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鸣鸾替她整理好衣服,看着她脸上的绯红,笑了起来,贴在她耳边说,“我很高兴你这么想我。”
简铮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脸更红了,几乎红到了脖子根。
霍鸣鸾顿了顿,他其实还有一句,但她这么害羞,他还是不逗她比较好。
他牵住她的手,把她带到餐桌边坐下,“先吃早餐。”
简铮的不经饿,是从小忍饥挨饿导致的。
有时候也并不是真的饿,就是必须三餐按时吃,如果不吃就会很焦灼。
她吃饭吃相其实很好,食物拿到手都会努力吃掉,琴姨刚开始还因为当年的误会对她有意见,天长日久,又很喜欢她。
毕竟哪个厨子能拒绝食欲好且不浪费粮食的食客?
她那么好喂养,吃饭这么乖,要是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手指捏紧了咖啡杯的杯耳。
吃完早餐,霍鸣鸾拿起餐盘和杯子去厨房冲洗。
简铮坐在餐桌上看信息,倏地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霍鸣鸾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我去开门?”
“不用。”简铮赶紧否决,起身往玄关走去,“是小区的邻居,我来就好了。”
苏正在下楼前,特地在本栋业主群里发了消息,说家里亲戚送了很多新鲜的手打牛肉丸,吃不完,冰箱里也装不下,问谁家要,每家分个几斤。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群里没人发现,很多人附和说要。
但这里面没有简铮。
是没起床,还是不好意思要?苏正猜测应该是后者。
“简小姐,早上好,你气色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门一开,苏正便扬起了唇角。
他站在门外,也没打算进门,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败好感。
“我是来送牛肉丸的,亲戚送太多了,拜托帮忙消耗一下。”
简铮也没打算让他进屋,也没接牛肉丸,“谢谢你,但不用了。”
苏正不意外她会拒绝,并早就找好了理由,“别人我可以不给,但你必须给。我们楼上楼下的,免不了会有叨扰之处……”
简铮:“我牛肉过敏。”
苏正:“……”
这个理由合理且挑不出毛病,他竟然一时找不到话。
简铮:“抱歉。”
苏正笑了笑,“是我抱歉才对,差点好心办坏事。”
他倒是有风度,后退几步,表情无可挑剔,“那再见。”
然而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出现在简铮身后的男人时,微微波动了一下。
两人的视线对上,苏正已经反应了过来,刚想出声打招呼,面前的男人便已经朝他略一颔首。
礼貌但很疏离,有种上位者的骄矜和漫不经心。
他一手随意扶着门框,跟简铮也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侧过脸问简铮,“中午你想吃什么?”
简铮便回头看他,便关门,“中午吃……”
门扇在眼前咔哒一声合上了。
苏正站在原地,几乎要惊出一身冷汗。
只是这么短短一个照面,他就感觉自己已经输了。
那个男人没有像他一样刻意展现绅士风度,也没有任何要跟他厮杀的意图,甚至都没有表现出很强的占有欲,可就是这样的收放自如,更加地压迫感十足。
苏正回了楼上,打电话给朋友,“我刚刚看到她老公了……”
那边问了句什么,他落寞地笑了笑,“不是道不道德的问题,而是我根本没机会了。”
原以为简铮经常一个人住在御景湾,跟那个所谓的丈夫感情不和。
最近一段时间,他听从家人的安排去相亲,实在是筋疲力尽。
午夜梦回,他恐惧他痉挛,他扪心自问,真的要这样过一生吗?
显然他是不愿意的。
他请朋友调查了简铮,得知她是简焕的亲生女儿,一个大胆的念头浮起。
业界传闻,简焕出国养病,手底下的投资全部交由亲生女儿简铮一人继承,简铮已然成了云城最炽手可热的独立投资人。
如果他是追求简铮而忤逆父母——对了,母亲说这不叫忤逆——那么家里不会有任何意见。
苏正叹了口气,美梦才做了没几天,就被无情地戳破了。
——
屋子里,简铮想了下,“你不需要倒时差吗?”
她看他身上衣着整齐,西装革履,猜测他应该是要出门。
才睡五个小时不到,他受得了吗?
奚月都发了短信过来,说师傅我困死了,先补觉去了。
“你是要去加班吗?还是有商务应酬,不能不去吗?”
霍鸣鸾眼眸半阖,思考了一下,又摘刚刚才打上的领带,“你说得对,可以不去的。”
简铮:“那你安心睡,午饭交给我好了。”
她顿了下,又怕他要找他,“我白天不出门,就在书房办公,有事叫我……”
这句话未落,她便看到霍鸣鸾笑了一下。
他笑得无疑是很好看的,那么俊雅不凡的一个人,垂眸敛目都格外地赏心悦目,让简铮莫名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可是他没有动,只是伸出手,“帮我把手表摘下来。”
很寻常的语气,足以让人掉以轻心。
简铮低头把手表解开,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然而表带解开,似乎也放出了一只凶狠的野兽。
霍鸣鸾骤然一把将她抱起,她手中那只昂贵的手表被他拿走,然后又咔哒一声被随意丢在了大理石的岛台上。
吻宛如疾风骤雨,简铮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等到终于能松口气,人也已经被丢在了主卧的床上。
简铮尝试讲道理,“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倒时差比较好……”
霍鸣鸾摘衬衣的扣子,同时欺身压了上来,“我觉得换一种方式更能帮助我倒时差。”
本来想着她生病身体不舒服,才以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自己。
可她既然都开始劳心工作,还打算承包午餐了,显然已经身体已经大好了。
简铮躺在床上,闭了闭眼。
过了几秒钟,忽然睁开眼,伸手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霍鸣鸾心满意足地吻着她,贴在她的耳边轻笑,“不着急,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
顺带把她的手往下拉,按在冰冷的皮带搭扣上。
之前她解皮带搭扣那一下,差点让他疯掉,他是怎样才忍耐下来的?
简铮脸红得几乎滴血,但还是乖巧地操作着。
“咔哒”一声轻响,两人的呼吸都是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