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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38.3万字

第165章 等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16:54:30

每一个环节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都经过反复斟酌。

既要把真相说出来,又要把责任推给先帝——反正先帝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说话。

沈清昭看完奏折,没有批,也没有烧。

她只是将奏折收进木匣,合上匣盖,然后对以竹说了一句话:

“去永宁门外,告诉慕容冲,他的等,值得。”

以竹领命,策马冲出城门。

慕容冲的营地还驻扎在永宁门外十里处的那片旷野上。

两千顶帐篷在暮色中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帐顶的黑色“慕”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以竹策马冲到营地外,勒住缰绳。

两个哨兵从暗处闪出来,手里的长矛交叉挡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人?”

“以竹,奉陛下之命,来见慕容冲。”

哨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进营地。

不多时,慕容冲从营地深处走出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柄长剑,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比三天前精神了一些。

可他的眼底依然有很深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

“以竹?”

“慕容将军。”

以竹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那只木匣,递过去。

“这是陛下让属下转交的。”

慕容冲接过木匣,打开。

里面躺着那卷联名奏折,还有那卷慕容烈案的卷宗原件。

他展开奏折,看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发抖。

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奏折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眼底。

“慕容烈,年四十一,苍梧山人。......奉旨,斩立决。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他将奏折合上,放回木匣,合上匣盖。

“陛下还说了什么?”

“陛下说,你的等,值得。”

慕容冲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只木匣。

木匣很沉,沉得他手腕有些发酸。

他等了三十五年,查了三十五年,恨了三十五年。

等来的就是这卷奏折,这卷迟到了三十五年的真相。

“替我谢谢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以竹点了点头,翻身上马,策马冲入夜色之中。

慕容冲抱着木匣,站在营地门口,一动不动。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低下头,看着木匣上那三个字。

慕容烈案。

他忽然想起父亲被押上刑场的那一天。

他才三岁,被一个忠心的家将藏在枯井里。

他听见外面传来刀剑声、哭喊声、惨叫声。

他听见父亲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沙哑、低沉,像一面快要碎裂的鼓。

“冲儿,活下去。”

他活了下来。

可父亲死了。

死在刑场上,死在被冤屈的罪名下,死在先帝那封朱批上。

他低下头,将木匣紧紧抱在怀里,抱得指节泛白。

...

慕容冲退兵了。

两千黑甲骑兵在黎明时分拔营,沿着官道向北撤退。

他们没有打旗号,没有吹号角,甚至连马蹄声都压得极低。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沈清昭甚至会以为那片从地平线上消失的乌云,只是一场幻觉。

岁岁站在城楼上,目送那道黑色的洪流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被晨光吞没。

她攥着垛口的手慢慢松开,掌心被砖石磨得通红,可她感觉不到疼,只是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望着那片渐渐散去的乌云。

“小公主。”青橘走到她身后,将一件大氅披在她肩上。“该回去了。”

岁岁没有动。

“青橘姐姐,你说,慕容冲还会回来吗?”

青橘沉默了一瞬。

“不会了吧。他要的真相,陛下已经给他了。他要的公道,陛下也替他父亲翻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回来?”

岁岁没有说话。

她只是望着北方,望着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

她忽然想起慕容冲站在驿站门口的模样,玄色劲装,腰间悬剑,眉宇间那股阴柔的凌厉。

他笑的时候很好看,可那笑意从不抵达眼底,像一潭死水。

那潭死水,如今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会荡多久,她不知道。

但那颗石子是她投的。

“回去吧。”她转过身,走下城楼。

岁岁回到昭明殿时,沈清昭正坐在龙案后批折子。

那卷联名奏折被她放在案角,用一块黄铜镇纸压着。

奏折的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显然被人反复看过很多遍。

“娘亲。”岁岁在她对面坐下。

“嗯。”

“慕容冲走了。”

“我知道。”

“他还会回来吗?”

沈清昭放下朱笔,抬起头看着女儿。

岁岁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担忧,不是惆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像是在问一个自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可又不甘心接受那个答案。

“你希望他回来?”沈清昭问。

岁岁愣了一下。

她希望他回来吗?

她不知道。

她只记得他站在月光下的样子,低着头,看着自己被碰过的那根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度,很淡,淡得像月光,可它在那里,怎么也散不去。

“娘亲,我不知道。”她说。

沈清昭看着女儿,看了很久。

“那就等你知道的那一天。”

岁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御花园的桂树在晨光中轻轻摇曳,花瓣落了一地,像一层薄薄的雪。

岁岁蹲在廊下,手里拿着那柄刻着“岁”字的短剑,用一块细磨石慢慢打磨着刀刃。

她已经磨了很久,久到刀刃被她磨得雪亮,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寒光。

可她还是没有停。

青橘端着热汤站在她身后,几次想开口,又都把话咽了回去。

她跟随沈清昭这么多年,太清楚这母女俩的脾性了。

沈清昭想事情的时候,任何人不能打扰。

岁岁磨剑的时候,也一样。

“青橘姐姐。”

“奴婢在。”

“你说,一个人要等多久,才能等到自己想等的东西?”

青橘沉默了片刻。

“有些人等了一辈子,什么都没等到。有些人等了三天,就等到了。等多久,不是看时间,是看等的是什么。”

岁岁放下短剑,抬起头,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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