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走,杏儿和周令安立刻围了上来,两人都开始嚎。
“小姐没事真是太好了。”
秦栀月说:“好了好了,别哭了,先告诉我这几天关于我失踪,外界怎么传的?”
杏儿擦了擦泪,“外边的人不知道您失踪,老爷将将消息压下来了,只说你去祭祖,感染风寒,在家一直窝着呢。”
这次秦茂祥倒是知道维护她的名声了。
“别人能信?”
“李家夫人也能为您作证。”
哦,原来还有证人,没想到李夫人挺仗义。
秦栀月又问:“听说秦栀兰死了?”
周令安说:“对,死的七窍流血,罪有应得。”
秦栀月问:“她的死父亲没查?”
杏儿摇头,“老爷才不管呢,只觉家门不幸,死了刚好。”
也生怕秦栀兰这个时候的死连累秦栀月的婚事,对外声称秦栀兰在乡下染了恶疾,一副简单棺椁就打发了。
牌位都没入宗祠。
秦栀月觉得父亲也查不出什么来,问:“母亲呢?她没有维护秦栀兰,风光办个葬礼?”
以她偏爱的性子,就算知道秦栀兰的利用,估计还是会为她操持最后的事。
杏儿说:“夫人维护不了了,她娘家出了事,被老爷幽禁在西院,不得外出。”
罗大庆走私盐的事被查出来了,抄家流放。
姨母和罗子轩都过来求秦茂祥,毕竟他有江家的婚约,江老爷子的门生就是郑大人,定是可以帮忙说话的。
但秦茂祥攀上江家,可不愿意提拔一点穷亲戚,直接将人撵了出去。
杏儿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那一天可热闹了,夫人跟老爷直接打起来了。”
罗氏肯定气不过,罗大庆做生意赚了钱,秦茂祥是没少跟着沾光。
尤其是走私盐后,也愈发大方起来。
秦茂祥每次去姑姑家走亲戚,带的好礼不少都是罗氏从娘家拿来充面子的。
可是这一扭头,罗家出事,秦茂祥竟然问都不问,罗氏怎能不气。
在秦府大闹了一场后,被秦茂祥说她精神失常,关了起来。
“现在主中馈一事,都交给了秋姨娘暂时打理。”
“老爷说,只等您婚期一过,就给夫人休书一封。”
因为现在二小姐死了,再闹出休妻是不太好看的,怕被人说家里运势。
秦栀月听完也只是感慨一句,并无多大波动。
罗氏落得如此,也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
父亲的薄情,她更是早就领略过的。
只是没想到她离开七天,发生这么多事。
杏儿担心的问:“您先别感慨了,这几天您是怎么过的?”
“看您一身布衣钗裙,一定是吃了许多苦,呜呜……”
秦栀月怎么过的?风花雪月过的。
苦没吃上,倒把陆应怀吃了!
她咳了一声,“好了,别哭,我运气好,遇到了陆公子,是他救了我,本是想直接回来的,但是阴雨连绵几日,路途泥泞,这才耽搁几日。”
“我没事,一切都好,放心。”
周令安不诧异,因为就是他去找的公子救人。
杏儿瞪大了眼睛,“不是江公子?”
秦栀月摇头,“不是,承允哥哥只是为了维护我的声誉。”
但对令安和杏儿,秦栀月很信任,直接告知。
“我与江家的婚事是成不了了,现在只是暂时没宣扬开,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令安说:“属下明白。”
杏儿不明白,又哭了,“小姐,您的命苦啊。”
好不容易一桩好婚事,结果因为失踪黄了,小姐定是迫不得已。
秦栀月摸了摸她的头,“我命不苦,这桩婚事当时本来也是因为宁王绑在一起的。”
“听说现在宁王被查了,府门都被封了,这婚事就随缘。
“而且,我喜欢陆公子,与他在一起非是迫不得已。”
一句喜欢,让令安垂下了眼睫,公子与小姐,本就般配……
杏儿倒是楞了下,她也早察觉出小姐对陆应怀的不同,只是后来和江公子那般好,杏儿以为小姐放下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啊,江公子还是来晚了一步。
秦栀月说:“好了,我累了,帮我备水沐浴吧。”
杏儿应了好,就出去了。
她很感慨,“都怪秦栀兰,江公子失了机会。”
周令安说:“都是缘分,是小姐和公子有缘。”
“公子公子,你叫的倒是顺口,你是谁家的人呀?”
“我自然是小姐这边的了,哎呀总之小姐有意,你别多想了。”
杏儿自然知道,只是觉得江公子实在可怜。
她是看到江公子对小姐的在意与上心,如今这一遭,他得多难过。
秦栀月沐浴,秉退了杏儿,这一身痕迹不要吓到她了。
杏儿在外收拾,看到小姐的包袱,打开一看有几本书,还有两套衣服,其中一套竟然是嫁衣。
“小姐,您这衣服哪儿来的……”
“帮我洗了收起来就行。”
杏儿哦了一声,当小姐想看看民家普通人家的花样,没多想。
刚沐浴出来,穿好寝衣,秦栀月忽觉一股热流下来。
好了,这下月事是真来了。
稀奇,陆应怀辛勤耕耘成那样,她的月事还是如常。
秦栀月不禁想起前世,她也从来没有孩子,宋夫人说她不能生,身体有问题。
秦栀月不相信,但现在……还是不相信。
说不定是陆应怀不行,那绝不可能是自己不行。
翌日,秦栀月打着哈欠起身,昨夜一个人,难得不适应,失眠了。
翻来覆去好一阵才睡着。
刚捯饬好,吃完早膳,江承允就来了,他真带了两个侍女来。
“这两人叫绿萝,绿竹,都会功夫,以后你出入带着。”
“谢承允哥哥。”
“不用谢我,人是陆哥找的,只是借我的名义送来的。”
“那也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光明磊落,成人之美。
两人寒暄几句,秦栀月迫不及待问:“他去找江爷爷了吗?”
“嗯,今儿一大早就登门拜访了。”
“那……江爷爷怎么说?”
“我不知道,爷爷不让我在旁,把我撵了出来,但你放心,爷爷没发火。”
江承允是趴在院里偷听,生怕爷爷打了陆哥,但没有,两人一直在屋里谈,似乎挺安静的。
末了还传出爷爷的笑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