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澜音看了一会儿书,眼皮又开始发沉。她把书合上,放在一边,侧头看着褚聿深。他正专注地盯着屏幕,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触摸板上划动。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阿深。”
“嗯?”他没抬头。
“你怎么这么好看?”
褚聿深的手指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那可能是为了色诱你。”
果然,人不能夸。一夸就膨胀。
岑澜音弯起嘴角,没再说什么,靠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动,只是把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飞机开始下降,乘务员走过来轻声提醒,“褚总,褚太太,我们快到了,请系好安全带。”
岑澜音从褚聿深肩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云层底下隐约能看到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的,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她忽然有点期待了。期待和他一起看看新西兰的风景。这个念头在她心里闪了一下,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弯起嘴角,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褚聿深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飞机平稳落地,窗外的新西兰天色微亮。岑澜音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虽然座椅舒服,但到底还是有点累。
“到了?”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嗯,到了。”褚聿深把笔记本收进包里,侧头看她,“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点困。”
褚聿深弯了弯嘴角,没说什么,牵起她的手下了飞机。
入境手续办得很快,有人专门在出口等着。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Mr. Chu”。见到他们,立刻迎上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打了个招呼,然后改用英文自我介绍,说他是酒店派来的接待,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岑澜音的英文还行,日常对话勉强能听懂,但对方语速一快就有些跟不上。她下意识看了褚聿深一眼。褚聿深正和那人交谈,语气不急不慢,发音清晰,每一个词都说得干净利落。他问了几句关于车程和酒店安排的话,对方一一作答,态度恭敬。
岑澜音这还是第一次听他当面说英文。她知道他留过学,但没想到说得这么好。
褚聿深挂了电话,转头看她,“怎么了?”
岑澜音收回目光,“我老公英文说得挺好听的呀。”
褚聿深没接话,只是弯了一下嘴角,牵着她往外走。
车子是一辆黑色奔驰,宽敞安静。司机把他们的行李搬上车,又帮他们拉开车门。岑澜音坐进去,靠着座椅,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新西兰和国内有时差,她脑子还有点懵,但眼睛却舍不得闭上。窗外的山是绿的,天是蓝的,云很低,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在一栋白色建筑前停下来。酒店不大,不像那种金碧辉煌的大酒店,而更像一座私密的庄园。
门童拉开门,一位穿着浅灰色套装的年轻女人迎上来,面带微笑,“Wele to The Suite. Mr. Chu, we have prepared the Penthouse suite for you. Please follow me.”(欢迎来到卡林酒店。褚先生,我们为您准备了顶层套房,请跟我来。)
褚聿深点了点头,牵着岑澜音跟在后面。电梯上了顶层,走廊里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
管家用房卡打开门,侧身让他们先进去。
岑澜音走进去,愣了一下。房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连绵的绿色山丘和一片静静的小湖,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阳台很大,摆着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旁边还有一个双人躺椅,上面铺着厚厚的软垫。阳台上还有一个露天浴缸。
室内的装修简洁却不失高雅,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家具,床上的被褥看起来就很柔软。床头柜上放着一小束鲜花和一盒手工巧克力,旁边是一张手写的欢迎卡。
管家站在客厅中央,简单介绍了一下房间的设施,“The minibar is fully stocked and plimentary. If you need anything—dining, spa, or transport—just press the service button, and I’ll be here to assist.”(迷你吧是免费的,随时补充。如果您需要任何服务——用餐、水疗或是用车,按下服务按钮,我会立刻为您安排。)
褚聿深应了一声,“Thank you. We’ll let you know if we need anything.”
管家微笑着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The outdoor bath is filled with warm water. You can use it anytime. Wish you a pleasant stay.”(露天浴缸已经放好温水了,随时可以使用。祝您入住愉快。)
说完,他微微欠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岑澜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山水,忍不住感叹,“这景色也太好了。”
褚聿深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喜欢吗?”
“喜欢。”岑澜音转过身,眼睛亮亮的,“你怎么找到这家酒店的?”
“林修远安排的。”褚聿深倒也实话实话。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摸了摸柔软的床品,又走到阳台上看了看那个露天浴缸。温水正冒着细细的热气,边上放着一瓶香槟和两只高脚杯,还有几片玫瑰花瓣飘在水面上。
“我先洗个澡,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感觉身上黏黏的。”岑澜音说着,打开行李箱,翻出一件舒服的居家服。
刚准备往浴室走,腰上忽然多了一双手。褚聿深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低低的,“我跟你一起洗。”
岑澜音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自然,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她想了想,也是,他们是来度蜜月的。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淋浴间和浴缸分开。褚聿深调好水温,让岑澜音先进去。热气慢慢升起来,镜子上蒙了一层薄雾。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事,就只是真的单纯洗澡。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确实累了,只想洗去一身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