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毒素是侵害不了修士的。
修士灵气魔气的周转就能清除普通毒素。
云祈下的是专门针对修士的一种。
顾名思义,噬灵散专吞噬人的灵智。
公羊策若是察觉不出来,下一次走火入魔可就没这么容易过。
云祈在梁州没有多待。
那片黑色的荒野,那些渗满怨气的泥土,那些被焚烧了几十年还在燃烧的怨念,她都不想多看。
噬灵散是青玄配的药,无色无味,盘旋在金丹附近,一点点蚕食对方理智,若对方不敏感,最终就会失智。
“走。”云祈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北疾驰。
沈听雨几人跟上。
煞气源头云祈是没办法净化干净的,趾骨她也不好毁,只能归京找师父,看看对方有什么好办法。
他们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累了就换马,饿了就啃干粮,困了就在马上打个盹。
三天后,他们到了京城,比预计时间还快一日。
云祈有筑基巅峰的修为傍身,即便是这么高强度的行程,对她而言也是轻轻松松。
瑞王府的门开着,灯笼全亮着,照得整条街如同白昼。
云祈翻身下马,大步往里走。
沈听雨跟在后面,岳凌霄和叶知云护在两侧。
苏渺渺小跑着追上去,气喘吁吁。
“师姐,你慢点——”
“快没时间了。”
云祈回府没有去找萧既白,而是绕一大弯去紫竹轩找青玄。
萧既白有啥好看的,半死不活躺着。
去看还浪费时间。
字面意思。
十五天的时间,他们赶路就去掉三分之二,剩余五天找忘忧草找了三天,跟走火入魔的公羊策纠缠了一天,算下来明日就到期限。
而且,十五天是云祈的能保证煞气侵蚀不到萧既白肺腑的时间,不是说萧既白一定没事!
萧既白现在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层黑气,比云祈离开时更浓。
不用看就能猜到。
紫竹轩。
青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串念珠,闭着眼,在打坐。
云祈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紫竹轩的石凳特意加宽过,在上面盘腿也很适合。
“师父。”
青玄睁开眼,“回来了,可找到忘忧草?”
云祈点头,神情却不是开心的样子。
“发生了何事。”
“找是找到了,但被青莲毁了,而且还是她拿着忘忧草过来的。”
青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青莲?找不到她还有这一番机缘。她提了何条件,你没答应?”
“师父真是料事如神。她要白云观的传承,我没给,她就毁了忘忧草。”
说到这里云祈就恨得咬牙切齿。
白云观传承给不了,还有其他东西可以谈嘛!
这么死板干嘛。
青玄转动念珠的手停下,“如此说来萧既白是死定了?那你还不快去给他收尸,来我这里做什么?”
云祈从袖中取出那截趾骨,递到青玄面前。
“虽然忘忧草这条路行不通,但我回京的时候遇上萧既白身上煞气源头的地方。那里竟有结界约束着怨气魔气扩散,不知道是谁干的,阵法很是精妙。”
云祈捏着趾骨,“这是萧既白的趾骨。公羊策拿它做媒介,连接萧既白身上的煞气,他如今已是金丹修士,我杀不了他,只给他下了噬灵散,可这块趾骨……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青玄接过趾骨,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她的脸色变了,不是怕,是庆幸。
“幸好你没毁了它。”青玄的声音有些发紧。
云祈的眉头皱了一下。
“师父,什么意思?”
青玄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块趾骨,不只是煞气的媒介。它还连接着萧既白的气运。”
云祈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得不说,她的第六感给她避过很多危险。
“你若毁了它,萧既白身上的煞气确实会断。可他的气运也会断。气运一断,人也就没了。”
云祈的手在袖中攥紧,指节泛白。
她差一点就毁了它,差一点就亲手杀了萧既白。
公羊策真是歹毒。
若她不是第六感准确,一旦她毁了趾骨,回京后见到的只怕是萧既白的尸体。
他不是要萧既白身上的正气吗?怎么突然想要他的命。
是本来如此,还是另有图谋?
云祈瞬间觉得公羊策走火入魔凑上来的动作太过可疑?
一切都太巧了。
她的沉思让青玄误以为云祈在愧疚。
青玄看着她,难得安慰道:“你不必自责,萧既白无论身死还是继续活着,不在我们,我们尽力就好。”
云祈却是摇摇头,“我不是烦这个,我是觉得走火入魔凑上来的公羊策太巧了。”
她把遇见公羊策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青玄听完后只弹了弹云祈的额头。
“不可多想。即便是魔修,也不会放任自身最脆弱时拿命来设陷。”
“知道了。”云祈的声音有些涩,“现在该怎么办?能有办法把连接煞气源头的媒介与气运分开吗?”
趾骨不毁煞气不断。
“转移哪一方都行吧。”
青玄沉默了片刻。
她把趾骨放在石桌上,念珠搁在一旁,双手交叠,搁在膝上。
“这块趾骨,既然能连接煞气,也就能连接正气。你从里面汲取,就能拉出萧既白身上的正气。”
“怎么汲取?”
“以血为引,以气为媒。你把自己的血滴在趾骨上,用灵力引导,把萧既白身上的正气一点一点吸出来。”
云祈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的血?”
“嗯。”青玄看着她,“谁想要这股正气,就用谁的血。”
云祈沉默。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估计是那本邪修秘籍里的,啥时候偷来看看。
“把萧既白的正气汲取出来干嘛?那样不是死的更快?”
“只让你汲取,又没让你吸收。把他的正气导出来留口气,把趾骨毁了,再把正气灌输进萧既白的身体里,这样就能成功把煞气媒介毁了,原理不是很简单?”
“哦,正气导出来了放在哪儿。”
“你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