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到了姑姑住的地方,与她一起讨论《长寿仙山图》。
姑姑有把握能绣好,但毕竟年纪大了,心力不济,需要她辅助。
秦栀月自然乐得参与,还能锻炼自己的绣技。
两人讨论的时候,姑姑让秦栀月把之前绣的一副也是山水的顾绣拿来,她给指点。
秦栀月刚想喊杏儿的,但是杏儿不在,八成是去瞧令安了。
行了行了,也不好打扰杏儿。
秦栀月自己回房。
绣庄里也有她小憩的房间。
刚推开门,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了进去。
秦栀月吓了一跳,呼声还没出口,就被捂住嘴,“是我。”
她惊讶,“你没走啊?”
陆应怀走了,又回来了而已。
“回来看看你。”
秦栀月撇嘴,“这么久才来看我?”
陆应怀松手,语气含笑,“也才四五天而已。”
秦栀月觉得过了好久,但实际就四五天,她回来的时候来的月事,如今月事都没走完呢。
她任性,“我不管,就是感觉很久,你一点都不想我的。”
陆应怀怎能不想,第一次体会到了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这般汹涌的思念,在他嘴里说出来,也就一个字,“想。”
秦栀月也没指望他能说很多甜言,不如亲一口实在。
只是她才踮脚,陆应怀的食指就压在她的唇上,“不行。”
秦栀月想起来了,他易容,担心面具受损。
其实不是,是因为陆应怀就不想顶着易容的脸与她亲近,生怕她喜欢上。
秦栀月努努嘴,不满的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咬完之后又安抚的舔了下,温热的唇舌包裹,让陆应怀眸色一暗,指尖微动,却没撤出。
她逗弄一会儿,才将他的手指吐出来,指尖全是她的口水,晶莹稠粘。
就像在福阳镇陆应怀曾弄她时,染上的一样。
秦栀月满意了,掏出帕子给他擦拭,还嫌弃的说:“你真不爱干净,脏死了。”
陆应怀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拜谁所赐?”
秦栀月故意叫,“哎呀,你再捏我,这只手也咬。”
陆应怀松开了,他禁不起第二次。
秦栀月不逗他了,有正事说呢。
拉着陆应怀在桌边坐下,问:“江爷爷那边你到底怎么说的?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吗?”
江家这几日没人来找过她,秦栀月也不好登门多说。
总之是尴尬又着急。
陆应怀没回答,先说:“坐好。”
秦栀月晃了晃屁股,“我这不坐的挺好。”
是坐的挺好,直接坐他怀里了。
陆应怀按住她的腰肢,不让她晃,回道:“江爷爷不知道我们在一起,我没说你中药的事。”
这样会让别人轻看她。
“我就上门如实说我喜欢你,只是因为宁王纳妾的事来的过于突然,没办法才让你和江承允在一起。”
“江爷爷不生气?”
“当然生气,但这生气只是面子问题,若是补偿到位,面子以后可以再捡。”
“你现在能给出什么补偿?”
“我现在不行,未必以后不可以。”
陆应怀现在给不了补偿,但得会画饼。
他这样上门截亲,无疑是打江家的脸,所以必须有更大的好处,江老爷子才会松口。
他坦白了自己易容做谋士的事,并暗中支持睿王,表明了自己的能力。
宁王败落,必定有另一王兴起。
陆应怀知道,江老爷子意在扶持睿王,两人共事一主,那么他势必会和陆应怀保持好关系。
因为睿王若是登基,陆应怀功不可没,将来一旦陆家翻案,他前途无量。
他承诺只要江家让婚,以后能让江承允的父亲,坐上内阁首辅。
秦栀月一瞬想起前世,睿王登基后,确实提拔了江承允的父亲江阶做了内阁首辅。
前世该不会是就有陆应怀的缘故吧?
“那空口无凭,你现在还是逃犯身份呢,这样说说,江爷爷能信?”
“你就不怀疑我话说大了,能不能做到,而是担心他信不信?”
秦栀月语气很自然:“不怀疑,我相信你有那能力。”
历经两世,她肯定知道。
但问题是江爷爷老谋深算,现在怕是会不信吧?
陆应怀说:“当然不是靠这几句空口承诺。”
还得会卖惨。
陆家冤案已经渐渐浮出水面,陆家以前与江家关系也不错,但陆家出事,江家没帮。
陆应怀一个人流落在外,隐忍复仇,吃过的苦必须给老人说一说。
老人容易共情。
陆应怀利用了一丝江老爷子的同情与亏欠。
这一刻他的心计,愈发有前世督主的样子,算无遗漏。
但秦栀月知道能让江爷爷爽快放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家世。
江老爷子注重门楣,和秦家的婚事,不是孙儿逼得太狠,他也不会松口。
他本身对秦栀月的家世就不满,陆应怀刚好主动上门,将这桩婚姻揽了过来。
既能让陆应怀欠一个巨大的人情,还能顺便换个孙媳妇,江老爷子才会同意。
但陆应怀没说这些,肯定是为她保留面子呢。
秦栀月在他颈窝蹭了蹭,“辛苦你了。”
陆应怀说:“不辛苦。”
她忽然想起,“那之前和秦栀兰来往的那个男人查到没?”
“你只看过侧脸,单凭背影不好确定,不过确实查到当时围攻你的人,是宁王的。”
那应该就是秦栀兰了。
罢,人已死,懒得多追究。
秦栀月问:“那你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
陆应怀抚着她的发丝,“我得到了王若霞的消息。”
“王若霞?她还活着?”
“嗯,被宁王囚禁起来了。”
陆应怀说出王若霞被囚禁的地方,城郊偏北,香火挺旺的青岩寺。
寺里有密室,王若霞就被关在其中。
听到青岩寺,秦栀月微讶。
陆应怀问:“去过?”
“嗯,以前贪玩去过去过一次。”
实际上是前世去过,结果陆应怀执行任务在青岩寺被人追杀,秦栀月因为是他的妾,就被一起追杀,两人是一起患难了几天呢。
比起菩提寺,青岩寺没有阶级,许多平民都会去的那里的香火挺旺,宁王这次倒是会藏了。
不过上次刚找到林堂钰,现在又知道了王若霞的消息,如此顺畅,让秦栀月有几分掉馅饼的不安。
“会不会是陷阱?”
“放心,我已经观察了几天,应该不是陷阱。”
现在王立被立案调查,已入牢狱,但宁王还只是幽禁在府,而且王立没供出陆家案的牵扯,可见这事他有把柄在宁王手里,不是宁王被他拿捏。
所以王若霞这个证人还是很关键的,和林堂钰一起才能发挥更好的功效。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就这两天。”
“你派人去,自己不要上,你最重要。”
“嗯,放心。”
有了她,他不再如以前各种涉险,总是会留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