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记仇?”
叶楣玉好奇的看着他,宋延平好半会不说话。
叶楣玉越发的好奇起来了,追问:“四爷,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话题?”
宋延平深深的看了叶楣玉一眼,他们夫妻之间如今有许多不能说的话题了。
比如关于他的那些小妾,比如关于他的庶女,比如……。
宋延平这么一想,顿时无语,原来全是自个的问题。
“夫人,也不是不能说,但是我担心你听后会多想。”
宋延平终究开口说了,他先说了旁的事情。
“五弟一直想寻机会去外任,其实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外任的机会,但都不是五弟想去的江南。
你知道五弟为何如此痴迷江南这个地方?
父亲和大哥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外任吗?”
叶楣玉茫然的摇头,说:“四爷,我没有听五弟妹在外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宋延平自嘲的笑了:“你以为五弟是我,我是会与夫人交心的男人。”
叶楣玉听他的话,面上波澜不惊,嘴里笑着说:“四爷,我知道你是真男人。”
宋延平看出叶楣玉眼里不以为意的神情,他接着说:“前几年,五弟有机会去了一趟江南,他自此便迷上了江南。”
叶楣玉点头:“我知道那事。
那个时候祖母娘家有事,正好五弟有空,他陪着祖母去了一趟江南。”
宋延平叹息:“五弟去了江南,也在祖母身边尽了孝心。
但是夜晚的时候,江南的河两岸是闻名天下的十里秦淮,画舫笙歌,彻夜不息。
五弟和表兄弟们透露出想去长见识的意思,表兄弟们自是带他去长见识。”
宋延平顿了顿,叶楣玉接话:“我也听人说了秦淮的事情。
听说去了那里长见识的男人,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便会往家里带一个知心人。
五弟去了那边长见识,他好像没有往家里带什么人。”
宋延平瞅她一眼:“你高看了他。
他长见识的第一天,就一眼相中一位女子,表示要为那可怜的女子赎回自由身。”
叶楣玉深吸一口气,对宋延平说:“四爷,你要提醒晏儿兄弟与他们五叔还是要少接触,免得受他糊涂行事影响。”
“你安心吧,五弟历来志向远大,他的眼里只能看见长房的侄子侄女。”
叶楣玉是真的安心啊,笑着说:“如此甚好。”
宋延平暗自放松了一口气,结果听叶楣玉道:“你对他如此生气,是因为在他在江南出糗了?“
“不。”
宋延平感叹道:“他那时节年少无知,还是比较容易听人劝说。
表兄弟们专门做局,让他看清楚那可怜女子的真面目后,他也没有继续胡搅蛮缠下去。
江南的确是好地方,白日里,是文人黑客的风雅之地。
夜晚,红灯高挂,丝竹盈耳,便成了温柔乡。”
叶楣玉看一眼宋延平,没有说,婆婆与大嫂闲谈的时候,曾打趣宋固年轻时也曾流连过秦淮之地,喜欢听歌女唱曲。
只是他为官之后,便不曾再踏足旧地。
宋延平又东拉西扯的和叶楣玉说了一些闲话,然后他起身离开。
叶楣玉低垂着眉眼,心里明白着,宋延平还是顾及兄弟情意,没有把宋延吉做下的糊涂事情说出来。
叶楣玉独坐在烛火下想着心事,王妈进来的时候,她起身道:“上次说的事情,你家小子是什么想法?
你可别勉强孩子,这种事情,要他乐意才行。”
王妈满脸喜气道:“主子,真是老天爷保佑,这一次,老奴家的小子想得很是明白。
他说想过来给主子磕头谢恩,感恩主子挂念他的前程。”
叶楣玉笑了:“真是一个实心眼的小子。
我这两日寻机会和大夫人说一声,先安排你家小子跟着管事出去跑腿,他现在年纪小,多多向管事学习。
别的事情,从长计议,暂时不要急。”
王妈听叶楣玉的安排,也跟着放心下来。
她之前听叶楣玉的意思,真担心主子会直接安排她家小子出去忙活。
夜风起,在回家的路上,王妈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制不下去。
雪停几天后,又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来。
这一次,像是老天爷总算是攒够了银钱,这一日倾囊相赠。
课间休息,宋既白立在回廊,仰着头,看那些细细碎碎的雪沫子从灰蒙蒙胧的天幕里落了下来。
顾俪从外面笑嘻嘻的跑到回廊,她挨近宋既白说:“十六姑姑,下雪了。”
宋既白看着她笑,雪花落在顾俪的睫毛上。
宋既白过去伸手拍了拍顾俪有衣裳,把上面的雪花拍落下去。
顾俪抬手涂抹了一把脸,然后她看了手上的湿意,感叹道:“就这一会的功夫,雪化成了水珠。”
宋既白看着她笑,顾俪今日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小袄,领口处一圈白狐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也衬得她一张小脸愈发的白净。
宋既白看着她轻摇头说:“俪姐儿,明明你生得这般的精致,但是你行事怎么这般的直率?”
顾俪伸手直接扯着宋既白往课室走去,边走边说:“十六姑姑,你生得才是真好看。
下雪了,你可不能在回廊里吹冷风。
刚刚雪花已经飘了进来,你可不能冻着了。
十六姑姑,我这样不好吗?”
宋既白笑着点头:“我也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顾俪安心了,宋既白又回头看了看雪。
顾俪和她直接说:“十六姑姑,这一场雪又会下好几天,你欣赏雪的时间多着呢。”
宋既白笑了,顺着她进了课室。
章莲芳见到她们两人进来,欢喜道:“十六,俪姐儿,又下雪了。
放假的时候,我和族里姐姐出城去欣赏梅花。”
顾俪听她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道:“我散学的时候,问我哥哥要不要出城看梅花。
我到时折一些梅花回来插花瓶里面,一定很香又好看。”
宋既白有些羡慕的看着她们,她正要说话,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音。
她们三人立时回到位置上,很是端正的坐好。
林夫子手握书卷行了进来,站在讲台上,看到学生们端正的坐姿,眼里闪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