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跪在堂下,脸色灰白。他在牢里关了一夜,想了很多。他知道自己这次栽了,但他不想认。只要没有证人,他咬死不说,桑禾也拿他没办法。
“王亮,你可知罪?”王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
“大人,小人冤枉啊!”王亮又喊冤,“小人的油都是好油,从来没有换过。是桑禾诬告小人!”
桑禾站了出来:“大人,民女有人证。”
“传人证。”
小福被带上堂。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但眼神很坚定。
“你叫什么名字?”王县令问。
“小人……小人叫小福。”
“你是做什么的?”
“小人在桑记点心铺后厨帮工。”
“王亮换油的事,你知不知道?”
小福深吸一口气,说:“知道。是王亮给了小人五两银子,让小人把李掌柜的油换成他店里的油。他还说,以后每个月给小人加二两银子。”
王亮的脸色变了:“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银子了?”
“大人,小人没有胡说。”小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王亮给小人的银票,五两。小人还没来得及去兑。上面有他的印章。”
差役接过银票,呈给王县令。
王县令看了看,上面确实盖着王亮的印章。
“王亮,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亮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来人!把王亮押下去,等本案审结,一并定罪!”王县令一拍惊堂木。
王亮被拖了下去。
桑禾走上前,对王县令说:“大人,民女还有一个请求。”
“说。”
“民女希望王亮当众向民女道歉,还民女一个清白。”
王县令点头:“理当如此。”
三天后,王亮的案子判了。
他因以次充好、危害百姓健康,被判赔偿所有受害者的医药费,罚款五十两,关押三个月。
宣判那天,王亮被押到县衙门口,当众向桑禾道歉。
“桑老板,是我王亮不对。我不该嫉妒你,不该换油害人。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那些吃了劣质油蛋糕的客人。我认罪,我认罚。”
桑禾站在人群前面,看着王亮,没有说话。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王亮真是活该!嫉妒人家生意好,就使这种下作手段。”
“桑老板也是厉害,硬是把案子查清楚了。”
“以后买东西还是去桑记,人家东西好,人也正派。”
王亮被押走了。
桑禾转身,回了铺子。
处理完王亮的事,桑禾没有歇着。
她带着孙秀娘,一家一家去拜访那些吃了劣质油蛋糕的客人。
第一家是个卖豆腐的老汉,姓陈。陈老汉六十多岁了,牙齿不好,平时最爱吃桑记的软蛋糕。那天他吃了一块,拉了半宿肚子,老伴急得请了大夫。
“陈大爷,对不住。”桑禾站在陈家门口,手里提着一盒新做的蛋糕和一包红糖,“那天的事是我们的疏忽,让您受罪了。这是新做的蛋糕,用的是最好的油,您尝尝。红糖是给大娘补身体的。”
陈老汉看着她,叹了口气:“桑老板,你是个实在人。那天的事,我也不怪你。谁还没个疏忽的时候?这蛋糕我收下了,红糖你拿回去。”
“不,红糖您一定收下。”桑禾坚持。
陈老汉的老伴走出来,接过红糖,笑着说:“桑老板,你太客气了。以后我们还去你店里买。”
桑禾又去了下一家。
一家一家走下来,每一家她都亲自道歉,送上新做的蛋糕和一份小礼物。
那些客人看到她的态度,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桑老板,你也不容易。被人害了,还得替人擦屁股。”
“就是。那个王亮真不是东西。”
“桑老板,你放心,以后我们还支持你。”
桑禾感谢了他们,又叮嘱了几句关于饮食卫生的话,才离开。
从最后一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孙秀娘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空了的篮子。
“桑姑娘,您今天走了十几家,腿都肿了吧?”
“没事。”桑禾说,“该做的必须做。不能让客人觉得咱们不靠谱。”
回到铺子,林氏已经把后厨收拾好了。
桑禾看了看原材料。面粉、糖、鸡蛋、油,都堆在库房里,整整齐齐。
“嫂子,以后进原材料,你亲自盯着。谁来送货,谁签收,都要登记。出了问题,能查到人。”
林氏点头:“我知道了。”
桑禾又检查了一遍库房,确认没有遗漏,才松了口气。
裴铮从外面回来,看到桑禾在库房里忙活,走进来。
“还没忙完?”
“差不多了。”桑禾擦了擦汗,“你今天去哪了?”
“去处理一些事。”裴铮没细说,看了看库房里的东西,“这些原材料,以后我来盯着。”
桑禾看了他一眼:“你有时间?”
“挤一挤就有。”
桑禾没拒绝。
两人从库房出来,坐在后院的石凳上。
桑禾把今天的事跟裴铮说了一遍。
裴铮听完,沉默了片刻,说:“你太累了。一个人撑着铺子,还要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撑着怎么办?”桑禾苦笑,“铺子刚起步,不能倒。”
“你不是一个人。”裴铮看着她,“还有我。”
桑禾看着他,心里暖了一下。
“我知道。”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孙秀娘去开门,赵方走了进来。
“桑姑娘,还没歇着呢?”
“赵老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赵方走进后院,四处看了看,“你这铺子布置得不错。简洁大方,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好。”
“赵老板过奖了。”桑禾给他倒了一杯茶,“这么晚了,不会就是来看看吧?”
赵方笑了:“桑姑娘聪明。我确实有事。”
“什么事?”
赵方坐下,喝了口茶,说:“你知道醉香楼吗?”
桑禾想了想:“听说过。是县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在城南。”
“对。”赵方点头,“醉香楼的掌柜要回老家了,铺面要转租。我想接下来,但一个人吃不下。想找人合伙。”
桑禾看着他:“你想让我跟你合伙?”
“对。”赵方说,“你出技术和部分资金,我出剩下的资金和人脉。赚了钱,五五分。”
桑禾摇头:“赵老板,我说过,我不跟人合伙。”
“不是合伙,是投资。”赵方说,“你投钱,我经营。你不用管酒楼的事,只负责研发新菜品就行。”
桑禾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