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呀,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沈绿珠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将他拉到椅子边上,一把将他按坐下去!
赵烈坐下,这心里头怎么这么不安捏,心肝颤颤地问:“姑奶奶,咱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瞧你!都出汗了!”沈绿珠掏出帕子往他额头擦了擦,这下子,赵烈三魂七魄当即就丢出去一半了!
不带这么折磨人的,赵烈一把抢过她的帕子:“我我我、我自己来!”
怎么回事,这越擦,这汗怎么冒得越多了?赵烈哭死!
“没出息!”
沈绿珠瞧见他这一副怂样,强忍着上翘的嘴角,从他面前伸过手去拿摆在书案那头的账本,结果把赵烈吓得一激灵,还以为她要拿鸡毛掸子抽他了,起身就要跑!
沈绿珠眼疾手快,一把将他胳膊拉住,眉头一皱:“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你!”
才怪!被抓包的赵烈当即哭丧着脸,伸手捂着胸口:“姑奶奶,你这样,爷害怕!”
沈绿珠:<( ̄︶ ̄)>哼,见识到你姑奶奶的厉害了吧!
“你若不做坏事,心虚什么?嗯?”
沈绿珠伸手账本拿过来,手指头戳了戳他的心口,一副敢不老实老娘灭了你的模样,阴森森地问,
“我问你,这账上的银子呢?!”
“啊?”赵烈一头雾水,“什么银子?”
沈绿珠啪一声将账本扔书案上,若不是看在过几天就是长公主忌辰的份儿上,信不信她现在就抽他?!
“你难不成只打算让我管账,没打算给我管银子??!”
你大爷的是不是打算光让马儿跑,不打算让马儿吃草?嗯?!!!
她沈绿珠真是上了他的大当了!(@ ̄ー ̄@)怒
靠,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难怪媳妇儿生气!
“没,怎么会!”赵烈差点跳起来了,心虚虚,“银子什么的,爷都存私库里了,就、就等姑奶奶您查账呢!”
果真是越长大越油嘴滑舌了都,沈绿珠瞪了他一眼,捡起账本朝他抬了抬下巴:“交账,交钱!”
“得咧!”赵烈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一边和沈绿珠往外走,一边心虚地摸着鼻子,“爷真是一时忘记了,不是故意的,爷库房就两把钥匙,一把放泉叔那,一把放骁阳那……”
出了正屋,赵烈赶紧朝赵小蜂使眼色:“去去去,让骁阳把爷库房的钥匙送来,以后爷的私库就交给世子夫人管了。”
“啊?!”
赵小蜂露出一副比赵烈还肉疼的表情(`0′):不是,世子爷,您真把私房钱都给世子夫人管了?那你岂不是连裤衩都不剩了?
赵烈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很快,骁阳送了钥匙过来,赵烈拿着钥匙哈巴狗似地塞进沈绿珠手心:“姑奶奶,给!”
“算你识相!”沈绿珠接过钥匙,很是满意,抱着账本,“走,瞅瞅你那三瓜两枣去!”
赵烈那“三瓜两枣”就藏在后罩房,从里边劈了房子专门做库房。
赵烈这会儿腰杆子挺得那叫一个笔直!
他啪嗒开了锁,就迫不及待地催着沈绿珠往里走:“就是这了,姑奶奶,走,爷领你进去瞧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带她来瞧金山银山呢!
行,进去瞅瞅。
只见许久没开的库房溅起一阵灰尘,沈绿珠一手拿帕子掩着鼻子,一手抱着账本进去,一看,大大小小的红漆箱子把库房堆得满满的。
“小心脚下!”赵烈轻车熟路地带着沈绿珠在这箱子中间穿梭,抬手啪一声打开一口箱子,又啪一声打开一口箱子!
这家伙一口气打开了四五个箱子,那白花花的银元宝银条、金灿灿的金元宝金条,就这么刷的一下,把沈绿珠眼睛都晃花了。
“这都是爷辛辛苦苦攒的私房钱!”赵烈一脸傲娇样,凑过头来,“爷还有些银子存在钱庄,银票爷放破兵器房的暗格了,等会儿,爷都交给你管!”
“对了,”
不等沈绿珠说话,赵烈又兴冲冲打开另两口箱子:“我娘还给我留了几箱古董字画,将来可以当传家宝的!”
沈绿珠听见这话都嫉妒坏了,抬手随意拿了个卷轴打开,瞧见是王羲之的真迹,顿时瞳孔颤颤:
“这,也是你娘留给你的?!”
天杀的,她真是对赵小世子的豪横一无所知!
赵烈这会儿尾巴都翘上天了:“这些是我娘,从宫里带出来的!”都是孤品真品呐!
“将来,”赵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俊俏小脸蛋都快笑烂了,凑过来撞了沈绿珠肩膀一下,“这些传家宝,将来都传给咱们儿子闺女怎么样?”
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就开始想儿子闺女的事了?真敢想啊他!
沈绿珠没忍住,开始口吐芬芳:“……滚!”
啥?赵烈小嘴一瘪,都能挂油瓶了:“……你坏!”呜呜呜!
正当沈绿珠与赵烈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大胖这个煞风景的跑进来了:“世子爷,膳厅开饭了,国公爷他们可就等你和世子夫人两个了!”
这死家伙,整天就知道想东想西的,想什么呢!
沈绿珠真想拿手中卷轴当成鸡毛掸子抽他,但想想这可是书圣的真迹,真抽坏了,可不值当。
她气呼呼将卷轴好生放回箱子,啪一声将箱子合上,瞪了赵烈一眼:“还不走?!”
“走走走,”赵烈瘪着嘴,委屈巴巴跟在她屁股后头,不服气极了,“爷哪句话说错了?”
这可是传家宝呢,当然要传给他和绿珠的闺女儿子啦!( ̄︶ ̄)
两人出了库房,回正屋换了身衣裳,才往膳厅走去。
去的路上,沈绿珠怕赵烈这个小炮仗一冲动,再惹出什么事来,忙拧着他耳朵交代:
“明天甘姨娘就回来了!一切等甘姨娘顺利回府再说,今儿个你可别给我惹事,听到没?!”
赵烈:……???谁来替爷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