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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40.8万字

第190章 不敢在乎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04:14:55

岁岁没有回答。

她只是靠着墙砖,闭上眼睛。

墙砖的凉意渗过后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可她不想动。

脑子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线团,每一根线头都连着秦墨。

他跪在宫门口的模样,他说“我就是喜欢您”时发红的眼眶,他攥着那只糖兔子时指节泛白的右手。

那只糖兔子她看见了。

兔子耳朵被她走得过快带起的风吹歪了,糖稀顺着竹签往下淌,滴在他藏青色的衣袍上,凝成一颗琥珀色的斑点。

她想替他擦掉,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她不能。

“公主殿下。”

青橘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更轻了,“夜深了,回去吧。”

“青橘姐姐。”

“奴婢在。”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青橘沉默了一瞬。

她跟随岁岁这么多年,从岁岁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开始了。

她见过岁岁发烧时烧得迷迷糊糊喊娘亲的模样,见过岁岁第一次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咬着牙一声不吭自己爬起来的模样,见过岁岁在演武场上一遍一遍地练剑、练到虎口开裂也不肯停的模样。

可她从未见过岁岁这副模样——靠着墙砖,闭着眼睛,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翅膀的鸟,飞不动了,却还在硬撑。

“公主殿下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公主殿下的道理。”

岁岁睁开眼,看了青橘一眼。

青橘的眼眶红红的,可她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天里第一缕阳光,暖不到心底,可它在那里。

岁岁忽然想起小时候,青橘也是这样站在她身后,替她挡风、替她遮雨、替她挡住那些她不想听的话。

她从来没有问过青橘累不累,因为她理所当然地觉得青橘会一直在。

就像她理所当然地觉得秦墨会一直在演武场等她,会一直给她写信,会一直喜欢她。

可他不会一直在的。

他要去边关了。

边关那么远,远到连写信都要走一个月。

他会在那边认识新的人,会有新的朋友,会有新的……喜欢的人。

王芷兰也好,别的什么姑娘也好,总之不会是她。

岁岁攥紧了手指,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几分。

“回去吧。”

她直起身,大氅从肩上滑落,青橘连忙接住重新披在她肩上。

她没有拒绝,只是拢了拢领口,朝昭明殿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御花园的方向吹来,将廊下那几盏快要燃尽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

她的影子在地上忽长忽短,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蝶。

秦墨回到府中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从侧门进去,绕过影壁,穿过前院。

书房的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透出烛光——父亲已经睡了。

他放轻脚步,走上楼梯,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长方形。

他没有点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去。

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从袖中取出那根竹签,举到眼前。

月光落在竹签上,将上面残留的糖稀照得发亮。

兔子脑袋已经彻底化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两颗芝麻大的眼睛歪歪扭扭的,像是在看他,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把竹签放在枕边,躺下去,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

她说不喜欢他。

她说不在乎。

她说你看看慕容冲。

慕容冲的事他听说过一些——前朝旧案,冤死的老将,等了三十五年的儿子。

他不知道慕容冲跟岁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岁岁提起慕容冲的时候,她的声音会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怕。

她不是不在乎,她是不敢在乎。

秦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芯是荞麦壳的,硬邦邦的,硌得他脸颊发疼。

他没有动,就那么趴着,任由那些细碎的硬壳一粒一粒地嵌进皮肤里。

他想起她说“你看看慕容冲”时的表情。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凤眼里翻涌着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拒绝,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深、更沉的东西——恐惧。

她怕他也像慕容冲一样,等了很久,等来的只是一个背影。

他忽然不那么难受了。

不是不难过了,是难过到了极点之后,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瞬间,风停了,云也不动了,全世界都在屏息凝神,等待那一声惊雷。

他闭上眼睛。

天亮了。

接下来几天,秦墨没有去宫门口等,也没有写信。

他每天照常去演武场练武,照常回家吃饭,照常跟父亲在书房里下棋。

母亲问他怎么不去找公主殿下了,他说公主殿下忙。

母亲又问那你的信还写不写了,他说不写了。

母亲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那件缝好的大氅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床头。

大氅是藏青色的,领口绣着平安纹,针脚细密整齐。

他摸了摸那些纹路,指尖触到丝线微微凸起的触感,忽然想起母亲说“日子过着过着就喜欢了”。

他不知道他跟岁岁之间有没有“日子过着过着”的那一天。

也许有,也许没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她想明白了,等她不那么怕了,等她愿意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哪怕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月光,他也认了。

他每天都在演武场待到很晚。

天黑了也不走,就坐在靶场的台阶上,把那柄木剑横在膝上,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月亮。

月亮从缺变圆,又从圆变缺,他数着那些日子,一天一天地数,像是在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青橘有时候会来送饭。

她把食盒放在台阶上,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看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食盒里有时候是热汤,有时候是点心,有时候是一壶茶。

汤是鸡汤,飘着红枣,甜得发腻;点心是桂花糕,还热着,香气扑鼻;茶是焦香茶,入口微涩,回味甘甜——都是他爱吃的。

他不知道是岁岁让她送的,还是她自己做主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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