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散了学,走在回去的路上,宋既白听到夹杂着好多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她仔细的去听姐姐的声音,听到宋既蕴笑着说:“快放冬假了,你们有什么安排?”
宋既菊轻轻叹了一声:“这是我最后一次冬假。
放假了,明年春天,我就不来家学上课了。”
宋既白回头去看了宋既菊面上的神情,她在笑,宋既白却觉得她还不如不笑。
宋既蕴笑着说:“四姐姐,那你可以自个做主许多事情了。”
宋既梅看了宋既菊一眼,只觉得这个姐姐有些矫情。
她淡淡道:“四姐姐,明年的冬假,也会是我最后一次的冬假。”
宋既菊瞅了她一眼,两人同为长房庶女。
两人的姨娘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她们姐妹的感情,也只是表面上的和睦相处。
“也是啊。”
宋既菊同样淡淡的回了宋既梅的话,宋既蕴抬着冲着回头的宋既白挥了挥手。
“十六,你好好走路,别倒退走。”
宋既白冲宋既蕴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往前继续走。
宋既菊羡慕的看着宋既白的身影,对宋既蕴说:“六六,我真羡慕十六的无忧无虑啊。”
“四姐姐,她现在是年纪小,不知事。
她最爱和庭弟玩在一块,我母亲打趣说,她有时候都分不清楚,他们两人谁大谁小了。”
大家听到宋既蕴的话,一起笑了起来。
宋既兰笑着说:“六姐姐,我觉得十六现在很是快乐。”
宋既梅也跟着接了话:“我也觉得十六身体好了,人也活泼许多。
我之前要是和她说话,她对我总爱理不理的。
现在我还没有开口,她已经和我先打招呼了。”
宋既蕴心有同感道:“我之前最怕过冬日,每到冬日,十六便会生病。
哪怕她房间门窗紧闭,炉火里火燃烧得旺,她总表现出很冷的样子,让人忧心不已。”
宋既兰面上也露出不忍的神情,道:“以前冬日里,我总听人说十六生病了。
我那时都有些怕听十六的消息,当然我那时也盼着十六快些好起来。
现在好了,十六住在我隔壁,我日日能听到她走动的声音,心里跟着安稳。”
宋既白此时已经跑在分岔路口上,她伸出手接了雪花。
宋既蕴远远的见了后,加快脚步对姐妹们说:“我先走一步,大家明天见啊。
我一会不盯着十六,她就会玩兴大发的玩雪,真让人操心。”
宋既蕴往前走,宋既菊看了看身边的宋既梅,问:“你今日去不去看你姨娘?”
宋既梅昂着头:“不去,我一会去给母亲请安。”
“哼。”
宋既菊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想了想,她对宋既梅低声提醒:“母亲不喜我们这时去给她请安。”
宋既梅点头,然后她抬头望天,轻声说:“我姨娘说,我要时不时去给母亲请安一下,这让母亲会记得还有我这个女儿。”
宋既菊无语了,宋既兰看着宋既梅半会,好奇问:“梅姐姐,你姨娘的想法,为什么这般的新奇?
她明知母亲不喜欢我们这时去主院请安,偏偏她叫你去?”
“呵,呵。”
宋既菊嘲讽的笑了笑,对宋既梅说:“梅姐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事事听你糊涂姨娘的安排。
你这个时候过去,也难得遇到归来的父亲。”
宋既菊的话太过直白了,宋既梅刹那间变了脸,她嚷嚷道:“你以为就你聪明,你便是自作聪明。”
宋既兰低声劝道:“梅姐姐,现在人多。”
宋既梅眼圈红了,对宋既兰说:“她欺负人。”
宋既兰真不觉得宋既菊在欺负人,她反而觉得宋既菊是好心提醒宋既梅,不要去碍了嫡母的眼。
宋既兰看了看满脸委屈的宋既梅,又看了看生气的宋既菊。
她想了想说:“天气太冷了,我走快一些,便不会冷了。”
她说完话,就往前面冲去。
宋既菊冷笑的看着宋既梅:“你和你姨娘一样不识好歹。”
宋既菊说完这话,也跟着宋既兰身后走了,宋既梅怏怏不乐的走在后面。
其实她已经委婉的和她姨娘表示过,她不想在此时去给宋大夫人请安。
但是她姨娘每次都哭哭啼啼的和宋既梅说,她许久不曾见到宋大老爷,她想让宋既梅代她去见一见宋大老爷。
宋既梅也是许久不曾见过宋延恒,她的心里面也是想和父亲说一说话。
长房主院,宋大夫人听说宋既梅来请安,皱眉头对刘婆子说:“让她进来吧。”
宋既梅进房后,她很是恭敬的对宋大夫人行礼请安:“母亲,安。
母亲,今天下雪了,您外出要添加衣服。”
宋大夫人打量了宋既梅,看到她身上明显短了边角的旧衣,问:“梅儿,你没有收到这一季的衣裳?”
“母亲,我收到了,衣裳很美,我舍不得穿。”
宋大夫人听宋既梅的话后,皱眉头说:“梅儿,衣裳既然给你做了,你自然是要穿的。”
宋既梅连忙点头:“我听母亲的话,回去就换衣裳。”
宋大夫人对宋既梅点头,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说:“梅儿,时辰不早了,母亲也不留你了,你退下去吧。”
“是,母亲。”
宋既梅对宋大夫人行礼,然后恭敬的倒退转身打开房门。
她走了后,宋大夫人对刘婆子说:“小曾氏也是一个傻的,大爷这样的人,心里有谁的时候,那谁就是他手心里的宝。
他心里没有了谁,不管那人做什么,都得不到他多余的关心。”
刘婆子见宋大夫人神情平和,低声说:“主子,你要是不想她扰你的清静,老奴也能拦阻她。”
“算了,反正这一会没有什么事情,她来了,我有空便见一见吧。
她比她姨娘识趣,她每一次来都不做多余的事情。”
刘婆子听宋大夫人的话,低声说:“主子,那她是一个傻的,竟然听从一个姨娘的安排。”
宋大夫人轻轻淡淡的笑了一声:“由着她们去吧。
小曾氏不在意这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人,我自然也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
刘婆子见宋大夫人起身,她跟在宋大夫人的身后。
她低声说:“主子,这一会晚膳好了,您现在可要用膳?”
宋大夫人抬头看了看天色,宋延恒应该不会来用晚膳了。
她冲刘婆子点头:“可以上饭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