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浓停住脚步,转身,露出一抹淡笑:“柏总在叫我?我们之前认识吗?”
“听听,跟我装就没意思了吧。”柏斯庭轻笑一声。
夏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瞬间变了副面孔,眼底逐渐浮上轻蔑和不耐烦:“柏总,如果您想叙旧的话,我恐怕没时间。”
柏斯庭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
“不许阴阳怪气的和我说话,叫我名字,或者——”男人拉长音调,嘴角噙着笑意,下一秒脱口而出:“叫老公也行。”
夏浓眉心拧住,瞪着眼睛:“柏斯庭你要点脸!”
“要脸有什么用,我只要老婆!”柏斯庭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一点点欺身靠近。
夏浓觉得很气愤。
这个男人曾经对自己百般算计利用,这笔账夏浓还没找他算,他倒也脸皮厚到装作无事发生!如今佳人在侧、喜事将近,竟还敢来戏弄她!
真以为她是任人揉搓的面团子吗?!
夏浓气血上涌,怒火中烧。
她扬起手臂,狠狠扇了面前的男人一巴掌。
柏斯庭被打得偏过头去,似是愣了几秒,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用舌尖顶了下脸颊,头回正,声音凉凉地开口:“李政锦若真心对你,会让你无名无分的跟在他身边,不曾带你去过任何一场公开聚会,只敢将你藏在家里吗!听说他和海市荣家的女儿关系可不一般,听听,你别犯傻了。”
“柏总,没少查我呀。”夏浓莞尔一笑:“那你应该很清楚,这一年里,我们同吃同住、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柏斯庭攥紧了拳头,额角青筋直跳。
在惹他生气这件事上,夏浓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夏浓朝他笑了下:“柏总,还是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谭小姐要等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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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助理正在四处找她。
马上要轮到夏浓登台了。
她今晚要献唱一首《如愿》作为晚宴压轴节目。
听到呼喊声,夏浓朝助理招了下手,说马上就来。
夏浓找到化妆师补了个妆,随后在休息室候场。
听到主持人报完幕,夏浓提着裙子,优雅地走到舞台中间。
歌声缓缓铺开,柔美婀娜,宛如流动的长河,又像是月光洒落湖面,每个人都被那干净动听的声音感染陶醉。
表演结束,大家都热情地欢呼鼓掌。
记者们都聚集在台下,举着长枪大炮,闪光灯闪个不停。
每位记者都想采访到独家新闻,提出的问题犀利刁钻。
“夏小姐,您为什么要转型音乐剧?”
“听说您很多年都不参加小提琴比赛了,是为什么呢?”
“您转型音乐剧是不是无法突破小提琴瓶颈的无奈之举?”
面对种种质疑,夏浓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她从容不迫地开口:“繁星不怕被看作流萤,我在哪,灯光就在哪。”
隔日,这段采访出现在了各大媒体的头条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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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禄台小山私厨。
餐厅在山里,一处傍山而建的别墅,环境清幽,气候适宜。
这几年,柏斯庭行踪越发低调沉寂。
他像是突然间就没了心劲,连基本的社交都疲于经营,几乎不在人前露面,圈内大小聚会都看不见他的身影。
他把自己活得像个孤王,无事不得召。
就连最亲近的朋友想见他一面都难。
今天是闵东昱的私人聚会,来的人稍微复杂了些。
柏斯庭破例出席,光是听说,一众人都多了几分期待之意。
一进了包房,柏斯庭一眼望过去,看到贺西彦、廖原驰还有梁京誉,几个人坐一块儿。
人来的倒是挺齐。
大家看见他,都跟发了癫似的开始欢呼起哄。
廖原驰忙不迭把最中心的位置让出来,语气贱嗖嗖:“诶呦,这谁啊,柏爷还记得我们吗!”
闵东昱也是没想到他能来,脸上挂着笑,作为东道主,主动说:“这餐厅是我朋友新开的,叫我来好几次了。盛情难却,我叫大家伙来一块儿捧个场,尝尝鲜。局都攒好了,就是缺个由头,我看今天正好,就当给你接风洗尘得了!”
柏斯庭轻笑一声:“我又没出差,哪来的接风洗尘一说。”
“那就当做是庆祝你要结婚了!”有人回。
一伙人哈哈大笑。
和他关系亲近的这圈人又跟着打趣了几句。
菜上齐了,大家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谈天说地,话题变换绕不过京城的最新消息。
夏浓带着千听娱乐杀回京城的事情引来不小关注,可谓是近来最火热的事之一。
柏斯庭曾对夏家赶尽杀绝,如今又新婚在即,他和夏浓那段旧情自然也不值一提。
大家聊到这个话题,没避讳他。
酒过三巡之后,陌生的气氛一扫而空,众人说话胆子都大了些。
席间,有人赞叹:“诶,说实在的,我可是真佩服夏浓,夏家都倒台了,她还敢回京城,短短时间里就做起一家公司,太有魄力了,真是不简单。”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露出一脸神秘的表情,卖关子道:“你们知道她那公司是怎么做起来的吗?你们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吗?”
他恰好也做娱乐行业,关注了千听娱乐的最新动向。
众人纷纷说不知道,催着他讲。
眼镜男竖起一个大拇指,放轻声音:“慈善晚宴上和她一块出席的男人,是李政锦,在海城算这个。”
他很是神秘地摆摆手:“不能多说,她背后这靠山够硬。”
众人长吁一声,嘲他故弄玄虚,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眼镜男自觉没面子,这才急轰轰地又道:“诶诶诶,我是真不能说,那位可是红字当头的人物。不过,你们知道夏浓公司的经纪合同都是找谁拟定的吗?”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里,他兴致勃勃地开口:“陆淮、陆大律师!竟然纡尊降贵给她那小破公司干法务。后来我是听人说才知道,这俩人以前上学的时候好过,有情况!你们肯定不敢相信,她新签的那几个艺人跟她也不清白,就那个版本最强流量小生谈讫言你们认识吧,他可是夏浓公开承认的前男友,最近刚被挖过去呢。”
“我们业务部上下都传遍了,都在议论,说她这哪是开公司啊,合这给自己开后宫呢,一整个前任现任大乱炖,她可真是颇有武后风范。”
柏斯庭一直安静听着,一言不发,神情稀松平常。
手里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是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仿佛众人在谈论一件和他毫无关系的事。
周围的这几人时而看看他,又彼此对上眼神,脸上都露出了看戏不显热闹大的笑容。
廖原驰点了根烟,突然出声:“你这消息准吗?”
“百分之八十准吧,都是听别人说的,但我这儿可是一手消息,错不了。”眼镜男回。
廖原驰嘴角噙着一抹笑,看了身旁入定似的人一眼,淡淡问:“谈讫言的合同不是在柏悦吗?就算到期了还有优先续约条款呢,你放人了?”
一桌子人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柏斯庭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喝了口茶,轻飘飘地开口:“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