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鬼蜮的姜炽,眉心忽然一跳。
上次打在黑衣人身上的追踪符,在古玩街的位置。
姜炽心下暗道不妙。
在这关键时刻,她可不能让那些臭虫,坏了事。
她没有犹豫,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凌空画了一道雷符。
符成的刹那,反手一推。
“去!”
仅仅一个字,雷霆万钧。
雷落下的瞬间,整条古玩街的地面都在颤抖。
金光炸开的冲击,波将吴成钢掀飞出去,他手中的黑刀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噼啪作响。
吴成钢撞在古玩街一侧的砖墙上,墙面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滋滋冒着白烟。
光墙上的金色纹路,在这道神雷的余波中骤然亮了一倍。
雷霆,没有就此消散。
没有有像寻常的天雷那样,一闪即逝,反而在地面上盘踞游走,化作一条金色的雷蛇。
死死地将吴成钢和黑衣人围在中间。
密密麻麻的上古雷纹,紧紧贴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嗡鸣。
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深渊巨兽!
吴成钢脸色煞白,扶着墙根站起,摇摇欲坠。
“姜……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手中的玉符,被他一把捏碎。
“来不及了!”
下一秒。
他竟然对着众人,发出诡异的嗤笑。
“降临吧!我伟大的神!”
那道连接着时空裂缝的金光结界,就在刚才那道神符劈下的时候。
域外邪神,终于找到了机会,一道裂痕……出现了!
虽然细微,但却是极度致命!
“哈哈哈!你们都给我去死!!”
吴成钢嚣张地狂笑。
就在这时。
一道淡漠空洞,不含任情绪的声音,从所有人的头顶传来。
“蝼蚁……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身披黑色长袍的男人。
他静静地悬在空中,与这方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天生带着凌驾于此方世界法则之上,浩瀚诡谲的气息。
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所有人严阵以待!
商临眸中警戒信号拉满,下意识地将徐汐予护在身后。
只有清微子,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是你!”
“害死了我师兄!”
是他。
师兄亲手画的肖像画,就连面具上的纹路图腾,都一模一样。
绝不会有错。
这个一直隐藏在幕后,制造一件件惨案的狠角色,终于现身了!
白袍人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对着那道已经加固了一层的金光结界,轻轻一握。
“破!”
随着话音落下。
那个由当今世上玄门最顶尖的高手,集合了各家门派镇门秘法,苦苦支撑的阵法。
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破开,他们连一丝反抗之力的余地都没有。
轰然碎裂!
结界瞬间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
“噗!”
所有在结界内的人,顿时如遭雷击,个个喷血倒地,深受重创,失去了再战之力。
一个字!
仅仅只用了一个字!
就毁掉了他们所有人豁出命,才勉强维持的结界。
这恐怖的实力,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怎么办……”
清微子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绝望。
殿下还在鬼蜮之内恶战,内鬼反叛……再加上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白袍人。
胜负立判。
吴成钢看到这一幕,笑得一脸小人得志。
“哈哈哈!恭迎伟大的神,待我取得这最后的鬼蜮厉鬼,必将会是您最好的……”
“聒噪。”
白袍男人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他竟然对着吴成钢,抬起了手。
吴成钢心中警铃大作,当下就要催动鬼力遁走。
一切,都晚了。
他全身四肢,直接被冻结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团黑雾,猛地朝自己扑过来,连同他整个人,一起被包裹住。
“不要!!!”
吴成钢发出了惊恐凄厉的惨叫声。
‘噗呲!’
一声闷响。
那团黑雾,裹得越来越紧。
特调局四处吴成钢,就这样被自己的主人,捏成了漫天的血雾和养料。
形神俱灭!
整条街,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血腥又骇然的一幕,彻底镇住了。
就连自己人,都能说杀就杀。
看来这个白袍男人,根本就没有属于人的感情和情绪。
关键是,他的实力,实在是超出他们的想象。
然而白袍男人做完这一切,淡定地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他随手一挥,那团黑雾便直直从朝着古玩街飞去。
“棋下完了,一颗棋子留着有什么用呢?”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那道正在缓缓转动的时空裂缝,眼神炙热。
满目都是近乎癫狂的热爱。
“真是美妙啊!死亡,贪婪,黑暗……百年前埋下的种子。”
“到了,收割的时节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道……裂缝的另一边,是鬼蜮。
“我要的从来就不止是……这座城!”
“而是……整个华国!”
只要冲破这道结界,他就能将境内所有的龙脉之力,尽数吸取。
到那时,鬼蜮降临……这个世界,都会匍匐在他的脚下。
话音刚落,裂缝猛地扩大了一倍。
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无数根触手,朝古玩街两侧的民居伸去。
虽然及时做了疏散工作,但是两边居民楼里,保不齐还没有完全撤离的。
商临眼眶泛红。
他从地上爬起来,配枪已经没有了子弹,可他举着那把空枪,挡在了黑潮和民居之间。
“纵一纵二!”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火力覆盖!坐标……我站着的位置!”
“指挥——!”
对讲机里传来惊恐的声音。
“开火!这是命令!”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骤然加大。
红外瞄准线的红点落在了商临身前的地面上,导弹发射架已经解锁。
可就在导弹即将出膛的瞬间,一道素白的身影从屋顶上跃下,落在了商临身前。
是她!
徐汐予的右手被震得失去知觉,被她绑在破云弓上,横亘在身前。
以脚拉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