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问的都挺正式的,但陆应怀听到她说心上人,眼睫微动。
“买给自己。”
“哦,我还以为是买给心上人呢,毕竟我们铺子里不少公子来给心上人买。”
她似开玩笑,但陆应怀想,她想要吗?
可这都是她铺子里的东西,买了再送,会不会显得多此一举。
“那……买个香囊吧。”
秦栀月带他过来挑。
香囊可谓是热销款,五花八门的绣样,陆应怀不懂,“秦小姐觉得哪儿个好看?”
“这个百福安。”
秦栀月选了个一直至于最显眼处的百福安香囊。
陆应怀本意是买个送女子的香囊,谁知道月儿直接给他挑了一款男子的。
是要送他?
百安福是她铺子里畅销的一款香囊,京中儒雅公子都喜佩戴。
这个香囊选用沉稳的黛蓝,绣的青山绿水,用了极复杂的平金打籽绣,并未缀上金线银线,只是在系绳处缀了一颗白玉珠,素白的没有任何雕琢,简而雅观。
秦栀月介绍香囊寓意,山巍峨稳重,代表不易摇动是平安,水纹柔和是顺遂,不起波澜,并穿插介绍了针法。
陆应怀也听不懂,只觉得好看。
接过才注意香囊边缘还有一圈回绕的纹路,问:“这个也有寓意吗?”
秦栀月说:“有呀,边缘的回纹,一圈圈连绵不断,象征福气与好运周而复始。”
这个香囊的寓意没有步步登高,一飞冲天,只是寓意平安顺遂,好运连连。
符合时下大多人安稳的心态。
陆应怀喜欢,“你设计的绣样?”
“嗯。”
“很好看。”
“谢谢。”她甜甜一笑。
陆应怀又问:“这铺子里的陈列是你设计的吗?”
秦栀月说:“大部分是。”
这个铺子前半段的设计选址都是她操的心,云姐姐那时忙布庄,力不从心。
陆应怀第一次见识到她在这方面的天分,“陈列新颖,别具一格,而且区域分明,便于寻找,畅款在前,易于吸引,你设计的很好。”
秦栀月被夸,明显很高兴,却故作谦虚,“是吗,也就是看惯了统一的样式,突发奇想罢了。”
陆应怀察觉出来了,又夸:“这琉璃盏放的位置很好。”
这可是秦栀月的小心机,没想到他一眼看穿了。
她颇为得意的说:“是不是一进来就感觉到了贵。”
陆应怀点头,“嗯。”
琉璃水晶反出的光,确实让人感觉贵。
一般铺子进去后会感觉稍暗,也没人舍得用这么奢侈的琉璃水晶做灯盏。
秦栀月说时下有钱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贵,贵才能彰显他们的身份。
但也有些是普通人,所以秦栀月分设三区,从低中高排列,越往里走,就越高大上。
她说起这个铺子里事,眼中瞳仁被琉璃灯光晕染,亮如星辰一般。
陆应怀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不是娇羞柔弱,是另一种自信与张扬,吸引的他移不开眼。
秦栀月介绍完,就看他盯着自己,稍往前凑一下,问:“先生要不要去雅间看看?”
陆应发觉自己走神,有些赧然,没会意她的眼神,“不了。”
秦栀月撇嘴,木头。
又问:“西边还有男子专用的绣品,先生要不要看看?”
“还有男子区域?”
“当然,先生随我来这边。”
绣庄里当然不全是女子用品,也有男子绣面,护腕,腰封,锦帽,络子,香囊等等。
秦栀月引他去西侧。
男女绣品分开罗列,切刚好有个转角,划分了区域,避开男女相会。
中间又置放一扇水墨屏风,朦胧遮挡,雅而婉约。
约莫是太早,没什么生意,这片区域的小姑娘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会没人。
陆应怀打量了一眼,刚想开口,忽然被拉住了手。
秦栀月直接将他拉到了唯一一片挂长饰的角落。
陆应怀当她有话要说,倒也配合过去,谁知道她转身踮脚就吻了上来。
他怔一下,耳根漫红,第一反应是将她身影推进长帘那边,掩住她的身形,只暴露自己的。
又捉住她的手,眼神示意:胡闹。
胡闹的人就喜欢看他面色惊变,却又纵她的样子,愈发放肆。
亲了他的耳垂,语气像是诱哄良家妇人的流氓,“一般这会儿没人过来。”
陆应怀微微别过头,错开她的吸吮,“那也不行。”
没人过来也不行,屏风是半透明,就是影子看到也可疑。
这事被发现于他无什么,不过是一笔风流事,于她,却是极为不好的。
陆应怀刚想退后,她又软在耳边,含羞含怨的说了一句,“可是我想你了,夫君。”
一句想你,就把他这几日压抑的思念勾的沸腾如水,压都压不住。
按着的力道稍松,秦栀月就跟偷腥的猫儿钻过去,抱他,吻他。
陆应怀的唇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外面走了一遭,染了凉气的缘故。
秦栀月吮他的唇,将自己的热过度给他。
两人在福阳镇耳鬓厮磨那么多天,彼此熟悉到骨子里,就一个轻轻的叩门,他就无防备的允了她。
秦栀月得逞,立刻就不安分的探入去勾弄他。
陆应怀满面绯红,心惊胆战,比他以往任何一次校验都紧张,却没推开她。
虽是早晨,生意不佳,但外街道有人走动的,若是好奇稍微往屋里一探,便可窥见男子将女子堵在角落深吻。
女子的身影几乎完全被遮住,偶能看见她细白的手圈着男子劲瘦的腰,不安的滑动。
陆应怀还是克制,仅片刻就松开她,低声说:“不行。”
“为什么?”
“会弄湿。”
他指了指脸上的易容面具,沾不得水。
秦栀月没反应过来,“没有水,你出汗了?”
陆应怀用指腹按她晶莹的唇角,“这儿。”
哦,口水也会影响。
秦栀月撇嘴,只好松开。
陆应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刚拉有客人走了进来,说要买护腕。
秦栀月喊了那边闲着的小丫头过来,她懒得招呼。
陆应怀心跳还是很快,不自觉的移开眼,“我就买个香囊就好了。”
秦栀月拢了下披帛,“行吧,这边结账。”
陆应怀老老实实的结账走了。
秦栀月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呢,尤其是江爷爷那边,他到底怎么处理的。
但显然不合适,睿王也在后堂,算了,下次再说吧。
秦栀月去后堂找姑姑,路过云姐姐楼下,窗帘紧闭。
得,她不该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