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郡儿一上车,就对着前面开车的江易道:
“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好了。”
总之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情。
不,是一点都不复杂难办的事。
一想到一会儿要面对的场面,江易隐隐有些兴奋。
但他不太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厉总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我灌的。”
“那……可以吗?”
薄郡儿哼了一声,“只要我想。”
此刻的江易对薄郡儿是打心底里的佩服。
实在是忍不住给薄郡儿比了个大拇指。
“郡儿小姐真厉害。”
薄郡儿没说话,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厉行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大概是喝多了真的难受,厉行之的眉心紧紧蹙着,脸上覆着一层潮红。
看起来很不舒服。
薄郡儿看着愧疚又心疼,俯身在他的眉心吻了吻,然后伸手放在他的太阳穴,轻轻帮他按揉着。
过了一会儿,厉行之突然抬手握住了薄郡儿的手腕。
薄郡儿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你,你醒啦?”
厉行之连眼都没有睁,只是问道:
“手酸吗?”
薄郡儿紧紧盯着他。
暖黄的路灯光影断断续续掠过车厢,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往日的冷漠凌厉。
黑发微乱,额前碎发垂落,遮住锋利的眉骨,平日里总是紧绷的下颌线彻底放松,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安静得不像话。
她压下心中的紧张,轻声回了句:
“还好……”
闻言,厉行之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依旧闭着双眼,但却握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怀里。
之后便侧头将脸埋到了薄郡儿软香的肚子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不多时,他低沉沉闷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隔着衣服喷到她的肌肤上。
“那不揉了。”
薄郡儿眨了眨眼,心头微微发烫。
她迟迟没敢动弹,有些怕惊扰这份难得一见的模样。
印象中,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厉行之。
安静,温顺,没有往日惯有的严苛冷肃,流露出几分脆弱和无奈。
他似乎向来万事都自己掌控,从不依附任何人。
而此刻她毫无防备地将软肋交付自己,没有居高临下的掌控,没有深沉内敛的强势,只剩下卸下所有铠甲后的柔软与脆弱。
她一直都知道,他并未如表面那般坚不可摧。
小时候的那段经历,还有那年阁楼上的少年。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一直保持着冷静自持,沉稳内敛,事事对他来说都似乎迎刃而解。
以至于让她早就忘了,原来他其实也是需要人让他依赖的。
如今,这份独一份的松懈与依赖,让薄郡儿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浓烈的保护欲。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他微凉的发丝。
怀里的人似是感受到安抚,下意识往她掌心的方向蹭了蹭,喉咙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黏人的姿态颠覆往日所有形象。
薄郡儿再次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
“我也保护你的。”
车厢内一阵安静,江易忍不住掀眸看了一眼后视镜。
看到两个人此刻颇为温馨的场面,耸肩深深吐出一口气。
不管怎样,今晚过后,日子总算是开始……水深火热了。
思及此,江易又叹口气。
三辆车在夜幕中缓缓驶进市区,最后陆陆续续这停在了一处街道旁。
车子刚一停稳,一直等候在门外的几人连忙迎了上来。
看到江易率先下车,笑容满面地站在一旁。
“江特助。”
江易点点头,“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厉总随时来随时办。”
江易轻轻“嗯”了一声,走到了车后门。
后面两辆车陆续有人下来。
旁边的几人扫过去看了看,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当见证人,很正常的操作。
干这行干的久了,什么样的奇葩事他们都见识过,更别说只是几个见证人了。
他们如是想。
但当他们看到江易从车子里将今天绝对的主人公扶出来时,他们还是愣住了。
看着江易吃力地样子,他们张了张嘴,更是半天没说话。
这位所谓的主人公,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点清醒意识都没有的。
带头的穿着制服的领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解又尴尬地看向通知他们安排好一切的江易。
“那个……江特助啊……”
夏天的夜晚凉风习习,但这人还是止不住冒出一头的汗。
“其实我们改天也可以配……”
“不可以。”
领导的话没说完,便被一道明媚娇脆的声音打断。
众人闻声看过去。
便看到薄郡儿从车子的另一端下车,手扶着车门,很是坚定开口道:
“就今天办!”
“这……”领导一脸为难,“厉总这幅样子,如果事后他追究起来……”
“出了任何事都算在我头上。”
薄郡儿说的坚定且不容置疑,领导一眼看出她的不同寻常,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请问您是……”
薄郡儿“嘭”地一声把车门关上,而后字正腔圆地回道:
“配偶!”
众人:“……”
几个工作人员齐刷刷将目光放到了女孩儿身上。
他们的工作经验告诉他们,今天这桩工作,绝对不只是“加个班”这么简单!
这个所谓的“配偶”,看样子,似乎……
还不到法定年龄。
还有这位准新郎……
这事儿一个搞不好可是要丢饭碗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目光里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讯息。
薄郡儿绕过车身走到厉行之面前,仰头看着上面的几个“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几个大字,神色坚定地伸手抓住了厉行之的胳膊。
“现在就给我们办!”
几个工作人员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请问小姐,您满二十周岁了吗?”
“没有。”薄郡儿回答得干脆,但是却也没有给他们继续拒绝她的机会。
“别说不可以,当年有人刚满十八岁你们也给办了。”
这话一出,几人又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厉行之。
要说起这件事的话,那个不就是厉总的母亲吗?
这厉家基因也是厉害的很。
年纪轻轻就不愁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