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们不觉得……薄小姐这番举动……很像是土匪作派吗?”
薄晚晚和温遇又齐齐看向薄郡儿和瘫在一边这次是真的真的不省人事的厉行之。
又是一阵齐齐无语。
别说。
还真是。
这阵仗,是真的像那种强抢民男的样子。
硬的不行,就干脆把人搞晕了领证。
的确是一种土匪作派。
温遇显然很认可夏青禾的话,看向薄郡儿因为着急和不耐手指不断敲击桌面的样子。
时不时看一眼趴在一旁的厉行之。
低低笑了笑。
那真是没有一点对自己老公的心疼,满心满眼都是快速拿到结婚证的渴望。
薄晚晚也被温遇感染,轻笑出声,带着浓浓的无奈和宠溺。
“有没有觉得很伤感?”
温遇看向薄晚晚,突然问道。
薄晚晚轻叹一口气,脸上的笑意仍旧不减。
盯着薄郡儿的目光满是纵容和怜爱。
“真要说的话,只有妹妹真的长大了的欣慰,虽然还是有点儿失落,但她依旧是我的妹妹,这辈子都是。”
薄晚晚一下一下摩挲着自己纤细的指节,继续道:
“我爱还在蹒跚学步的她,也爱活泼开朗只有几岁的她,她青春靓丽的十八岁我会爱,不管她以后的身份是什么,不管她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我都会爱她。”
“只要我一直爱她,就永远不会感到失落,反而我很感谢她能让我爱上如此多面性的她。”
“毕竟是嫁了人,总归不一样。”
薄晚晚转头笑看着她,“觉得她嫁了人就不是薄家人了?”
温遇点点头。
是这个意思。
“郡儿之所以这么急着领证,大概是担心她爸妈阻扰他们吧。”
“是担心这个,但要看阻扰的理由是什么。”
温遇:“嗯?”
薄晚晚轻轻勾了勾唇,“我在想。”
她顿了顿,视线锁着薄郡儿,神色有些意味深长。
“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温遇一顿。
虽然薄晚晚的话说的含蓄,但温遇还是听明白了。
是啊。
那两个人那样的聪明。
自己宝贝女儿的心思,还有这么多年来郡儿和厉行之之间的相处,他们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温遇的沉默跟思索换来薄晚晚的凝视。
温遇看向她时,薄晚晚朝着她挑了挑眉。
“但郡儿这样做到实在是太大胆了,厉总他以后大概率会很不好过……”
薄晚晚笑了声,视线放到厉行之身上。
“他该是偷着乐才对,就这么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名分,以后那点儿苦算什么?反正都要吃苦,那可太值了。”
温遇继续问:“万一事情更严重呢?”
薄晚晚无所谓,“还有我呢,我会保护他们的。”
温遇微微笑了笑,“你们姐妹感情真的很好。”
薄晚晚耸耸肩,神情却很自信地笑道:
“我们都值得,她也很爱我。”
温遇也不甘示弱,拉着旁边一直作看客的夏青禾,“她也是我们的朋友。”
薄晚晚轻声笑了出来。
夏青禾没想到这里面还能有自己的事,但心中却浮上一层感动,又被两个人感染到,也跟着低低笑了起来。
几个关系好的姐妹手拉着手笑的开心,而坐在不远处的裴时烬脸色却很平淡,手背撑着侧颌,姿态端正,眸色有颇为深沉。
尤其盯着一动不动的厉行之,薄唇抿了又抿。
该死的男人,太好命。
就这么稀里糊涂有了老婆。
“嘭!”
“嘭!”
两声沉重的声音相继落下。
众人放在各处的视线齐齐汇聚到一处。
一直托着腮伏在办公台上的薄郡儿瞬间站直了身体。
工作人员率先看了两本结婚证没有一点问题,才站起身,笑容满面地将两个印着“结婚证”的红本本双手递到了薄郡儿的手中。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啊……谢谢。”
薄郡儿双手拿着两本红彤彤的小本本,神情有些呆愣,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翻开小本本,看到那张有些怪异的结婚照旁边的钢印,还有下面的编号,嘴巴一直没有合上过。
没几秒,薄晚晚几个人便涌了过来,对她手上的结婚证很是好奇。
几个人轮番传阅,啧啧称奇。
前提是必须忽略那张结婚证件照。
照片是,厉行之的脑袋整个都抵在薄郡儿的侧额,一双通红的眸子是他们好不容易抓怕到的为数不多的睁着眼睛时候的样子。
天知道这张结婚证件照的身后,其实还有江易躲在暗处扶着厉行之。
不是不觉得可笑。
是早在他们拍照的时候就已经笑够了。
选照片的时候更是没少笑。
这事儿要是让厉行之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当人老公的确不是什么都不用就能坐享其成的。
薄晚晚甩了甩手里的结婚证,“就这小小一个本,简简单单一页纸,就能拥有一个老公了?果真还是太权威。”
薄郡儿伸手将结婚证从她手里抢回来,“好奇就自己也领一个,那不就有个现成的在那边眼巴巴看着你的吗?”
薄晚晚转头看了一眼裴时烬,瞬间抿紧了唇。
裴时烬朝着她走过来,站到她身边,目光却看着薄郡儿,“要送吗?”
薄郡儿扬眉,扬着手中的两个小本本,故意在裴时烬面前晃了两遍。
“用不着你。”
裴时烬看着薄郡儿最后将手中的证书收起来,脸色阴沉的厉害。
薄郡儿目的达成,扬声喊了一声江易。
江易马上走了过来,“郡儿小姐。”
“帮我把人弄回家。”
“好的。”
一行人走向门口,温遇和夏青禾纷纷向薄郡儿道了喜。
温遇有些感慨,“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年纪最小的你先完成了人生大事。”
“昂。”薄郡儿应了声,“到时候婚礼请你们当伴娘。”
这次薄郡儿没有多留,在江易把厉行之弄进车里之后,也就赶紧上了车。
薄晚晚追上去,“路上记得买点儿醒酒药给他喝,床头准备好水,他会找水喝。”
“好的。”
薄郡儿比了个OK的手势。
转眼就看到裴时烬比锅底还黑,比玄冰还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