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大学，校长办公室。
林风面前悬浮着四块石板碎片的全息投影：李晓雨体内的祖石、海洋、时间三块碎片，以及陈浩刚带回来的地火碎片。四块碎片以菱形排列，彼此之间有微弱的能量流连接。
“四块了。”林风手指轻点，投影旁边显示出全球地图，标注着已知的碎片位置，“地火碎片在地下岩浆区，接下来是天空碎片——按照完整石板给的信息，在‘云海之上，悬浮山峰’。”
坐在对面的阿娜依晃着双脚，手里把玩着一只新培育的“云雾蝶”：“悬浮山？是不是像《阿凡达》里那种？校长，咱们学校经费够租直升机吗？或者热气球也行！”
巴图尔灌了一口马奶酒，粗声粗气地说：“用不着那些铁疙瘩。天空有天空的路，只要和‘风之灵’搞好关系，它们能带我们去任何地方。”
李淼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办公室中央：“我分析了全球气象数据和卫星图像，确实发现了几处异常区域。最可疑的是青藏高原东南缘、云贵高原交界处的一片山区——那里常年被云雾笼罩，气象雷达显示云雾中有不明固体物质悬浮，但可见光卫星拍不到任何东西。”
她调出一张模糊的卫星云图：“这片区域的云层反射率异常，而且有周期性能量波动。最重要的是，一周前，那里检测到了与石板碎片相似的能量特征。”
“猩红教廷的动向呢？”林风问。
“他们也动起来了。”李淼表情严肃，“欧洲、北美、东亚的多个航空管制区都报告了不明飞行物目击事件，经分析是猩红教廷的飞行坐骑。他们似乎也在寻找天空碎片。”
阿娜依眼睛一亮：“飞行坐骑？是不是像西方龙或者狮鹫那种？我能抓一只来养吗？我的蛊虫园正好缺个看门的！”
“阿娜依教授，现在不是讨论宠物的时候。”林风无奈地说，“你和巴图尔教授准备一下，明天出发。王胖子会给你们提供装备支援，胡主任那边已经协调好了航线许可。”
“我也要去！”办公室门被推开，李晓雨探进头来，“校长，我体内的三块碎片对天空碎片有感应！它们……它们好像在‘聊天’，说天空碎片很孤独，一直在等谁。”
林风皱眉：“你的安全是首要考虑。猩红教廷明确把你作为目标，离开学校保护范围太危险。”
“可没有我，阿娜依姐姐和巴图尔叔叔可能找不到碎片的确切位置。”李晓雨走进来，认真地说，“碎片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了。昨晚我梦见自己站在一座漂浮的山峰上，脚下是云海，身边有一个由风组成的透明人影，它对我说‘带她来见我’。”
“她？”林风捕捉到这个词。
“嗯，梦里那个风之人影说的是‘她’，不是‘他’。”李晓雨点头，“我觉得它指的是阿娜依姐姐。因为醒来后，我体内的海洋碎片特别活跃，而海洋和天空……都是阿娜依姐姐擅长的领域吧？”
阿娜依若有所思：“风与水的交汇……确实，我的很多蛊术需要借助自然元素。如果天空碎片真的与风有关，我的能力或许能更容易与它沟通。”
巴图尔也赞同：“萨满之道讲究与万灵沟通，风灵、云灵、雨灵都是自然之灵的一部分。带上这丫头，说不定真能事半功倍。”
林风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好，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李淼教授，调用三颗监视卫星全程跟踪。王胖子，给她们配最好的防护装备和紧急逃生装置。九叔，准备一些防御性的符箓……”
“校长您放心！”阿娜依笑嘻嘻地说，“我可是苗疆圣女，保命手段多着呢。实在不行，我就用‘万蛊遁法’——瞬间化作千万蛊虫分散逃跑，神仙都抓不住！”
巴图尔拍拍胸脯：“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是白给的。真遇到危险，我就跳‘天地通灵舞’，把方圆百里的自然灵都召来帮忙！”
第二天清晨，灵异大学停机坪。
王胖子正往一架经过改造的垂直起降飞行器里塞各种装备：“这是‘云雾适应型防护服’，能抵抗高海拔低温和强风！这是‘气流稳定靴’，穿上后在飓风里都能站稳！这是‘云层透视眼镜’，能看穿云雾找到隐藏物体！还有这个——”
他拿出三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郑重地交给阿娜依：“‘紧急情况用的‘天女散花弹’！扔出去能炸出一大片带有强效迷幻粉的花瓣雨，覆盖半径五十米，持续时间三分钟！足够你们逃跑！”
阿娜依接过圆盘，好奇地翻转查看：“王教授，这次的成功率是多少？”
“咳咳，这个……”王胖子眼神飘忽，“62%！已经很高了！而且副作用也减少了，最多就是中招者可能会产生自己是一朵花的幻觉，手舞足蹈几个小时而已……”
李晓雨弱弱地问：“那如果我们自己不小心吸入了呢？”
“所以使用时一定要戴好面罩！”王胖子赶紧补充，“面罩在这里！过滤效率99.99%！”
九叔走过来，给每人发了一个香囊：“里面是特制的‘定神香’，能稳定心神，抵御精神攻击。另外——”他看向阿娜依，“阿娜依教授，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九叔压低声音：“此次行程，老夫卜了一卦，卦象显示‘风云际会，龙虎相争’。你们很可能会遇到猩红教廷的人，而且对方有备而来。这是三张‘金光神行符’，关键时刻贴在腿上，能日行千里。还有这个——”
他掏出一个玉瓶：“里面是‘九转还魂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就能吊住性命十二个时辰。省着点用，我就炼出这三颗。”
阿娜依收起玉瓶，难得正经地说：“多谢九叔。我会把大家平安带回来的。”
飞行器起飞，向着西南方向飞去。机舱内，李晓雨趴在窗边看着下方的山川河流，阿娜依在逗弄她的云雾蝶，巴图尔则闭目养神，似乎在和什么看不见的存在沟通。
四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标区域。
从高空看下去，下方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间云雾缭绕，能见度极低。飞行器的仪器显示，这里的电磁环境异常复杂，雷达时不时失灵。
“不能再往前了。”飞行员报告，“前方有强烈的干扰场，继续深入可能会失去控制。”
阿娜依看向李晓雨：“能感觉到碎片的具体方向吗？”
李晓雨闭上眼睛，胸口的印记微微发光。几秒后，她指向云雾最浓的一片区域：“在那边，但……不在我们这个高度。在上面，云层上面。”
“云层上面？”巴图尔睁开眼睛，“那就只能爬上去了。”
“爬？”李晓雨愣了。
阿娜依笑着解释：“巴图尔叔叔说的‘爬’，不是真的用四肢爬。是让风带我们上去——你看着。”
她打开舱门，强风瞬间灌入机舱。阿娜依走到舱门口，从腰间取下一支小小的骨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笛声悠扬空灵，与风声交织在一起。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周围的云雾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几只半透明的、由云雾构成的巨鸟缓缓浮现。
“云鹏，风之灵的坐骑。”巴图尔说，“只有最纯净的灵魂和最尊重自然的萨满，才能召唤它们。”
云雾巨鸟展开翅膀，每一只翼展都超过十米。它们飞到飞行器旁，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舱内的人。
“来，晓雨，跟我一起。”阿娜依拉着李晓雨的手，轻轻一跃，跳到了一只云鹏的背上。云鹏的羽毛触感像最柔软的棉花，坐上去稳稳当当。
巴图尔跳上另一只，还对飞行员挥手：“你先回去！等我们找到碎片了再联系你来接！”
三只云鹏振翅高飞，载着三人冲向上方的云海。飞行器则调头返航。
穿越云层的过程像是一场梦幻之旅。周围白茫茫一片，只能听到风声和云鹏翅膀拍打的声音。温度急剧下降，但阿娜依提前给大家施了“御寒蛊”，所以并不觉得冷。
大约上升了三千多米后，他们冲出了云海。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云海之上，悬浮着七座山峰。
不是比喻，是真的悬浮——巨大的山峰底部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静静地飘浮在云海之上，仿佛重力在这里失去了作用。七座山峰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座山峰上都生长着奇异的植物，有些开着发光的花朵，有些结着晶莹的果实。
在最中央的那座山峰顶端，有一座完全由白色玉石建造的宫殿，宫殿顶部，悬浮着一块青色的石板碎片。
“找到了！”李晓雨兴奋地指着碎片，“那就是天空碎片！”
云鹏载着他们飞向中央山峰。随着靠近，他们看到了更多细节：山峰上有瀑布流下，但瀑布的水不是落向下方，而是在半空中拐弯，流向了旁边的另一座山峰，形成了空中水桥。各种奇异的鸟类在空中飞翔，有些长着七彩羽毛，有些拖着长长的尾翎。
“这里……简直是仙境。”阿娜依喃喃道。
巴图尔的表情却凝重起来：“太安静了。这样的地方，应该有很多生灵才对，但我感觉不到多少生命的气息。”
云鹏降落在宫殿前的广场上。三人下来后，云鹏朝他们点点头，然后振翅飞走，消失在云海中。
宫殿大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青色碎片就悬浮在大殿中央，散发着柔和的青光。
“等等。”阿娜依拉住想要走进去的李晓雨，“先试探一下。”
她从袖中放出几只侦察蛊虫。蛊虫飞进宫殿，在空中盘旋几圈，然后飞了回来，传递回“安全”的信息。
“奇怪，居然没有任何防御？”阿娜依皱眉，“猩红教廷没来过这里？还是说他们来过了，但没拿走碎片？”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宫殿。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广阔，高耸的穹顶上绘着星图，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
李晓雨被壁画吸引，走过去仔细观看。壁画描绘的是一个古老的文明：人们生活在悬浮的山峰上，驾驭着风与云，与各种飞禽走兽和谐共处。但后来，天空出现了裂痕，黑色的怪物从裂痕中涌出，文明毁于一旦……
“这是……天空文明的记录。”她轻声说，“他们崇拜风与自由，但被来自虚空的敌人毁灭了。最后幸存者将文明的记忆封存在石板碎片中，希望有一天能重现辉煌。”
巴图尔站在青色碎片前，双手合十，用古老的萨满语言开始吟唱。他在与碎片沟通，与这片天空的历史对话。
随着吟唱，碎片的光芒越来越亮。青色的光中，渐渐浮现出一个透明的人影——正是李晓雨梦中见过的风之人影。
“终于……有人来了。”人影发出缥缈的声音，说的是古语，但通过石板碎片的共鸣，三人都能理解它的意思。
“您是……”阿娜依恭敬地问。
“我是这片天空最后的守望者，风之碎片守护灵。”人影说，“我等了太久太久，等待能够继承天空文明遗志的人。”
它转向阿娜依：“你身上有水的气息，还有与万物沟通的灵性。你愿意接受天空碎片的考验，成为它的新主人吗？”
阿娜依一怔：“考验？”
“天空文明崇尚自由，但也重视责任。”守护灵说，“要获得碎片的认可，必须证明你有翱翔天际的勇气，也有守护大地的担当。”
它一挥衣袖，大殿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中涌出强烈的气流。
“风之试炼，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三人脚下的地面消失，他们坠入了洞中！
“啊啊啊——”李晓雨的惊叫声在风中飘散。
下落的过程中，阿娜依迅速冷静下来。她抓住李晓雨的手，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种子撒向空中：“千藤蛊·空中花园！”
种子在空中迅速发芽生长，无数藤蔓交织成一张大网，接住了三人。但气流太强，藤网被吹得剧烈摇晃。
巴图尔稳住身形，木杖往藤网上一插：“大地之根！”虽然身在天空，但他的萨满之力依然能与一切自然元素沟通。藤蔓上长出根须，根须深深扎入周围的无形气流中，暂时固定住了网。
他们现在悬在一个巨大的垂直风洞中，上下都看不到尽头，周围只有呼啸的气流。
“试炼的内容是什么？”阿娜依朝上方喊道。
守护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顺着风洞上升，抵达顶端者通过第一关。提醒你们，风洞中有‘风之守卫’，它们会阻止一切试图征服天空的傲慢者。”
话音刚落，气流中浮现出数十个半透明的身影——它们有人形，有鸟形，有龙形，全都由压缩的空气构成，手中握着风刃。
“风元素生物……”巴图尔脸色凝重，“物理攻击对它们效果有限，需要用元素层面的对抗。”
阿娜依已经动手了。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蛊咒：“水汽凝形·雾蛟蛊！”
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子迅速聚集，形成三条巨大的雾气蛟龙。雾蛟与风守卫缠斗在一起，水与风的碰撞产生阵阵爆鸣。
“晓雨，抓紧我！”阿娜依拉着李晓雨，借着藤网的弹性，像弹弓一样将两人向上弹射出去。巴图尔紧随其后。
他们在风洞中向上飞跃，躲避着风刃的攻击，时不时用能力还击。阿娜依的蛊术千变万化：时而召唤冰晶冻结气流，时而放出音波蛊扰乱风元素的稳定，时而又用幻象蛊制造分身迷惑敌人。
李晓雨也没闲着，她虽然不擅长战斗，但体内的三块碎片在危机时刻自动护主。祖石碎片强化了她的身体，让她能在强风中保持平衡；海洋碎片在周围形成水幕防御；时间碎片则让她能预判风刃的轨迹，提前躲避。
“左边！三把风刃！”李晓雨喊道。
阿娜依立刻向左洒出一把粉末：“磷光蛊·闪光弹！”粉末炸开刺眼的光芒，风刃在强光中消散。
巴图尔则用萨满战歌激励着大家：“风之灵，听我歌！我们不是征服者，我们是同行者！请给我们让开道路！”
奇妙的是，一些风守卫真的停下了攻击，侧身让开。萨满的沟通能力在这里发挥了作用。
但更多的守卫仍然在进攻，而且越往上，守卫越强。到后来，出现的已经是完全由龙卷风构成的巨型守卫了。
“这样下去不行。”阿娜依喘着气，“我们的力量消耗太快，还没到顶就要撑不住了。”
她看向手中的青色骨笛，那是她离开苗疆时，大祭司给她的信物，据说能召唤最强大的自然之灵。
“只能用那个了……”阿娜依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骨笛上，然后吹奏起一首完全不同的曲子。
这曲子古老、苍凉、充满力量。随着笛声，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双眼变成纯粹的青色。
“以苗疆圣女之名，呼唤天空的古老盟友——”阿娜依的声音与笛声重叠，“青鸾·现！”
风洞顶端，一道青光破空而下，化作一只巨大的青色神鸟。神鸟形似凤凰，但更加修长优雅，尾羽有七种颜色，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用最纯净的风雕琢而成。
青鸾长鸣一声，所有的风守卫都停了下来，恭敬地低下头。
“青鸾……天空文明的守护神鸟……”守护灵的声音带着惊讶，“你竟然能召唤它？你是……”
“我是现任苗疆圣女，阿娜依。”阿娜依站在藤网上，仰视着青鸾，“我的先祖曾与天空文明结盟，共同对抗虚空入侵。这骨笛，就是盟约的凭证。”
青鸾缓缓降落，用温柔的目光看着阿娜依：“盟约者之后……难怪你能来到这里。但光有凭证不够，你需要证明你配得上天空碎片。”
“如何证明？”
“与我共舞。”青鸾说，“风之舞，是天空文明的最高礼仪。能跟上我的节奏，才算是真正的天空之子。”
青鸾展开翅膀，开始在空中翩翩起舞。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带动着气流的变化，舞姿优美而复杂，蕴含着风的真谛。
阿娜依深吸一口气，将骨笛放在唇边，吹奏起与青鸾舞蹈相和的旋律。同时，她也开始起舞——不是站在地上，而是踩着阿娜依临时召唤出的“风莲蛊”，在空中步步生莲。
一人一鸟，在垂直风洞中起舞。笛声、风声、舞姿交织成一曲天空的赞歌。
李晓雨和巴图尔看得如痴如醉。他们能感觉到，这不是简单的舞蹈，而是某种深层次的共鸣，是灵魂与风的对话。
舞蹈持续了约十分钟。最后，青鸾长鸣一声，化作一道青光，融入阿娜依体内。
风洞消失了，他们回到了宫殿大殿。青色碎片主动飞向阿娜依，融入她的胸口，形成一个青色的飞鸟印记。
“试炼通过。”守护灵的身影渐渐淡化，“天空碎片选择了你。请记住，自由不是为所欲为，而是在承担责任的前提下的翱翔。保护好它，也保护好这片天空……”
声音消散，守护灵完全消失。
阿娜依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围每一缕气流的动向，甚至能听到远方云朵的低语。
“成功了……”她喃喃道。
但就在这时，宫殿外传来刺耳的笑声。
“精彩，真精彩！”一个穿着红金相间长袍的老者鼓着掌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八个穿着血色铠甲、背生双翼的战士，“猩红教廷第三祭司，奉大祭司之命，前来收取天空碎片——谢谢你们帮我们通过了试炼。”
第三祭司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罗盘：“‘牵引罗盘’，能强制召唤所有石板碎片。本来想等你们拿到碎片再动手，但看你们和青鸾共舞的场面太美，忍不住多欣赏了一会儿。”
罗盘开始旋转，阿娜依胸口的青色印记剧烈疼痛，碎片在抗拒召唤，但力量在流失！
“休想！”巴图尔怒吼一声，跳起战舞，召唤自然灵攻击。但第三祭司只是一挥手，一道血色屏障就挡住了所有攻击。
“没用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萨满那套过时的把戏不值一提。”第三祭司冷笑，“拿下他们，尤其是那个女孩——李晓雨，大祭司点名要活的。”
八个翼战士同时扑来！
危急关头，李晓雨体内的三块碎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三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宫殿穹顶，直冲云霄。
那光柱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是完整石板的投影！
投影投下一道金光，笼罩住第三祭司和他的罗盘。罗盘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然后“咔嚓”一声，碎裂了！
“不可能！”第三祭司脸色大变，“完整石板怎么可能主动干涉……”
金光中传来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只有第三祭司能听到：“告诉你的主子，四十六亿年的记忆，不是他那种小丑能随意染指的。滚。”
第三祭司喷出一口血，身体倒飞出去，撞碎了宫殿墙壁。八个翼战士也被震飞。
“撤……撤退！”第三祭司挣扎着爬起来，化作一道血光逃窜。
危机解除，金光消散。
阿娜依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是……”李晓雨心有余悸。
“完整石板在保护我们。”巴图尔看向东方，那是大兴安岭不冻湖的方向，“它在告诉我们，时间不多了。”
阿娜依站起来，胸口的青色印记已经完全稳定。她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只小小的青鸾虚影。
“天空碎片，get！”她露出笑容，但眼神坚定，“接下来，该去帮其他人了。还剩四块碎片，四天时间。”
云海之上，悬浮山峰开始缓缓下降，重新隐入云层之中。
天空的试炼结束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倒计时，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