么样,跟我喜欢您没有关系。就算您不是公主,就算您长得不好看,就算您什么都不是,我还是喜欢您。”

岁岁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从未见过的固执,看着他额角那几滴在月光下闪烁的汗珠,看着他嘴唇上那道被咬破的口子。

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她想说“你起来”,想说“你别跪了”,想说“你的膝盖还没好”。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忽然想起慕容冲。

想起他站在驿站门口的模样,想起他说“我等了三十五年,恨了三十五年”,想起他把那块帕子递给她时说“等我把该办的事办完,就回来取”。

慕容冲走了快两年了,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来信。

她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忘了,忘了那块帕子,忘了她说“我会陪着你”。

可她知道他没忘。

他只是不敢回来。

她低下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秦墨。

他的膝盖有旧伤,跪了这么久一定很疼,可他一声都没有吭,就那么直直地跪着,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却死活不肯倒下的树。

她忽然很怕。

怕秦墨也像慕容冲一样,等了很多年,等来的只是一个背影。

怕自己像慕容冲的父亲一样,到死都在说“活下去”,却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好好活。

怕自己像沈思进一样,把所有的恨都咽进肚子里,化成毒,最后连自己都被毒死了。

她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不敢喜欢任何人。

“你起来。”她的声音有些涩。

秦墨没有动。

“我让你起来。”

秦墨慢慢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哼出声来。

岁岁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又要转身离开了,她才开口。

“你的信,我看了。”

秦墨愣了一下。

“四封都看了,每一封都看了。你说得对,我就是不在乎。我在乎的东西太多了,不在乎你这一件。”

秦墨的手指猛地收紧。

“所以你别喜欢我了。喜欢我没什么好结果。你看看慕容冲,等了三十五年,等到了什么?什么都没等到。”

她转过身,朝宫里走去。

这回她没有走快,一步一踱,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等。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的大氅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看着她散在肩上的头发被月光照得发亮。

他想追上去,想跟她说“我不怕等”,可他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看着她转过宫墙,看着那片玄色的衣角被夜色吞没。

低下头,那只糖兔子还放在石阶上,耳朵已经完全化了,糖稀淌了一地,粘住了好几粒石子。

他蹲下身,把糖兔子捡起来,竹签上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兔子脑袋,五官已经模糊了,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攥着那根竹签,指节泛白。

她说,她不在乎。

她说,喜欢她没什么好结果。

她说,你看看慕容冲。

他看着手里那个光秃秃的兔子脑袋,忽然想起慕容冲留给岁岁的那块帕子。

帕子上的兰花褪了色,可她没有扔,一直收在枕下。她不是不在乎,她是不敢在乎。

他站起身,将竹签收入袖中,一瘸一拐地走出宫门。

他不知道的是,岁岁并没有回寝殿。

她靠在宫墙的转角处,背贴着冰冷的墙砖,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渐渐西沉的月亮。

“他跪了很久。”

青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知道。”

“他的膝盖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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