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仙织阁有几个人辛侧夫人早就摸清了,但摸清了人数,不代表了解他们的底细。
“听说那个姓姚的,是沈绿珠专门从扬州请来管账的,”辛侧夫人眉头轻轻一皱,“一个管账的,能有什么问题?”
“这人很得三弟妹宠信,连三弟,也经常跑去仙织阁找他,”赵煦摩挲着扳指,“三弟那性子,可不会对一个当掌柜的如此客气!”
辛侧夫人猛地坐直了身子:“那……我们可要派人去扬州查查他的底细?”
“明天爹就回来了,何必如此麻烦,”赵煦看了她一眼,起身大步朝外走去,“是人是鬼,明天姨娘试探试探不就知道了?!”
辛侧夫人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她都得把他揪出来,不然,她岂能安寝?
——“我刚刚瞅见大爷回来了!”
肆阳院里,赵小蜂从外头跑进来,拉着大胖叽叽喳喳,“明儿早上,咱世子爷也该回来了!”
赵小蜂和大胖就像两个望穿秋水的小媳妇,这天儿还没亮呢,就跑到府门前的石狮子旁蹲守自己世子爷了。
两人蹲在石狮子旁,手里一边拿着刚蒸出锅的包子在啃,一边盯着府门前大路。
只见太阳一点点升高,两人吃完最后一个包子,耳边就隐约听到了马蹄声。
不一会儿,只见一队人马从大路那头奔来,赵小蜂和大胖定睛一看:“是国公爷和二爷回来了!”
赵阔和赵然策马跑在前头,领着随从不过片刻就奔到了眼前,府门一下子就拥挤起来。
赵小蜂殷勤地上前给赵然牵马:“二爷!”
赵然翻身下马,瞅见赵小蜂,奇道:“怎么,三弟还没回来?”
赵小蜂牵着马,摇了摇头:“许是路上耽搁了。”
这一次他们父子四人不在同一个营地,赵烈从烈风营回府路程更远些,脚程没他们快也正常。
“应该也快回来了,过几天就是长公主殿下忌辰,他比谁都着急。”赵然说完,将手中马鞭扔给赵小蜂,转身先跟赵阔进了府。
赵小蜂把赵然的马牵进马厩,出来和大胖继续蹲在石狮子旁‘守株待兔”。
结果左等右等,这都快半个时辰过去了,也没见自家世子爷回来,心里真是奇了个怪了。
肆阳院里,沈绿珠捡了几本重要的账本出来,正等着赵烈回来,跟他对账呢!
结果左等右等不见赵烈人影,沈绿珠坐不住了:“不是,爹、二哥、大哥都回来了,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她正打算唤陶瓶出去看看,结果就听到外边一阵喧哗:“世子爷回来了!”
府门前,只见哒哒的马蹄声响起,一匹黑马飞奔而至!
赵小蜂和大胖猛地站起身来迎上去,欢天喜地:“世子爷!”
“小蜂大胖,接着!”
赵然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抱着什么东西,龇着一口大白牙策马跑到石狮子边上飞快翻身下马,一把将惊风和缰绳扔给两人!
还不等赵小蜂和大胖看清他手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他就似一阵狂风往府里冲!
赵小蜂牵着惊风眨了眨眼睛,飞快撞了大胖肩膀一下:
“你可瞧清了,世子爷手里拿的什么?”把世子爷高兴成这样?
肆阳院里,沈绿珠听到外边的动静,刚刚抬脚走出正屋大门,赵烈这小子就似一阵风瞬移到了眼前!
“绿珠!绿珠!”
赵烈一阵风似地跑进肆阳院,刚跨进院门,一眼瞧见站在正屋门口那抹熟悉的绿色俏影,头脑当即一热,三步并作两步拾阶而上,捧着什么东西猛地怼到了沈绿珠的脸上,咧嘴一笑,
“给!!!”
沈绿珠压根还没瞧清他手里捧的什么东西,视线里一大团东西当头当脸就怼了过来,把她整个视线都占满了!
沈绿珠被怼得身子往后一仰,当即踉跄地后退一步,差点没摔个底朝天!
好好好,一回来就不安生的U_U
沈绿珠怒火那是蹭蹭就开始冒啊,正要叉腰骂人,结果看清赵烈怼到眼前的是什么东西后,眼角又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黄的、红的、粉的、白的、蓝的、紫的、大的、小的……好一束野花大杂烩!
“怎么样怎么样,喜欢不喜欢?爷今儿早上特地跑到雁山脚下摘的!”
赵烈霍一声移开手里那一大束的野花,露出一张龇着大白牙的俊俏小脸,下巴一抬,特爷们地又将那束野花往她怀里一塞!
一脸得意,“给!”
沈绿珠就这么被一大束野花给塞了个满怀!
沈绿珠原本想骂人来着,但是一低头看到这么一大束花,那刚刚冒出的火苗滋滋就被浇灭了。
别说,虽是大杂烩,但还挺好看……
赵烈伸手抽了一支绿色小花出来,放到鼻尖嗅了一下,凑过头来讨夸:“瞧,还带着露珠呢!”
行,又让这小子得意上了!
沈绿珠才不承认她喜欢花,美目滴溜溜嗔了他一眼,转身抱着花,脚下一动裙摆一旋就进了屋,嫌弃:“幼稚鬼!”
别呀,赵烈赶紧屁颠屁颠跟上去,嘿嘿一笑:“爷再这几个月……不,再过四个月就十六了,爷才不幼稚!”
十六岁,有的男子都当爹了!
沈绿珠抱着花进了西梢间,赵烈跟在后头,顺手从高架上抱了个花瓶:“插瓶里头,放点水养着,能看好多天呢!”
沈绿珠抱着花绕过书案,没好气地说道:“知道那还不快拿过来?!”
“得咧!”赵烈一乐,抬头正好瞧见美人鬓边花枝颤颤,真是美得他呼吸一窒,忙凑过来把瓶子放到桌上,“给!”
他凑过来看了看花,又看看往瓶里插花的沈绿珠,似那狗儿流起了哈喇子(⊙ω⊙):
“花好看,人更好看!!”
沈绿珠被他这油腻腔调差点整出一身鸡皮疙瘩,终于忍无可忍:“再油嘴滑舌,看我不把你嘴缝了!”
赵烈忙抬起手把嘴巴捂住!(⊙x⊙)不要!
他这是怎嘛回系,每次回来一看到媳妇儿,他这只花孔雀就忍不住要开屏了(∩_∩)!
沈绿珠抬手先暂时将花插花瓶里,这才空出手来,回头笑眯眯扫了他一眼:“三郎啊~”
“啊?”赵烈还喜滋滋等着挨夸呢,结果媳妇来了一句阴恻恻的‘三郎’……
赵烈预感大事不妙,舌头当即就打卷了,“扎、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