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嫔就是不死心。
明明有公公看到搬进寝殿一个女人，怎么大家都帮皇上瞒着？
她在自己宫里转了好几圈，转得宫人们眼都花了。
她先是想这个女人是谁，想着想着变了味——到底是不是女人？
她不能亲自去看，就派了一个矮小的宫人去盯着。
那小太监叫小吉子，个子矮矮的，瘦得像根豆芽菜，缩在角落里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
小吉子躲在寝殿外院长廊拐角的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他先是看到侍卫走了，又看到许得海进了皇上的寝殿。
过了一会儿，许得海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三个人——两个年长的，一个年轻的。
两个年长的一个穿着太医的官服，一个穿着青布直裰；那个年轻的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头发用银簪束着，低着头看不清脸。
许得海把三个人送到院子门口，说了几句什么，三个人走了。
许得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寝殿。
小吉子没看懂。他蹲在阴影里又等了一会儿，见再没有动静了，悄悄退出来，一溜烟跑回宁嫔宫里。
宁嫔正坐在桌边等他，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的纸上画了一堆圈圈叉叉，谁也看不懂。
小吉子把看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侍卫走了，许公公进出了，三个人出来了，两个年长一个年轻。
宁嫔问那个年轻的像不像女人。
小吉子想了想，说：“哪个年轻的，像个女的。”宁嫔手里的笔“啪”一声甩飞了，墨汁溅了一桌。
她就说皇上身边有女人，她们都不信。
别让她抓到，抓到了看她怎么治她。
凌医正回去后给孟娇儿全身检查了一遍。
搭了脉，看了舌苔，翻了眼皮，又让她伸出手看了看指甲。
检查完，他点了点头，“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儿随我回家。”
孟娇儿坐在床边，抬起头看着他，问了一句：“我能回侯府吗？”
凌医正看了她一眼，“回咱们自己家，你可是我女儿。”
回咱们自己家，你可是我女儿。
孟娇儿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孙神医一眼。
孙神医站在旁边点点头，“娇儿身体虚着呢”孟
娇儿低下头，眼眶红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从小没有家，吃百家饭长大，后来被王大娘收养，也是寄人篱下。
现在她有家了，有干爹，有干娘，有家了。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孟娇儿没有忘记梦里的事。
她把梦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孙神医和凌医正，黑衣人，白衣少年，灰雾里的墙，七星灯，还有黑衣人最后说的那句话。
“师傅，梦里那个黑影说等皇上脆弱的时候，他还会跑出来。”
凌医正和孙神医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又都稳住了。
凌医正说：”看来双魂症算是暂时压制住了，只要皇上身体强健，那个黑影就不会出来。”
那我们多弄些调理阳气的方子给皇上补身体。
孙神医摇了摇头，说、“阳气过盛容易上火。”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说还有就是皇家子嗣的问题。
淑妃其实来找我要过偏方，被我搪塞了。凌医正看了他一眼，说这件事以后再议。
孙神医没有接话，转过头看着孟娇儿，问了一句：“娇儿觉得皇上可好？”
孟娇儿没明白孙神医说的“可好”是什么意思。
她想说皇上就是皇上，谁敢说他的不好，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
孙神医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了想，说皇上就是皇上，哪里有人敢说他的不好。
孙神医又问了一句：“娇儿可愿意一直待在这皇宫之中？”
孟娇儿摇了摇头，摇得又快又用力，“不要，没有自由，哪有外面好。”
孙神医笑了笑，说就知道是这样。
他捋了捋胡子，声音放低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凌医正说：“就没有哪家会把姑娘往这后宫送，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也是卖女儿的一种体面方式而已。”
凌医正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孙神医看着凌医正，忽然说了一句：“不如问问皇上，想把树上的果子送给哪位妃嫔。”
凌医正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说是该问问。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下去。
孟娇儿坐在床边，看着师傅和干爹你一言我一语的，没太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青紫青紫的。，她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了。
孟娇儿心想我可不想待在皇宫，无趣的很，会把人别人憋死。”
娇儿的干娘接到宫里的消息，早早就忙活开了。
她把凌府东边那间空了好几年的厢房重新收拾了一遍，被褥全换了新的，枕头塞了菊花干，说是安神。
窗台上摆了一盆兰花，是她亲手养的，开得正好，白白的花瓣上带着淡淡的紫晕。
她又去厨房看了看，鸡汤炖上了，红枣桂圆汤也炖上了，灶台上还蒸着一锅桂花糕，热气腾腾的，满屋子甜香。
她在院子里走了几圈，走到门口看看，又走回来。
门房老张头被她晃得眼晕，说夫人您别走了，姑娘到了我喊您。
她应了一声，回屋坐下，拿起绣帕绣了两针，又放下了，站起来又往门口走。
马车到了凌府门口，孟娇儿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头发用银簪束着，脸色还有些白，但眼睛是亮的。
凌夫人站在门口，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眶红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不放。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的手很暖，攥着孟娇儿的手，攥得很紧，像怕她跑了似的。
凌医正跟在后面，看着妻子拉着孟娇儿了，笑了笑，跟着进去了。
孙神医没有下车，掀开车帘说了一句“我先回太医署了”，马车走了。
凌夫人拉着孟娇儿进了东厢房，推开门的瞬间，孟娇儿愣了一下。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被褥是新换的，枕头是新的。
桌上放着一碗红枣桂圆汤，还冒着热气，旁边碟子里码着几块松子糕。
凌夫人说这是干娘给你准备的，你先歇着，等会儿鸡汤炖好了我叫你。
孟娇儿点了点头，坐在床边，摸了摸新铺的被褥，软软的，厚厚实实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她的眼眶红了一下，低下头，忍住了。
娇儿的干娘接到宫里的消息，早早就忙活开了。
她把凌府东边那间空了好几年的厢房重新收拾了一遍，被褥全换了新的，枕头塞了菊花干，说是安神。
窗台上摆了一盆兰花，是她亲手养的，开得正好，白白的花瓣上带着淡淡的紫晕。她又去厨房看了看，鸡汤炖上了，红枣桂圆汤也炖上了，灶台上还蒸着一锅桂花糕，热气腾腾的，满屋子甜香。
她在院子里走了几圈，走到门口看看，又走回来，又走到门口看看。
门房老张头被她晃得眼晕，说夫人您别走了，姑娘到了我喊您。
她应了一声，回屋坐下，拿起绣帕绣了两针，又放下了，站起来又往门口走。
马车到了凌府门口，孟娇儿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头发用银簪束着。
凌夫人站在门口，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眶红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不放。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