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死寂被打破!两名改造守卫如同出膛炮弹,带着非人的速度与力量,凌空扑下!他们眼中红光大盛,手臂弹出闪烁着寒光的合金利刃!
“躲开!”陈默低吼,猛地将苏清雪推向一旁一根粗大的支撑柱后,自己则向侧方翻滚!
“锵!”
合金利刃擦着陈默刚才站立的位置劈下,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另一名守卫则直取苏清雪,利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苏清雪背靠立柱,眼神冰冷如霜,在利刃及体的瞬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陶瓷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格开斩击,另一只手的手枪已然抬起!
“砰!”
子弹打在守卫的胸口,却只溅起一溜火星,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对方的作战服下面,竟然是高强度合金装甲!
“弱点在关节和颈部!”陈默在翻滚中观察,大声提醒。他刚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名守卫的连环劈砍,战术刀与合金利刃碰撞,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些根本不是普通守卫,是经过高度改造的杀戮机器!
观察廊上,维克多·陈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的厮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陶醉的残忍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苏清雪依言,不再攻击躯干,匕首如同穿花蝴蝶,专攻守卫的肘关节、膝关节以及头盔与颈甲的连接处!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带着一种以命相搏的狠厉!
“嗤!”
匕首终于找到机会,划过一名守卫的颈部连接处!一股淡蓝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冷却液喷溅而出!
那名守卫的动作瞬间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是现在!
陈默不顾另一名守卫劈向自己后心的利刃,猛地向前扑出,战术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入那名受伤守卫头盔与颈甲连接的缝隙!
“噗嗤!”
刀身直没至柄!
守卫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但陈默也付出了代价!另一名守卫的利刃,已经触及了他的后背!
千钧一发!
“砰!”
又一声枪响!来自中庭入口方向!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那名攻击陈默的守卫持刃的手腕上!虽然不是要害,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它的动作一偏!
利刃擦着陈默的肋部划过,带起一蓬血花!
陈默闷哼一声,就势前滚,与守卫拉开距离。
他和苏清雪同时看向枪声来源——
只见林伯(“摆渡人”)如同礁石般站在入口处,手里端着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改装步枪!他依旧是那身灰色的旧风衣,脸上的刀疤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老家伙……总是来得这么‘及时’。”维克多·陈看着林伯,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阴沉下来。
林伯没有理会他,枪口调转,指向那名仅存的改造守卫,同时对陈默和苏清雪低吼道:“缠住它!我去搞定能源核心!”
能源核心?是指中庭中央那个搏动着的、装着“初火”的容器?
陈默和苏清雪瞬间明白!摧毁那个东西,才能从根本上阻止维克多·陈!
两人不再保留,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全部的战力,疯狂地缠住那名剩下的改造守卫!子弹、匕首、战术刀,所有手段尽出,只为给林伯创造机会!
林伯则如同鬼魅,避开中庭中央可能存在的防御机制,快速朝着那个巨大的容器冲去!他从风衣下拿出几个造型奇特的爆破装置,试图安装在容器基座上!
“妄想!”维克多·陈终于失去了从容,厉声喝道!他按下了观察廊上的某个按钮!
“嗡——!!”
中庭中央的容器猛地爆发出更加刺目的粉红色光芒!一股强大的、无形的能量冲击以容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陈默、苏清雪,连同那名改造守卫,都被这股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周围的墙壁上!
林伯也被冲击波阻了一瞬,但他强行稳住身形,继续冲向容器!
就在这时——
“嗞——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响起!容器周围的地面上,瞬间亮起了无数跳跃的蓝色电弧,形成了一张致命的电网!阻止任何人靠近!
同时,容器内部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搏动得更加剧烈!粉红色的光芒几乎要实质化!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充满了贪婪、恐惧、绝望和各种原始欲望的混合意识流,如同海啸般从中涌出,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精神!
“哈哈哈!太晚了!”维克多·陈张开双臂,脸上充满了病态的潮红和狂热,“仪式已经无法逆转!‘初火’即将与我这具精心准备的‘容器’完美融合!我将成为……永恒!”
他贪婪地呼吸着那混乱的意识能量,仿佛在品尝无上美味。
陈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肋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了。他看着那个即将孕育出“伪神”的容器,又看了看被电网阻挡在外、试图寻找突破口的林伯,以及同样挣扎起身、眼神决绝的苏清雪。
不能让他成功!
可是,该怎么办?!
他的目光疯狂扫视着整个中庭,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能源……防御……控制终端……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观察廊下方、一个不太起眼的、镶嵌在墙壁里的、有着复杂接口的操作面板上!那里连接着无数管线,似乎是整个中庭系统的次级控制节点!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没有冲向容器,也没有去帮苏清雪对付那个重新爬起来的改造守卫,而是猛地转身,朝着那个操作面板狂奔而去!
“你干什么?!”维克多·陈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举动,厉声喝道。
陈默不理,冲到操作面板前。面板结构复杂,不是常见的系统。但他认出了其中几个接口类型——与他从“普罗米修斯”服务器里破解数据时遇到的某些加密协议的物理端口极其相似!
维克多·陈的系统,有共通之处!
他没有时间慢慢破解!他需要赌一把!
他拿出那个存储着“普罗米修斯”解密数据的U盘,又快速从工具包里扯出几根导线,不顾一切地,将U盘强行接入操作面板的某个备用接口!
“警告!未知设备接入!系统完整性遭受威胁!”冰冷的电子警报声响起!
“找死!”维克多·陈脸色大变,立刻在观察廊上操作,试图切断连接或者启动防御机制!
但已经晚了!
陈默接入的,不仅仅是数据!他利用U盘里某个关于意识数据剥离协议的漏洞代码,结合自己强行注入的、一段极其混乱、充满攻击性的垃圾数据流,如同病毒般,瞬间污染了操作面板连接的局部系统!
“嗡——!!!”
中庭中央的容器,猛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扭曲的嗡鸣!粉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变得极不稳定!内部那个人形轮廓剧烈地扭曲、挣扎起来!原本有序融合的意识能量瞬间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容器内横冲直撞!
“不——!!!”维克多·陈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我的‘初火’!我的永恒!”
他精心准备的“容器”,根本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恶意和混乱的数据冲击!融合过程被强行中断,并且走向了不可控的崩溃!
“砰!砰!砰!”
容器表面开始出现裂纹!淡蓝色的液体混合着粉红色的能量光芒,从裂缝中喷射出来!
“走!要爆炸了!”林伯对着陈默和苏清雪嘶吼,同时自己也在快速后撤!
陈默拔下U盘,转身冲向苏清雪。苏清雪也刚好解决了那个因为系统紊乱而动作僵硬的改造守卫。
两人互相搀扶,朝着入口方向亡命狂奔!
林伯紧随其后!
观察廊上,维克多·陈看着下方即将崩溃的容器,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他猛地按下了身边一个红色的、标注着“同归”的按钮!
“一起……毁灭吧!!”
整个“圣地”开始剧烈震动!更加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天花板开始掉落碎块!
“快!”林伯吼道,率先冲出了中庭大门!
陈默和苏清雪也冲了出来,沿着来时的廊道向外狂奔!
身后,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炽热的火焰和狂暴的能量流从身后席卷而来!整个山体都在摇晃!
他们拼命奔跑,感觉肺部快要炸开!
终于,看到了来时那扇金属大门!门因为爆炸的冲击已经变形,露出缝隙!
三人奋力撞开大门,冲了出去!
外面,依旧是那座死寂的火山岛,但脚下的土地在剧烈震颤!火山口冒出了浓密的黑烟!
他们不顾一切地朝着海岸线的方向冲去!
跳上隐藏的摩托艇,陈默猛地拧动油门!引擎咆哮着,载着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大海!
身后,“安魂曲”岛屿内部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火山似乎也被引动,开始喷发!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摩托艇在汹涌的海浪中颠簸,奋力远离那片毁灭之地。
陈默回头,看着那座在爆炸和喷发中逐渐崩塌、沉没的岛屿,看着维克多·陈和他那疯狂的“神国”一起,被烈焰和海水吞噬。
结束了。
伪神,终陨落。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苏清雪也正望着那片毁灭的景象,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平静而……释然。
林伯坐在艇尾,默默擦拭着他的步枪,刀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浊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赢了。他们赢了。
但这胜利,太过惨烈,也太过……空虚。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无边无际的、依旧黑暗的大海。
刺客的剑,染了神血。
但夜,还很长。
渔船的柴油引擎发出单调而有力的轰鸣,与海浪拍打船身的节奏交织,形成一种催眠的韵律。脱离了那片燃烧的海域,紧绷的神经似乎也稍稍松懈,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
陈默靠在简陋的舷窗边,肋下的钝痛在身体静止时愈发清晰。他闭上眼,视网膜上似乎还残留着“安魂曲”岛屿殉爆时那足以灼伤瞳孔的强光,以及维克多·陈最后那混合着疯狂、不甘和某种诡异解脱的眼神。赢了,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针对自封为“神”的狂徒的刺杀,他们赢了。但胜利的滋味并非甘甜,而是如同此刻口腔里残留的硝烟与血腥味,苦涩而麻木。
苏清雪坐在他对面,用一块干净的软布,沉默而专注地擦拭着她的那把特制手枪。她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部件都被拆解、清理、再重新组合。火光在她海蓝色的眼眸中沉淀,化作冰层下涌动的暗流。父亲的仇报了,但仇恨的链条并未因此断裂,它只是转换了形态,融入她的骨血,成为她继续前行、撕破更多黑暗的动力。她偶尔抬眼看向陈默,目光在他肋下的伤口处短暂停留,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对前路未卜的凝重。
林伯在检查“鲨鱼”提供的一个医疗包,里面的药品不算高级,但足够实用。他扔给陈默一盒抗生素和一颗镇痛药,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老兵特有的效率。“吃了。伤口不想烂掉就别逞强。”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他自己也处理了几处不甚严重的擦伤,那身老旧的外套上又添了几道破口和深色的污迹。
“鲨鱼”是个活跃气氛的高手,或者说,他试图活跃这过于沉闷的气氛。他端着几杯用劣质朗姆酒勾兑的饮料走过来,大大咧咧地放在小桌板上。
“来吧,朋友们!庆祝新生!‘摆渡人’带来的客人,都是死里逃生的硬骨头,值得喝一杯!”他咧嘴笑着,目光在陈默和苏清雪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但尺度拿捏得很好,不过分探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