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龙腾九霄:我的结义兄弟是皇帝

作者:潇湘的陈三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85.1万字

第251章 成长

书名:龙腾九霄:我的结义兄弟是皇帝 作者:潇湘的陈三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0 20:57:38

正月十九,辰时。

天还没亮透,匠作监的工棚里已经亮起了灯。

墨衡趴在案板上,对着一堆烧焦的图纸残片发呆。三天了,他每天只睡一个时辰,眼睛熬得通红,但蒸汽机核心部分的图纸还是拼不全。

“墨伯伯。”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墨衡回头,看见陈怀远站在门口。五岁的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袍,手里捧着一个食盒,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怀远?你怎么这么早?”

“娘说您三天没好好吃饭了。”陈怀远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案板上,“这是刚蒸的包子,还热着。”

墨衡看着那盒包子,眼眶有点热。

“谢谢怀远。”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陈怀远爬上凳子,趴在案板边,看着那些焦黑的图纸残片。

“墨伯伯,您在拼什么?”

“蒸汽机。”墨衡苦笑,“核心部分的设计图,全烧了。我拼了三天,还是缺好几块。”

陈怀远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小手,指着其中一块残片:

“这个齿轮的齿数不对。”

墨衡一愣:“什么?”

“这个齿轮。”陈怀远指着残片上模糊的齿痕,“齿距太密了。如果是驱动飞轮的主动轮,应该用疏齿。密齿会卡住。”

墨衡盯着那块残片,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抓起炭笔,在旁边的木板上飞速演算。

一盏茶后,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怀远,你说对了!这个齿轮确实不对!我按密齿设计了三天,怎么算都卡住,原来是原始图纸就有问题!”

陈怀远眨眨眼:“那是不是要把齿距改疏?”

“对!改疏一倍!”墨衡拿起炭笔,在新纸上刷刷地画起来。

画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怀远,你怎么知道齿轮应该用疏齿?”

“爹爹教的。”陈怀远说,“他说,齿轮就像两个人抬东西,步调要一致。齿距密,走得快但容易乱;齿距疏,走得慢但稳。”

墨衡沉默了。

这是陈嚣教给五岁孩子的东西。

而他想了一辈子,都没想明白。

“墨伯伯,”陈怀远忽然又问,“蒸汽机是做什么用的?”

“把水烧开,用蒸汽推着活塞动。”墨衡简单解释,“活塞动了,就能带动各种机器。”

“那能让船走吗?”

“能。”墨衡点头,“装上船,就是蒸汽船。”

陈怀远的眼睛亮了:“那能造一艘,送给拓跋野哥哥吗?”

墨衡愣住了。

“拓跋野?”

“他考了第一。”陈怀远说,“爹爹说,要送他一件礼物。他喜欢船。”

墨衡看着这个五岁的孩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笑了。

“好。”他说,“等蒸汽机造出来,第一艘船,就送给拓跋野。”

陈怀远开心地点点头,跳下凳子,跑出门去。

墨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的情景。

那时他才两岁,坐在陈嚣怀里,对着一堆算筹发愣。

三年过去了。

这孩子,已经不是普通的孩子了。

辰时三刻,蒙学堂。

今天是大考后的第一天,教室里格外热闹。孩子们三五成群,议论着昨天的榜单。

“拓跋野哥哥考了第一!”一个羌人孩子兴奋地喊。

“赵文轩第二!”一个汉人孩子不服气地回应。

“扎西第三!”

“刘二第四!”

“野利云第五!”

…………

正吵着,陈怀远走了进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经略使的儿子,五岁就能解几何题的神童。

“怀远,”拓跋山跑过来,拉着他往座位上走,“你怎么才来?”

“去匠作监了。”陈怀远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

“匠作监?墨监正又教你什么了?”

“齿轮。”陈怀远翻开书,里面夹着一张纸——是他早上画的齿轮草图。

拓跋山凑过来看,看了半天,挠挠头:“这是什么?”

“改进的蒸汽机齿轮。”陈怀远指着图上的标注,“齿距疏一倍,不会卡住。”

拓跋山张大嘴巴。

旁边的汉人孩子也凑过来,看了几眼,默默缩回座位。

只有赵文轩没动。

他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手里也拿着一本书——但书页半天没翻。

陈怀远注意到他的异样。

“文轩哥哥,你怎么了?”

赵文轩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没事。”他闷声说。

陈怀远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是因为考了第二吗?”

赵文轩没说话。

“第二已经很厉害了。”陈怀远说,“三百多人里第二。”

“可我是汉人。”赵文轩声音很低,“汉人考第二,跟输了没两样。”

陈怀远歪着头看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爹爹说,科举不分汉羌。考第一就是第一,考第二就是第二。谁赢了,就是谁的本事。”

赵文轩看着他。

“你爹爹说的?”

“嗯。”

赵文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觉得,我比拓跋野差吗?”

陈怀远认真想了想:

“格物院考试,你输给他三次。算学考试,你输给他两次。策论考试,你们打平。只有昨天机械设计,你们打平。”

他扳着手指算:

“总共七次,你赢零次,平两次,输五次。确实比他差一点。”

赵文轩的脸黑了。

旁边几个孩子噗嗤笑出声。

“但——”陈怀远又说,“你比他有钱。”

“这算什么优点!”

“有钱可以买更多书,请更好的先生。”陈怀远一本正经,“爹爹说,有钱不是坏事,坏事是有钱不读书。”

赵文轩愣住了。

他想起父亲赵全临行前说的话:“去考科举,不是让你争第一,是让你看看——这天下,有多少比你聪明的人。”

以前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午时,放学。

陈怀远收拾书包往外走,忽然被人拉住。

是扎西。

“怀远,下午有空吗?”

“有。做什么?”

扎西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城西。”扎西说,“我发现了点东西。”

城西,废弃的苏记药铺。

药铺已经被封了三个月,门窗钉死,蛛网密布。扎西带着陈怀远绕到后院,从一扇破窗钻进去。

屋里很暗,散发着一股霉味。

“这里有什么?”陈怀远问。

扎西蹲下身,掀开一块地板。

地板下是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木盒。

“这是我昨天找到的。”扎西打开木盒,“你看。”

木盒里是一叠发黄的信件,还有一张地图。

陈怀远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打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苏大夫:齐王问,苏文可用否?若可用,腊月十五前报信。若不可用,速灭口。”

落款处,画着一道红线。

陈怀远的手顿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封信:

“苏文已用。腊月十五,听令行事。”

第三封信:

“齐王有令:事成之后,苏文当诛。知情者,一并清除。”

第四封……

第五封……

每一封都提到“齐王”,每一封都画着红线。

陈怀远看完最后一封,放下信,看着扎西:

“这些都是苏文父亲的?”

“应该是。”扎西点头,“苏大夫一直藏着,没给任何人看。苏文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到的?”

“萧夫人让我找的。”扎西压低声音,“她说,苏文肯定还有同伙,藏在暗处。让我来苏家老宅翻翻,看有没有线索。”

陈怀远看着那叠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指着地图:

“这是什么?”

地图是凉州城的,上面用红笔画了十几个圈。每个圈旁边都标着一个日期,最近的日期是——正月二十。

扎西凑过来看,脸色变了。

正月二十。

就是明天。

“这些圈是什么意思?”

陈怀远没有回答。

他盯着地图,脑中飞速运转。

苏文已经被抓了,苏大夫死了,苏家药铺被封了。可这张地图还在,这些红圈还在。

说明什么?

说明苏家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可能还不知道苏家已经暴露。

那个人,可能在等正月二十的指令。

“扎西哥,”陈怀远抬起头,“把地图带给萧夫人。现在就去。”

“那你呢?”

“我再看看。”

扎西犹豫了一下,抓起地图,钻出窗户。

陈怀远一个人留在暗室里。

他拿起那些信,一封封重新看。

第三封的落款处,除了红线,还有一个小小的符号——一个扭曲的“王”字。

和赵谦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陈怀远盯着那个符号,忽然想起一件事。

腊月十五那天晚上,他躲在匠作监的密室里,听见父亲和萧夫人说话。萧夫人说:“赵谦背后,还有一个组织,叫太平会。”

太平会。

红线盟。

齐王。

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渐渐连成一条线。

他放下信,钻出暗格,走出药铺。

外面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看着远处节度府的屋檐。

五岁的孩子,第一次真正明白——父亲每天在忙什么。

不是忙那些奏章,不是忙那些会议。

是在和这些看不见的敌人,打仗。

申时,节度府。

陈怀远走进书房时,陈嚣正在看地图。

“爹爹。”

陈嚣抬头:“怀远?怎么这么早回来?”

陈怀远走过去,爬上椅子,坐在父亲对面。

“爹爹,我今天去了苏家药铺。”

陈嚣的手顿了一下。

“谁带你去的?”

“扎西。”陈怀远说,“我们找到了苏大夫藏的信。信里提到齐王,提到正月二十。”

陈嚣看着他。

“你知道齐王是谁吗?”

“不知道。”陈怀远摇头,“但我知道,他想害爹爹。”

陈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怕吗?”

陈怀远想了想。

“不怕。”他说,“爹爹会赢。”

陈嚣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你怎么知道爹爹会赢?”

“因为爹爹有墨伯伯,有尉迟爷爷,有明月姨姨,有萧夫人。”陈怀远扳着手指,“还有我。”

陈嚣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用这种方式安慰他了。

“怀远,”他说,“明天正月二十,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你待在府里,不要出去。”

“好。”

“如果听到外面有动静,就躲进密室。墨伯伯会陪你。”

“好。”

“如果……”陈嚣顿了顿,“如果爹爹回不来,你就去找萧夫人,她会带你离开凉州。”

陈怀远愣住了。

他看着父亲,眼睛慢慢红了。

“爹爹会回来。”

陈嚣没说话。

“爹爹一定会回来。”

陈怀远跳下椅子,跑过去抱住父亲的腿。

“你答应过的。”

陈嚣俯下身,抱起儿子。

五岁的孩子,轻得像一片羽毛。

“好。”他说,“爹爹答应你。”

窗外,夕阳西下。

正月十九,快结束了。

明天,正月二十。

齐王的使者,该到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5974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