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外,所有人的心,跟着沉到了心底。
【这搞什么啊!还带变异的?】
【魔兽玩多了吗?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主力全部被牵制住了,还差一点啊!】
所有人纷纷攥紧了拳头,深深地感受到了这场跨越时空的悲凉。
此时的战场。
原本那些平平无奇的影子。
慢慢的,快开始变得幽邃。
好似连接着某个无尽深渊。
凛冬寒意!
帝王般的睥睨气息,从黑色的深处,弥漫开来。
所有追兵,齐刷刷停下脚步。
为数不多的感知,让他们瞬间恐惧!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对于绝对的上位者那般,致命恐惧。
姜炽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裂开了一条缝。
一只脚迈了出来。
陆溟站在姜炽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那双暗赭色的瞳孔里,冷冽的锋芒在稍稍融化。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些僵立不动的追兵。
嗤笑一声。
“太吵了!”
言简意赅,霸道至极!
这些臭东西,脏了他家姜姜的眼,这已经就是一种罪过!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朝前一挥。
整个江城鬼蜮的空间,瞬间静止了一般!
江水停了,连鬼火飘动的轨迹都被钉在了半空中。
那些追兵们仍旧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可是……他们的动作却被凝固。
他们还能看见,还能感受到恐惧,可是却连眨一下眼睛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这不是定身术,更不是时间禁术。
言出法随!
直播间里,弹幕在长达五秒的完全空白之后,以一种让服务器直接冒烟的方式炸了。
如果说刚才姜炽大开鬼门,是执掌地府的至高掌控者。
那么此刻,陆溟仅仅只用一句话,就能瞬灭追兵,那简直就是……天道降世!
【我……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那些鬼子呢?】
【没了……不是死了……是没了……就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他挥了一下手,就一下……没有咒语,没有法阵,没有武器。】
【我跪着看完了全程!膝盖现在还在疼。】
【他刚才说太吵了,语气就像楼上邻居半夜开派对,你上去敲了一下门,然后……你把整栋楼都拆了。】
【楼上的,你这个比喻让我在哭和笑之间反复横跳。】
【是天地银行那位大佬啊!我真的跪了……从今天起,他就是我老公……我靠!】
另一边的古玩街。
攻防战,已经来到了白热化的时候。
徐汐予那一箭争取来的时间,正在一滴一滴地流逝。
商临站在阵前,双目赤红,嘴唇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的硬痂。
赵泽林带着特调局的兄弟们,补上了倒下的道长们留下的空缺。
每一个特调局成员的掌心,都贴着一张特制的符纸,那是青姮临行前赶制的灵力传导符。
能将普通人身上的气血和意志,转化为最原始的防御力。
“锁定光墙外所有异常能量波动,一旦阵法出现缺口,就算把这座古玩街炸平,也不能放一个邪祟进城!”
商临的声音已经嘶哑,语气却像是一把淬过火的钢刀。
“是!”
纵队的火力已经就位,红外瞄准线在夜色中,织成了一张肉眼看不见的网。
远处,直升机旋翼的声音轰鸣如雷。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呵呵!”
“不愧是上古血脉,传承了这么多年,依然很能打啊!”
特调局四处处长吴成钢,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手提着一把刀,约莫两尺,刀身漆黑,通体刻着的不是特调局的制式符文,而是……幽都大殿血池阵法中,如出一辙的恶魔图腾。
商临的瞳孔猛地一缩。
“吴成钢?”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你怎么在这里?你的防区在北边!”
吴成钢笑了。
那笑容很熟悉,和他在特调局食堂里,和同事们开玩笑时一模一样。
可在那副熟悉的表情下面,是一个人戴了太久,连自己都快以为是真的面具,终于到了该摘下来的时候。
“北边?”
吴成钢把刀扛在肩上,歪了歪头。
“商指挥,你觉得北边那点动静,值得我亲自去吗?”
商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不是傻子,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不明白就是装的了。
“是你。”
吴成钢没有否认。
甚至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一个学生的正确答案。
“木牌的渠道,是我给的……邪神分身的召唤阵,是我画的……西南血池的信息,也是我泄露的。”
“你不是一直奇怪,为什么每次我们快要摸到核心的时候,线索就会断?”
“为什么境外势力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为什么那些木牌总能出现在最要命的位置上?””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
“因为传消息的人,一直在你身边。”
赵泽林的手已经按在了灵枪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你他妈……还是人吗?”
赵泽林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吴成钢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看着还在谷底挣扎的蝼蚁。
“人?”
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字,笑得癫狂。
“人可比鬼怪,恐怖多了!”
“时代变了,诸位!”
“新的秩序即将来临,而你们……这些所谓的人,就是旧时代的陪葬品。”
他的话音刚落。
光墙外的那片液体海啸,骤然暴起!
鬼哭狼嚎,阴风阵阵。
天空,已经被乌云遮蔽,分不清日夜。
“不好!”
清微子大喝一声。
“这是玄门最歹毒的禁术!他疯了!”
他与黄袍道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决绝。
“天师府……”
“玄门弟子……”
两人同时催动着,本门最高秘术。
一黑一白两道巨大的太极图,缓缓升空,悬在众人的头顶,加固阵眼。
吴成钢的脸色,终于变了。
“好!”
“好得很!既然你们都想死,那我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道金色的光,从天边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