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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

作者:烬雪烹茶 | 分类:女生 | 字数:76.0万字

第273章 只是巧合?

书名: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 作者:烬雪烹茶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20:07:42

从赵府出来,已经快午时了。

岁岁在马车里啃了两个包子,算是解决了午膳。

沈照让人买了碗热汤送来,她捧着碗喝两口,又开始往下一家去。

下午连着搜了三户人家,两户是武将府邸,一户是伯爷的宅子。

武将府里搜出来的蛊虫藏得比较隐蔽,一个藏在书房夹墙里,一个藏在水井边的石头缝里。

后来查出来,分别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子和一个被主子责骂过的花匠干的。

两人都承认,是有人暗中找到他们,给了蛊虫,让他们找机会藏在府中,至于拿来做什么,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那个庶子被禁卫军带走的时候,他的父亲站在旁边,脸色铁青。那庶子回头看了他父亲一眼,眼神里有恐惧和不甘。

岁岁看着那眼神,忽然想起师父以前说过的话:人心里的恶念,就像藏在暗处的虫子,你不去管它,它就会越长越大,直到有一天反噬你自己。

她以前压根听不懂,现在嘛,好像懂了一些。

那伯爷的宅子更离谱,藏蛊虫的居然是个五岁的小男孩,是伯爷一个通房丫鬟生的,不受待见,连名字都没有,府里人都叫他“狗儿”。

他母亲死了以后,一个人住在后院的小柴房里,吃的是剩饭,穿的是破衣服,府里的下人高兴了骂他两句,不高兴了打他几巴掌,从来没人把他当主子看。

是伯爷的一个妾室发现了这孩子不对劲,禀报了伯爷,伯爷才知道府里出了大事。

岁岁看到那个小男孩的时候,他正缩在柴房的角落里,瘦得像只小猫。

瞪着闯进来的禁卫军,嘴里念念有词,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后来沈照让人把他带走问话,岁岁站在旁边闻了闻,蛊虫的味道确实是从这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但她又发现那孩子身上除了蛊虫的味道,还有一种药草混合着血腥味的气味。

她没有多想,转身跟着沈照出了府,上了马车。

搜查一直持续到傍晚。

岁岁坐在马车里,掰着手指头算今天的战果。

赵府一个丫鬟,刘府一个庶子,王府一个花匠,张府一个不得宠的小妾,还有那个伯爷府里的五岁小男孩。

对了,后来又搜出一户人家,是个丧夫的寡妇,在婆家受尽欺凌,被人一怂恿就干了糊涂事。

总共又搜出六处藏蛊的府邸。

岁岁靠在马车上,小脸上写满了疲惫。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尤其对她这个才四岁的身体来说,更是累上加累。

但她答应过皇帝舅舅,要帮他把京城里的蛊虫都找出来,既然答应了就得做到。

马车在长宁侯府门前停下,岁岁跳下车,正要往里走,却见门口停着一顶熟悉的小轿。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皇帝舅舅来了。

果然,一进正厅,就看到花连澈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花想容在旁边陪着说话。看到岁岁进来,花连澈放下茶盏,冲她招招手。

岁岁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皇帝舅舅。”

“听说今日又搜出六个地方?”花连澈开门见山。

“嗯。”岁岁点头,把今天搜出来的几户人家都说了,“情况都差不多,蛊虫跟府里的主人没关系,都是些受委屈的被收买了干的。”

花连澈微微眯了眯眼,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南疆人倒是有本事,找的都是这种容易拿捏的人。”

岁岁想了想,又说:“皇帝舅舅,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个五岁的孩子,身上除了蛊虫的味道还有别的味道。”

花连澈眉头一挑:“什么味道?”

岁岁摇头,表示说不上来,说自己从来没闻过那种味道,闻着让人心里发慌。

花连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太监去传话给沈照,让他把那个孩子仔细审一审,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来。

说完正事,花连澈忽然看着岁岁:“之前在宫里,南疆那个叫子夏的圣女送给你一本养蛊指南,岁岁,他们早就盯上你了。他们就打听了你的底细,知道慧明大师给你批过命。”

岁岁眨了眨眼,忽然明白过来。

她当年被慧明大师批为“灾星”,子夏如果有心打听,肯定能打听到。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被批为灾星,被亲生父亲赶出家门,又不明不白地被长宁侯府收养,这样的身世,在南疆人眼里,恐怕是最完美的蛊虫宿主的候选人。

他们送她蛊虫和养蛊指南,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们以为这个小灾星会对自己的身世心怀怨恨,最容易被人收买利用。

岁岁想了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生气。

好笑的是,南疆人千算万算,没算到她根本不是一般的四岁小孩。

她可是食神座下的弟子,虽然是因为偷吃锦鲤被罚下凡的,但区区几只蛊虫,还真不够她看的。

生气的是,南疆人居然想利用她来害皇帝舅舅和娘亲,这就不能忍了。

“皇帝舅舅。”岁岁抬起头看着花连澈,语气十分认真,“南疆人既然敢在京城里散布蛊虫,肯定不止这些。我觉得京城应该还有,只不过藏得更深,明天,我再跟沈统领继续搜。”

花连澈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按了按,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明日歇一日吧,你这个小身板,再搜下去怕要累倒了。”

岁岁想说没事,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哈欠。她捂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花想容心疼得不行,赶紧让人去准备热水和晚膳,又拉着岁岁去换衣裳,边走边念叨:“明日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好好歇着,你舅舅都发话了,你还敢不听?”

岁岁被娘亲牵着往屋里走,回头看了花连澈一眼。

花连澈还坐在那里,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有再说什么,乖乖跟着娘亲进了屋。

热水烧好了,饭菜也摆上了桌。

岁岁洗了个热腾腾的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坐在饭桌前大口大口地吃着。

今天跑来跑去的,她确实累坏了,也饿坏了。

花想容坐在旁边给她夹菜,看着小丫头吃得满嘴油光,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岁岁吃完最后一口饭,打着饱嗝说了一句话:“娘亲,明天我能不能多睡一会儿?睡到辰时再起来。”

花想容哭笑不得,点头答应了。

……

次日。

大理寺卿周正源一大早便进了宫,在御书房外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被太监领着进去。

花连澈正在批折子,头也没抬:“讲。”

周正源行礼,将连夜审问的结果禀报上来。

沈照和岁岁搜出的十一处藏蛊的府邸,涉案人员都被抓进了大理寺。

周正源亲自审了一整夜,把每个人的口供都过了一遍,发现这些人的说辞惊人地一致。

所有人都承认,确实有南疆人接触过他们。

方式各不相同,但来源都一样。蛊虫的虫卵和那本养蛊手册,都是南疆圣女给的。

“南疆圣女?”花连澈放下手中的笔,抬起眼来。

“是。”周正源道,“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他们描述的那个女子,年轻貌美,说话声音轻柔,但眼神让人害怕。有人形容说,被她看一眼,就像被蛇盯上了一样,浑身发冷,不敢说一个不字。”

花连澈微微眯了眯眼:“那个所谓的圣子呢?有没有出现过?”

周正源翻了翻手里的册子,道:“大部分涉案的人只见过圣女,没见到圣子。但有两个人提到,在他们收下蛊虫之前,曾经远远地看到圣女和一个年轻男子在一起,那男子穿着南疆服饰,应该就是南疆圣子董衡。”

“也就是说,是这两人在京城到处散布蛊虫。”花连澈眉头紧锁。

周正源点了点头:“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南疆圣子和圣女应该早就暗中接触了那些容易被收买的人,分发蛊虫虫卵和养蛊手册。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在京城勋贵大臣的府邸中埋下蛊虫,至于具体要做什么,那些被收买的人也不知道,只是按要求把蛊虫藏在府中某处,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他们管了。”

花连澈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臣觉得必须向陛下禀报。”周正源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花连澈转过身来看着他。

周正源道:“臣审了一整夜,十一处府邸,涉案十几个人,口供基本都能对上,唯独有一户人家的情况,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哪一户?”

“丞相府,叶家。”

花连澈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

周正源不敢卖关子,连忙将丞相府的情况详细说了。

彭姨娘和她的女儿叶紫薇,经过再三核实,确实与蛊虫没有任何关系。

彭姨娘在丞相府里虽然不受宠,但本本分分,从未有过任何怨言。

叶紫薇虽然是庶出,但吃穿用度并没有克扣,母女俩的日子过得不算差,根本没有理由被人收买。

这一点,沈照和岁岁都确认过了。

岁岁在丞相府里仔仔细细地闻了一遍,彭姨娘和叶紫薇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蛊虫的味道。

问题出在另外三个人身上。

一个是五岁的三小姐叶瑶瑶,一个是二公子叶鸿翊,还有一个是大公子叶鸿洋。

这三个人,曾经在太白楼与南疆圣子董衡和圣女子夏有过短暂的接触。

大约两个多月前,叶鸿洋带着弟弟叶鸿翊和妹妹叶瑶瑶去太白楼吃饭。

三人在太白楼的二楼要了个雅间,点了一桌子菜。吃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哪里钻进来一条白色的小蛇,咬了叶鸿翊一口,正咬在他大腿上。

就在大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男一女突然出现,女子将白蛇收走。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两个人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叶鸿洋带着弟妹回了府,事情就过去了。

直到这次搜查,沈照拿着南疆圣子和圣女的画像去丞相府核对,叶鸿洋一看就认出来了

那对男女,就是画像上的董衡和子夏。

花连澈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也就是说,他们三人只是碰巧遇到了南疆使臣,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周正源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大公子叶鸿洋说,那两个人从头到尾就只说了那么几句话,没有问他们姓名,没有打听他们家里的事,更没有给他们任何东西。”

“那条小白蛇呢?查了没有?”

“查了。”周正源道,“叶鸿翊说那条蛇是不知道从哪儿溜进来的。臣怀疑,那条蛇可能就是南疆圣女子夏事先放在那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一个接触的机会。”

花连澈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南疆人费了这么大功夫,只是为了在太白楼制造一次偶然相遇?他们想从叶家的三个孩子身上得到什么?

还是说,真的只是巧合?

“叶震知道这事吗?”花连澈问。

“知道。”周正源答道,“臣已经派人将情况告知了叶丞相。叶丞相表示,三个孩子从太白楼回来之后就把这事跟府里说过了。

他也曾派人去太白楼查问过,但什么都没查到,后来事情就翻篇了。他也没想到,那两个人竟然就是南疆的圣子和圣女。”

花连澈在御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

丞相府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家,叶震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这样的人家,如果跟南疆人扯上关系,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会闹得满城风雨。

但从目前查到的证据来看,那三个人跟南疆人的接触也确实是偶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叶家有人被收买或者参与了南疆人的阴谋。

“丞相府的事,先不要声张。”花连澈吩咐道,“至于叶震那边,让他管好自家的人,别再出什么岔子。”

周正源应了,又问:“陛下,那些涉案的人怎么处置?”

花连澈想了想,说了四个字:“按律处置。”

周正源明白了,又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花连澈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关于丞相府的卷宗,又看了一遍。

京城里的蛊虫虽然搜出了十一处,但还有没有更多藏在更隐秘的地方,谁也说不准。

南疆人能在几个月的时间布下这么多暗桩,说明他们对京城的情况非常熟悉,背后一定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

这个人是谁,花连澈暂时还没有头绪。

但这个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就像那些藏在暗处的蛊虫一样,你可以藏一时,但藏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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