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期的日子，比岑澜音想象的还惬意。每天醒来都能听到鸟叫声，管家并没有给他们安排太多的行程，知道他们主要就是来度假和度蜜月的。
管家安排他们到霍比屯。岑澜音早就听说过这个地方，但亲眼看到那些圆圆的小门和绿油油的山坡时，还是忍不住惊叹，“这也太可爱了。”
褚聿深站在她身后，举着手机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岑澜音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屏幕，“拍得怎么样？让我看看。”
她把手机拿过来，翻了两张，眉头微微皱起，“你这拍的什么呀？让你好好拍景，我整个人都把这美好的风景给遮住了。”
“景哪有你好看。”褚聿深的语气不咸不淡，嘴角却弯弯。
岑澜音瞥了他一眼，把手机塞回他手里，拉着他的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们还去了米尔福德峡湾。车子沿着盘山路开了两个小时，岑澜音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看得眼睛都不眨。山是绿的，水是蓝的，瀑布从悬崖上倾泻下来，水雾扑面而来。
“太漂亮了。”岑澜音站在观景台上，风吹得她的头发往一边飘，她伸手拨了拨头发，但风太大，按不住，干脆任由它飞。
褚聿深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的峡湾，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拿出手机给他拍了许多照片。
…
蜜月期里，褚聿深虽然带了笔记本，但打开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他都陪着她到处逛。偶尔有急事需要处理，也都是等晚上她睡着之后，他才起来开电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白天没来得及回的消息、没签的文件一并处理完。
褚聿深每天都缠着岑澜音，除了她特殊期那几天。无论白天还是晚上他都只想粘着她，最后他们干脆也懒得去逛景点了，直接窝在酒店里。岑澜音有时候被他折腾得累了，推他，“够了……老公我真不行了……”
“宝宝，再一会儿。”他声音低哑，手上的动作没停。
岑澜音最后都是拿他没办法。
他们正准备办事的时候，岑澜音的手机响了。是纪清洛打来的。她本来不想接，但手机一直震，褚聿深脸色沉了一下，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要摁掉，岑澜音拦住了他。
“别挂，可能是洛洛有什么事。”
“她能有什么事。”褚聿深语气不太高兴，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岑澜音接了电话，纪清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雀跃，像是在说她和祁元在一起的事。岑澜音只好一边应付着，一边推了推还压在她身上的褚聿深。他不动，反而把头埋在她颈侧，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皮肤。她忍着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是……是吗？恭喜你呀……”她的声音有些喘，纪清洛似乎没注意，还在那边兴奋地说着什么。岑澜音已经听不太进去了，因为褚聿深的手又开始不安分。
她掐了他一下，他没躲，反而变本加厉。
“澜澜，你是不是在忙啊？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纪清洛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没……没有，就是有点累。新西兰这边有时差……”岑澜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等你们蜜月回来再聊！”
“好……好，拜拜。”岑澜音挂了电话，手机从手里滑到枕头上。
褚聿深抬起头，眼底带着不悦，“讲完了？”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岑澜音推了推他的肩，声音还带着刚才的喘。
他没有回答，低头吻住她。
褚聿深照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东西。岑澜音看着他手里的那个小方盒，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阿深。”
“嗯？”
“不要套了。”
褚聿深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怀上怎么办？”他问。
“怀了就生。”岑澜音看着他的眼睛，“还是……你不想要跟我生孩子？”
褚聿深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把手上的盒子扔回抽屉里，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老婆，我怎么可能不想跟你生孩子？我只是担心你没准备好。”
岑澜音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我想好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光暗了暗，低声说，“那你可别后悔。”
岑澜音后来确实有点后悔——不是后悔同意不戴，是后悔任由他放肆。那之后，褚聿深像是彻底放开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还有所顾忌。
岑澜音忍不住提醒他，“褚聿深，你能不能节制点？”
“度蜜月，节制什么。”他说完便低头吻她，把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蜜月期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了。岑澜音先醒，窝在褚聿深怀里，懒懒地不想动。她有时候会盯着他的睡颜看一会儿，他睡着的时候，和醒着不太一样，少了那种疏离感，反而多了几分柔软。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看了很多风景，吃了很多美食，拍了很多照片。岑澜音的手机相册里，存满了新西兰的山水湖泊，也存满了褚聿深给她拍的照片。她正好不愁没素材发视频号。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两人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盖着同一条毯子。夜风很轻，远处的湖面上映着月光，山顶似乎也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明天就回去了。”她说。
“嗯。”
“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摆烂的日子。”
褚聿深低头看了她一眼，“要不我们一直待在这？”
岑澜音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我们还是要有点目标。”
褚聿深不再说什么，只是无声地笑了。把她紧紧拴在怀里，时不时蹭着她的发顶。岑澜音倒也自在地靠在他怀里。
此刻月光很淡，星星很亮。远处的山在夜色里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