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王爷。
“裴铮,三王爷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借你对付我。”裴铮说,“你跟我的关系,他知道。把你抓走,要么威胁我,要么毁了你。不管哪一种,他都赚了。”
桑禾攥紧了拳头。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知道。”裴铮握住她的手,“所以你要留在王府。哪也不要去。”
“可是我的铺子……”
“铺子的事不急。”裴铮说,“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完,你再开店。”
桑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好。我听你的。”
裴铮松了口气。
“走吧,去吃早饭。王管家让人做了你爱吃的枣泥糕。”
桑禾跟着他去了饭厅。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一锅白粥,还有一碟枣泥糕。
桑禾坐下,拿起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软糯适中,做得很好。
但她心里清楚,这安王府里的安逸日子,只是暂时的。
外面有一张网,正在朝她收紧。
她得想办法,破网而出。
桑禾在安王府住下的第二天,心里还是不踏实。
她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人。铺子的事、阿哑和孙秀娘在县城的情况、还有那个半夜闯进房间的黑衣人,每一件事都压在她心上。
早饭过后,裴铮去了宫里。临走前他叮嘱王管家照顾好桑禾,又留了两个侍卫在院子门口。
“桑姑娘,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王管家站在门口,态度比上次好了不知多少倍。上次他把桑禾赶出去,被裴铮罚了半年的俸禄,还挨了一顿训。从那以后,他见到桑禾就格外恭敬。
“王管家,我想出去一趟。”桑禾说。
王管家面露难色:“桑姑娘,王爷走的时候交代了,让您待在府里,哪也不要去。”
“我就去街口那家铺子看看,一刻钟就回来。”桑禾说,“裴铮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王管家犹豫了一下,想到王爷对这位姑娘的重视程度,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我让两个侍卫跟着您。”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王管家的态度很坚决,“王爷说了,您的安全第一。您要是不让侍卫跟着,我就不让您出去。”
桑禾无奈,只好答应。
她带着两个侍卫出了安王府,沿着街往南走。街口有一家杂货铺,她想买些针线,把包袱里刮破的衣服补一补。
走到杂货铺门口,桑禾刚迈步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桑姑娘!桑姑娘!”
是王管家的声音。
桑禾回过头,看到王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发白。
“怎么了?”
“王爷……王爷让人传话,说让您立刻回府!”王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出事了!”
桑禾的心一沉,顾不上买针线,跟着王管家快步往回走。
“出什么事了?”
“奴才也不知道。传话的人说很急,让您马上回去。”
两人回到安王府,桑禾刚进大门,就看到裴铮站在前院里。他穿着一身朝服,显然是刚从宫里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桑禾。”裴铮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桑禾看着他凝重的脸色,“怎么了?”
裴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桑禾接过银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就是一锭普通的银子,五两重,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刻着一个“桑”字。
“这是我铺子里的银子?”桑禾认出了那个印记。她给铺子定制了一批银子,每个上面都刻了“桑”字,方便记账。
“对。”裴铮说,“今天早上,有人把这锭银子塞在了你之前住的那家客栈的枕头底下。”
桑禾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恐吓。”裴铮说,“那个人知道你住在哪里,知道你走了,故意留下这锭银子。意思是他随时能找到你。”
桑禾的手有些发抖。
“可是我已经不住在那里了。”
“他知道你不在了,还去放银子,说明他在盯着你。”裴铮握住她的手,“从今天起,你就住在王府,哪也不要去。”
“可是铺子……”
“铺子的事我来安排。”裴铮的态度很强硬,“你的安全比铺子重要。”
桑禾看着他眼里的担忧,没有再争辩。
“那个人抓到了吗?”
“没有。”裴铮摇头,“客栈的伙计说,天没亮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在走廊里晃,但没看清脸。等他们追出去,人已经跑了。”
桑禾沉默了片刻。
“裴铮,你说会不会是赵家的人?”
“有可能。”裴铮说,“也可能是三王爷的人。不管是谁,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用你来威胁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裴铮拉着她往屋里走,“你安心住在这里,王府的守卫很严,没人能进来。”
桑禾点头。
进了屋,裴铮让王管家去把桑禾之前住的客栈房间退了,把她的东西都拿回来。
王管家领命去了。
半个时辰后,王管家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王爷,桑姑娘之前住的那间房……已经空了。”
桑禾一愣:“空了?什么意思?”
“房间里的东西被人翻过了。包袱、衣服、还有您留在桌上的账本,全都不见了。”王管家说,“连床上的被褥都被人掀了。”
桑禾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的包袱里有换洗衣服,还有一本账本。账本上记着铺子里的收支和一些配方。虽然那些配方她脑子里都有,但被外人拿走,万一泄露出去……
“账本里有配方。”桑禾说,“鲜花饼、蛋糕、雪媚娘的做法都在上面。”
裴铮的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人会偷你的账本?”他问王管家。
“客栈的伙计说,今天一早有个男人退了桑姑娘隔壁的房间,走的时候拎着一个大包袱。伙计以为是他自己的东西,没在意。”
“那人长什么样?”
“伙计说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听口音像是本地人。”
裴铮攥紧了拳头。
“查。把那个人的画像画出来,全城搜。”
“是!”
王管家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