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央早已布下锁魂困灵阵与万毒蚀魂阵,引入的皆是齐凌手下死去的邪祟恶鬼、飞禽猛兽。
煞气翻滚间,鬼哭神嚎的声音隐隐从中传出,光是靠近便让人神魂发颤。
“凌儿!为父错了!为父知道错了!你饶我这一次,我是你亲生父亲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齐凌无动于衷。
见求饶无用,齐宗明破防,面目扭曲地破口大骂道:“逆子!白眼狼!我养你一场你竟如此歹毒!你会遭天谴的!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咒骂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癫狂,到最后,只剩下绝望的嘶吼。
齐凌一拳打碎齐宗明肉身,毫不吝啬用上品法宝封住其魂魄并掷入阵眼,冷声道:“只要阵法存在,每时每刻你都能感受神魂被凌迟的滋味。”
“至于做鬼,怕是不成了。我在外面设下了不少来自仙界的禁制,纵使后世有奇才能破开,踏入的那一刹此阵便会自爆,将你炸得魂飞魄散。”
“好好享受吧,我的父亲。”
说罢,她转身离去。
禁制轰然落下,齐宗明只能在黑暗深处细细品尝元莺当年含恨而终的绝望,承受千百倍于昔日的苦楚,永无解脱之日。
青天白日一道惊雷响起,齐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日是惊蛰,与当年母亲受害是同一日,黄泉之下也会安心吧。
灵契玉册上的功德暴跌,就脸除祟功绩都受到了影响,一时之间全部归零。
“什么情况!?灵元殿下的积分怎么清零了!?”
“若非亲手弑父,这积分根本不会掉得这么快!”
“既然灵元殿下违背修仙界底线,那这殿下之位她是再也做不得了!”
“咱们上双清台,让灵坛真君好好惩戒这恶女!”
络绎不绝的消息从明镜中传来,齐凌安慰了几句元文澜,忙跑去栖霞宗收拾蠢不自知的齐筠。
没有了白阮撑腰,她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总归是栖霞宗的次女,再落魄又能落魄到哪去。
齐凌现身之时,齐筠正躺在美人椅上吃着葡萄,身边有数位美男伺候,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一副闭眼享受的姿态,哪有半点儿母亲过世不久的悲痛样子。
自从齐筠知道轩辕少卿冲击境界失败一夜间白了头,她就对他的爱慕便都化作了乌有。
姐姐不喜欢的男人,抢来也没意思,还不如安安心心在宗门当个受人敬仰的女世子。
果然,齐家的儿女都是讨命鬼。
齐筠一见到齐凌便像只受了惊的猫儿狂叫起来,手指着她颤着声道:“这是我院子,我没…没在外面拈花惹草,你……你不能……”
齐凌抬起眉头:“所以?”
“所以你不能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挑什么日子。”齐凌话音才落下,那几个男人便如老鼠般逃窜离去。
总归对这蠢货还有点一丝善意,未曾取她性命,却也绝不姑息。
齐凌把她揍了一顿,强行灌入大量灵力把她的经脉捣碎,彻底废去她一身修行根基,断了她此生修仙的所有可能,日日夜夜经脉疼痛,痛苦的活着。
“齐筠,其实我们没什么恩怨,跟你有恩怨的那位说了,饶你不死,但也不会让你痛快的活着。”
齐筠疼得满地打滚尖叫,根本没注意她在说什么。
齐凌随手掐了个引雷诀打入她体内,笑道:“往后每逢雷雨降临,天雷引身入体,日日饱受炼狱之苦,本殿下在此贺你长寿!”
“齐凌!你站住!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这么对我——!”
回应她的,是齐凌的背影和猝不及防到来的雷雨。
黑云压顶,滚滚紫雷低悬天幕,雷声轰隆作响。
第一道惊雷落下,齐筠还没来得及擦泪便被忽然落下的天雷劈得外焦里嫩,胸口一阵剧烈抽搐,濒临昏死之际又被第二道天雷打出了血。
往复循环,雷罚不休。
出了栖霞宗的山门,齐凌见到了齐子虓,他身边站着浑身是伤的齐封夕,看样子刚受过一顿毒打。
没了齐宗明撑腰,往后这小家伙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一见到齐凌,齐子虓便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地抽打自己的脸,说当年不应该做那档子错事,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蒙上寒霜。
这一声声的忏悔究竟是为了做戏博取她的同情,还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儿良心,她没心思猜了。
“算了。”齐凌扶他起来,送了一颗丹药到他嘴边。
齐子虓想也没想就吃了下去。
“不问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
“就算是毒,只要姐姐给的我都会吃下去!”
齐凌笑了笑,语气一点一点变得薄情:“不是毒,是绝嗣丹。”
又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瓢泼大雨从天上灌了下来。
道行高的齐凌完全不受其扰,罡气在身绝缘一切纷扰,连衣角都没湿,只有修行尚浅的齐封夕被浇成了落汤鸡,浑身狼狈只有一双眼睛格外坚定,似风摧不折。
齐子虓唇边的笑荡然无存,抱着头一脸惊恐地往后退:“姐、姐姐为什么喂我吃这种的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弟弟,姐姐太了解你了,有祸根在身就不会安分守己,你以为那些禁制能瞒得过我的神识?”
齐凌抬手摸了摸齐封夕倔强的下巴:“父亲死了,即日起你便是栖霞宗的尊主,膝下唯一的子嗣便是这孩子。他不似你生性顽劣不堪,非打即骂不是育儿好法子。”
她的视线移到齐子虓身上,严厉道:“从今天起给他寻几位名师好好教导,栖霞宗日后的传承可都在他身上。
你若把我母亲积攒下来的家业挥霍殆尽,我多废些力气再次下到此界也绝不会让你安生!”
齐子虓面如土色,嘴唇蠕动了下,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到了嘴边都变成了小声的询问。
“你会忘我了吗?”
齐凌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
“围绕在你身边的人总这么多,我总怕……怕你会舍弃我才努力让自己变得稍微有用一点儿,这一切都是徒劳,你不会喜欢我,也不会喜欢齐家。
总归是齐家欠你的,你的话我奉若天道,往后不再干涉这小子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