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月当了回田螺姑娘,一大早就做好早餐,然后悄悄溜走了。
霍鸣鸾回来了,简铮这边也就不需要她了。
以后苏怡然和Cindy她们可以过来,那是出于工作需要,她却不能再往这边跑了。
昨天下了一天的暴雨,早晨的气温还是很低。
奚月恍恍惚惚走出电梯,有人迎了上来,“奚小姐,小少爷吩咐我送您回家。”
贵叔扶着方向盘,看到奚月在副驾驶上努力睁着眼睛。
他温声提醒,“奚小姐,您要是困了可以睡一会儿,下车我在叫你。”
奚月抓住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
“那样会显得像是把你当成司机。”
奚月说话还是很耿直,她有想过,如果能学到简铮的滴水不漏,或者苏怡然随便话题都聊的轻松自如,那就好了。
但她只是普通人,或许脑子还不太聪明,情商也不高。
贵叔:“我本来就是小少爷的司机。”
其实司机只是他的职责之一,他其实是正儿八经的在英国学的管家,白手套燕尾服,利益标准而无可挑剔。
从霍鸣鸾出生开始,他就一直跟着小少爷了。
只是霍鸣鸾跟简铮领证之后,考虑到有些方面不便,才把保姆琴姨调过来。
奚月:“不一样,你又不是我的司机。礼仪上来讲,你送我回家,我应该陪你聊天,不然不礼貌。”
贵叔笑,“这是哪里的说法?”
“我们公司的行政司机就说过我,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坐后座,那是把他当成司机,不礼貌。也不能闷葫芦一样不说话,要找他喜欢的话题聊,不然也不礼貌。”
贵叔疑惑,“可既然是公司的行政车,那就是司机,坐副驾驶也就算了,怎么还要陪聊?”
奚月:“大概是因为,那时候我只是个普通员工吧。”
后来她跟着简铮,升职到了主管岗位,偶尔外出用车,那位司机再也不敢说这种话了。
她其实已经算运气好的了,简铮做她的顶头上司,没有任何奇奇怪怪的要求,让她过了几年没心没肺的好日子。
但最近新的人资经理空降,天天各种管理经、向上管理,听得她头皮发麻。
现在人资每天早上要开晨会,每天下班前都要写工作总结。
部门聚餐也得喝酒敬酒,不喝是不行的,谁都不允许有例外,这是基本的职场文化。君不见那些金牌销售,谁不是在推杯换盏之际拿下的订单?都进入职场了就别像小学生一样,要懂得借酒杯营销自己。
……
奚月一个头两个大,她真的只是普通人,不太聪明,适应不了这样的节奏,也没有往上走的野心和能力。
或许等到年底简铮辞职,她背后的靠山没了,新经理就会撤销她的主管职务,把她降为专员。
专员她也乐意当的,然而新经理要求狼性文化,要在本职工作之外有亮眼的可量化业绩,否则就淘汰。
那么这个专员她也当不长久,大概率很快就被优化。
她偷偷算过,依照她现在的工资,如果能喜提大礼包大概有个几万块。
不过按照新经理的作风,是万万不肯出这笔补偿金的。
他说人资要干出业绩,那就不能只当成本部门。他还让她们多学学,怎样利用专业的知识和技能,想尽办法一分不赔地把员工辞退,为公司节约成本。
那她就连这几万块都拿不到啦。
贵叔看了奚月一眼,她看起来似乎有很多的烦恼。
——
简铮心里牵挂着琴姨和奚月,到底还是偷偷起床了。
然而屋子里很安静,没有琴姨,连奚月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桌子上摆放着两份早餐,恰巴塔搭配滑蛋虾仁芝士碎,水果是蓝莓,还贴心地煮了两杯咖啡,拉花都很成功。
简铮一看就知道是奚月做的早餐,因为恰巴塔是她昨晚现烤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就看见霍鸣鸾靠着法式弧形门边看着她。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简铮顿了顿,回答,“已经没事了,昨晚就已经退烧了。”
她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眸色很黑目光很沉,仿佛多对视一秒,心弦就要颤动起来。
身体先于意识,她快步走过去,而霍鸣鸾也第一时间迎上来,滚烫的掌心稳稳接住了她上抬的腰肢,将她用力按进了怀里。
“生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就连昨晚她发短信,也只有一句晚安。
“可你在国外啊。”
这句话似乎难懂,但霍鸣鸾还是懂了。
她是觉得他远在国外,飞机都要飞十几个小时,工作行程又是既定的,不可能因为她一场感冒,人就出现了。
他又做不到只是口头上一句空虚的关心。
霍鸣鸾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的。”
提什么要求?让他放弃工作,大老远飞回来陪她吗?简铮只要想一想,就觉得不可理喻。
霍鸣鸾叹息了一声,她太独立,没有依赖别人的思维,不习惯撒娇示弱。
“那你有好好想我吗?”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视线却垂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简铮往后仰了仰脖子,单手掩唇,“我流感,会传染给你的。”
霍鸣鸾低低地嗯了一声,看着她没动。
可她就在怀中,鼻尖都是她身上的馨香。
简铮拉开箍在腰间的那只手,“你饿了吗?先吃早餐吧……”
才刚准备转身,腰身忽然一紧,霍鸣鸾将她整个人都扣在怀中,近乎凶狠地吻住了她。
简铮只犹豫了一秒,便放弃了挣扎,传染不传染的,也顾不上了。
她想他,很想很想。
她双手挣开他的束缚,抬起来,圈住了他的脖子。
霍鸣鸾终于心满意足,于是吻得更深,手也顺着衬衣的下摆探了进去,像是要把昨晚欠缺的那一吻给弥补回来。
直到皮带搭扣被解开的声音响起。
霍鸣鸾身子一僵,伏在简铮的颈窝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以强大的意志力握住简铮的手,把它从自己的皮带上移开。
声音喑哑得不像话,“乖,我们先吃早餐,你经不得饿。”
简铮理智也回归了,旋即燥得满脸通红。
其实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衬衣几乎被揉揍,扣子都要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