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齐凌担心轩辕少卿一时抽风对栖霞宗出手,不仅加强了护山大阵,还加了两道阵法护持。
“这是催动法阵的秘法。不久后这太明玉完天恐会大乱,你早作防备与打算。”齐凌把一本玉简交到齐子虓手里叮嘱道。
齐子虓不明所以,还想说什么齐凌已经消失不见。
总该要见元文澜一面的,哪怕很多事情没有办法一一解释清楚,临走时也应当把金颅渡厄还给他。
轩辕少卿时日不多,如果没有后继之人完全胜任尊主之位,在齐家失势元家无事不出的情况下,狼子野心的众家为了资源说不定掀起惊涛骇浪。
届时,乱世恐会再起。
先用明镜跟元文澜说明情况,让他早做打算。
至于隐世的紫薇垣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得问问李玄。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光是处理这两个仇人就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再过几天天劫将至,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应对,体内还有灵儿的魂魄急需周御和李玄帮忙。
恰巧,李玄也在找齐凌,只不过来晚了一步。
“真君寻我姐姐何事?”
“只管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她没说,往东南方向去了,昨天晚上离开的。”
李玄心里难受,二指并拢聚灵抵在先天木灵引上想用两人的羁绊牵出齐凌的踪迹,但任凭他怎么催动依旧探查不到她的踪迹,连灵息都没有。
师父这不留踪迹的谨慎习惯亦如当年一样。
徒劳半晌,李玄收了法力,他沉思片刻,想到了灵丘古树。
如今师父大半修为尽数渡给了他,想要快速稳固境界休养调息唯有灵丘古树可试。
李玄化作流光破空朝双清台而去。
瓢泼大雨慢慢停止,漫天黑云逐渐消散,风雨过后的双清台景色清绝。
碧空澄澈,流云舒卷,清甜湿润的草木灵气随处都是。草木沾着雨珠折射出细碎暖阳,天地间灵气氤氲。
在那棵愈发生机勃勃的古树下,齐凌正盘膝凝神吸取古树的灵气入体。
李玄站在不远处静静凝望着她,鎏金色瞳仁里清晰倒映着她的身影,这一幕光影重叠,与初见圣祖的身形缓缓重合,他心头积攒已久的思念与爱慕翻涌难抑。
他走过去,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靠在齐凌的腿上,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他泪盈盈的眼睛。
“哭什么?”
“才相认不久又要分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齐凌终于睁开了眼睛:“若历劫成功,我会在九重天之上等你。若失败,你我缘分未尽总会相见。”
“在灵界那时你也是用这套话术哄骗我,终于我飞升了,跑到你面前想要个交代你却装作不认识我。”李玄小声控诉道。
人冷心冷的齐凌终不似当年那般什么都不肯说,解释道:“仙界不好混,到处都是贱人。我遭人暗算少了部分记忆,并非刻意负你。后来再次相见,我屡次调戏你你不也装跟我不熟么。”
那还不是为了装高冷人设。
李玄锤了下她的胳膊:“单对我如此便罢了,结果你见一个调戏一个,男的女的你都不放过。”
“好了,不闹了,先陪为师睡一觉,我保证只干其他的。”
不等李玄回答,齐凌揽住他的腰身,带着他一同进入灵丘古树之中。
来了这么多次,二人早就掌控了这古树的内部规律,熟练地找到唯一一方没有凶险的乾坤秘境,从光幕中稳稳落下。
这乾坤秘境里布置得与灵丘山小院别无二致,连屋内门旁缎带上的名号都一模一样。
“玉灵九尾化始清元圣祖,齐凌。”念完之后,齐凌松开了缎带,感觉前半生的记忆都在脑海中闪过了一遍。
她环顾四周,迈步走入内房,一眼便看见了李玄大逆不道的证据。
“这东西你做的?”
屋内摆放着很多狐毛做的毡子,皆是等身尺寸,都是轮回的百世中她各种身份与形象。
古往今来的都有,有商贾富贵、布衣农妇、闺阁淑女、修仙真人、温婉婆母、泼辣职工……
近百种身形与容貌,占比最多还是孩童,毕竟很多时候她死时才刚学会走路。
“记得这么清楚。”
“离开你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与你重逢的那一刻。”
齐凌不解风情地啧啧叹道:“那你没心魔真挺厉害的。”
李玄早就习惯她的性子,顺势依偎在她怀里,一直提着的心放松下来,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只觉得春心荡漾。
“我们……”
“做吧。”齐凌紧接着说道,非常自然地捏起他的下巴打算亲下去,被躲开了。
“轻易得到的男人你不会珍惜。”李玄捏了捏她的手腕,起身就往外面走。
齐凌伸手挽留,生怕他不渡法力给自己熬过飞升大劫,颤着声道:“徒儿~~~莫走~~~~”
他还是走了,利落干脆到她心发慌,抬脚就跟了过去。
站在门外,神识一探里面的场景,齐凌垂着脑袋捂着心脏脸烧得通红。
只是渡一下法力,没必要这么隆重吧……
“还不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一抬眼,眼前雾蒙蒙一片,温热的雾气打在脸上让人心痒难耐,齐凌往旁边一扫,捂住嘴差点把鼻血喷出来。
“你、你、你穿那么性感干什么……”
整个房间都被雾气萦绕,再加上天色已暗,隐约看到男人模糊的身影已经褪去了衣裳,露出肌肉分明的胳膊和后背,看着都让人血脉喷张。
齐凌自诩不知什么高尚之辈,不知看过多少男人的身体都不如眼前这位,极品美色当前,她这样的色狼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近乡怯情,大概就是这样的心理,齐凌没由来地后退一步。
“那我穿上好了。”
“……不要。”
房间里传来他桀骜野性的笑声,亦如当年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少年郎。
“再靠近些吧。”
齐凌往前走了几步,被李玄施法用金线缠住双手拉到了身边。
慌乱间,齐凌用手防御,抵住了他硬邦邦的胸口,心猿意马地想入非非。
壮壮的男人摸起来手感就是不太一样。
她视线下移,勾起的唇角顿时变得扁平。
哦,原来穿着裤子啊。
“你看起来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