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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作者:灼莓赴夏 | 分类:女生 | 字数:52.2万字

第142章 顶天立地

书名: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作者:灼莓赴夏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11:29:59

“二哥,你眯着没?”

小暖的声音轻轻从门缝里钻进来。

“还没呢。咋啦,小暖?还不困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窸窣一声。

她抱着自己最旧那个碎花枕头,蹭进屋,哧溜一下爬到振武身边。

“就想跟你靠一会儿。”

振武掀开被子,把她裹进来。

“想聊啥?”

“二哥……你到了那边,会不会把咱家全忘了?”

她声音闷闷的,额头抵着他胳膊肘。

窗外传来远处一声狗叫。

“傻话!骨头缝里都刻着咱家的名儿呢,忘不了!”

她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

“那……那你去了部队,可得常常寄信回来哈。暖暖不识字,让三哥念给我听。”

“行,隔三差五就写,包在我身上。”

“还有呀……记得多瞅瞅树啊、草啊这些绿颜色的东西。眼睛才不会疼。”

话音落下,她吸了吸鼻子。

“记牢了。”

窗外月光正移过窗棂,照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再……再不许让自己磕着碰着。要平平安安的。”

“嗯,答应你。”

小暖举起左手,小拇指弯成钩子。

“拉钩!”

振武也赶紧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她的小指头。

“拉钩,一百年不松手。”

第二天清早。

公社院子当央,新兵已经站好了队。

二十来个大小伙子,军装还硬邦邦的,袖子有点长,裤脚有点短。

振武站在队伍中间,脊背绷得笔直。

振文挥胳膊挥得跟风车似的,左一下右一下。

小暖骑在娘肩头,两只小手拼命朝他晃。

“出发!”

军官嗓子一亮,声音洪亮。

新兵们挨个爬上那辆绿色大卡车。

振武一只脚刚踩上踏板,又顿住,脚尖悬在半空。

停了两秒,转过身来望了一圈。

“二哥!一定好好的!!”

振文吼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振武!给咱林家争口气!!”

林来福扯着嗓子喊。

小暖没出声,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眶红通通的。

二哥要去守边疆,是顶天立地的人。

她不能哭,一哭就泄气。

卡车突突开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车轮碾过土路,卷起一阵黄尘。

送行的人追着车跑了几步,挥手挥到手臂发酸。

黄翠莲终于撑不住,哇一声哭出来。

林来福鼻子发酸,眼圈发红,咬着牙没让泪掉。

小暖从娘怀里滑下来,踮脚走到爹跟前。

“爹,别难过。二哥是去穿军装,是大喜事。他会顺顺利利的。”

林来福弯腰抱起闺女,下巴蹭蹭她头顶,胡子茬刮得小暖脸颊微痒。

他喉头动了动,才开口。

“对!是大喜事!咱振武,有志气,有出息!”

从那天起,林家饭桌边少了一个人的位置,

可家里每个人的胸口,都多了块沉甸甸的牵挂。

振文每天一放学,甩下书包就往屋里冲。

“妈!今天有信没?”

话音未落,人已挤进堂屋。

振兴每次进门,先探头问:“哥来信没?写了啥?”

一边问一边脱鞋,蹲在门边,手还搭在门框上,没进去。

小暖更不用说,天天雷打不动蹲村口大树底下。

半个月后,第一封信真到了!

邮递员把信往林来福手里一塞。

“林振武的新兵连来信!”

信纸不大,折得齐整,字一笔一划,又正又稳。

“爸、妈、哥、妹、振文:我到部队啦,啥都挺顺。新兵连累是真累,可我扛得住。班长老实,战友们热心,相处得特别暖。这儿也有山,满眼都是树,绿油油的,我天天瞅两眼,护眼睛用。想家里所有人。别惦记我。儿振武。”

信封背面还用铅笔轻轻写了几个字。

“请转交小暖,她认得字多。”

黄翠莲把信攥在手心,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

振文扯开嗓子,一字一句念给小暖听。

小暖听完,小嘴一弯,笑得像弯月。

“二哥还记得看树呢,真细心。”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树叶子绿,对眼睛好,书上说的。”

她转头就跑向药圃,踮脚掐了几把菊花、枸杞,仔仔细细包进一张旧报纸里。

“爸,咱给二哥寄点儿去吧!泡水喝,清眼睛,不上火。”

“行,行!”

林来福声音有点发紧,眼眶红红的。

他接过纸包,掂了掂分量,转身进了屋。

“我跟你们讲,小暖这丫头,压根儿就不是地上长大的!”

张麻子吧嗒吧嗒吸着旱烟。

他吐出一口白烟,眯起眼睛。

“你们掰手指头算算,她进林家才几年?”

他伸出左手,五指摊开,又慢慢收起两根。

“刚来那会儿,瘦得能看见肋条骨,现在?脸蛋圆润了,头发乌黑亮泽,走路都带风!”

“林家啥样?从前住牛棚,顿顿咽野菜团子,现在住青砖房,锅里隔三差五炖肉!振兴考上高中了,振武穿上军装了……哪家过日子能翻得这么快?”

刘铁匠放下锤子,连连点头。

“麻子这话在理!再说咱村,自从小暖来了,好事一桩接一桩!何家村那口老井塌之前,她夜里就喊井要张嘴,结果真塌了!”

他抹了把铁砧上的灰,声音洪亮。

“要不是她拦着,张老汉那天非得下去掏淤泥不可!”

“可不是嘛!”

张二婶立马接上,手一拍大腿。

“上回我中了野菌毒,要不是小暖撬开我牙关,把温热的汤药一勺一勺灌下去,我早没命啦!这孩子,心比棉花软,手比绣娘巧,谁对她好一分,她还你十分!”

一个外村来串门的婶子听得直眨眼。

“听说她会算命?连人哪天走运、哪天犯冲都知道?”

“算命?”

张麻子噗地吐出一口烟。

“那是灵劲儿!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你们晓不晓得?”

“对对对!”

张二婶抢着说,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

“我家老头子的老寒腿,冬天下不了地,一刮风就疼得直哼哼,是小暖采了艾绒、红花、川乌,碾碎拌蜜调成膏,裹在粗布里蒸热,贴他小腿肚上。贴了七天,现在下雪天还能上坡割草,扛两捆柴回来,脸不红气不喘!”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起劲。

忽然有个娃娃奶声奶气插嘴,攥着半块烤红薯,仰起小脸问。

“小暖姐姐是不是天上派下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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