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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祧两房挺孕肚,被陛下宠疯了

作者:墨棠曦 | 分类:女生 | 字数:37.0万字

第171章 像一把刀

书名:兼祧两房挺孕肚,被陛下宠疯了 作者:墨棠曦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0:40:12

但凡对上她的视线,他就耳根发热,心跳加速,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谢同光的身体比他的脑子诚实得多,直接侧过身,伸出手臂绕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无数遍,没有半点犹豫。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缓缓闭上眼,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可他的耳根绯红。

江晚棠被他箍在怀里,也没挣扎,调整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他的怀抱太暖,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渐渐陷入沉睡。

一直心惊胆战的谢同光也终于放下心来,抱着娘子安心地睡觉了。

一夜无梦,天还没亮他就醒了,睁开眼,怀里的人还在睡,呼吸平稳,睫毛微微垂着。

嘴角还挂着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谢同光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把枕头塞进她怀里,让她抱着,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起身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陈珑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头发束得高高的,腰间别着匕首,脚上蹬着黑布靴,浑身都透着凌冽。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废话,一前一后出了门,消失在巷口的晨雾里。

天色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可扬州城的天,却比前几日更暗了。

城门口的官兵比昨天多了一倍,他们穿着号衣,腰挎弯刀,手里拿着谢亦尘的画像,对每一个进出城的行人仔细盘查。

进城的要查,出城的更要查,连挑着担子卖菜的老农都不放过。

城门两侧贴着告示,上面画着谢亦尘的肖像,下面写着“朝廷钦犯,悬赏千两”的字样,朱红的印戳盖在上面,像一滴凝固的血。

百姓们经过城门口时都低着头,加快脚步,生怕被拦下来盘问。

气氛比前几日更紧张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

有人在传,说那个逃犯还没抓到,说知府大人震怒,说要加派人手,说要把扬州城翻个底朝天。

传什么的都有,可没有人知道真相,也没有人敢打听真相。

谢同光和陈珑在城里走了一圈,每一条巷子,每一座桥,每一个可疑的角落都翻遍了,却没有半点谢亦尘的下落。

谢同光在心里算过,信送到京城,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少说也要半个月。

京城那边收到信,再到派人来,又要半个月。

就算来的人马不停蹄,从京城到扬州,最快也要十天。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等得了,谢亦尘能等得了吗?

等不了,那些被关在大牢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忠臣义士也等不了。

他必须在这二十天里,找到谢亦尘,拿到账本,把局势翻转过来。

可是,他手底下没有一兵一卒。

只有一个陈珑,一个受了伤的千帆,一个退伍多年的老兵,还有一个怀着身孕的江晚棠。

用这几个人,对抗扬州城的知府、漕运帮会、盐商巨头,对抗那些盘踞了十几年的地头蛇,何其困难。

他没有兵,没有粮,没有后援,甚至连一个完全安全的落脚点都没有。

可他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疲惫和恐惧压了下去。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和锐利。

陈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踏实。这个男人没有疯,没有傻,没有变成五岁孩子。

他一直都在,一直是那个银鞍白马、列阵军前的少年将军。

她忽然觉得,这一仗,能打。

哪怕只有一个兵,一个将,也能打。

两个人走进一条巷子,巷子很深,两旁是高高的院墙,墙头爬满了藤蔓,绿油油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巷子尽头是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门板歪了,匾额也掉了,香炉翻倒在地上,积了半炉的雨水。

谢同光推门进去,在庙里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落在那尊缺了半个脑袋的土地公身上,忽然问道:“陈珑,你说,你还有没有办法从公主府调些人手来?”

“不用多,十个八个就行。”

陈珑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公主府的人,都要听公主调遣,我没有这个权限。”

“而且,从京城调人,时间上也来不及。”

谢同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蹲下来,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几个点,“这里是城北,运河码头秦勇武的地盘。”

“这里是城南,盐商的仓库,王万贯的。”

“这里是城西,知府衙门,徐宁的。”他用枯枝点了点那几个点,“我们的人太少,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陈珑蹲在他旁边,看着地上的图,眉头皱得很紧:“怎么智取?”

谢同光沉默了片刻,枯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从城北画到城西,又从城西画到城南。

“账本。只要拿到账本,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我们宰割。”

陈珑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可账本在哪里,我们不知道。”

即便之前在仓库里,现在也被换地方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人会把账本藏在何处,又如何去找。

两人对视一眼,长长叹了口气。

*

京城,皇宫,御书房。

夜半时分,御书房里灯火通明,烛台上的蜡烛换了一茬又一茬,烛泪凝成了小山。

萧靖辞坐在御案后面,面无表情地处理着案上政务。

案头堆满了奏折,一本摞着一本,像一座小山。

他批完了一摞,又叫人搬来一摞,周而复始,仿佛只要他的手不停,他的脑子就不停,他的心就不会去想那个人。

他不敢休息,哪怕片刻钟,一休息,脑子里就会浮现江晚棠的脸。

她的音容笑貌像一把刀,深深地剜着他的心。

萧靖辞根本不敢停下来,停下来,他就会被她的笑声,她的哭声,她在黑暗中轻轻浅浅的呼吸淹没。

? ?萧靖辞,朕虽然活着,但朕的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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