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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后,伯府对照组长嫂觉醒啦

作者:行野昭昭 | 分类:女生 | 字数:108.4万字

第356章 【番外三】高照瑜/陆怀川 去世

书名:落水后,伯府对照组长嫂觉醒啦 作者:行野昭昭 字数:6.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1:05:18

齐安郡主陷入昏迷,一天只能醒来两三个时辰。

得到这个消息,是在傍晚。

宫卿并不能随意出去,陛下最近……很宠幸新入宫的三个宫卿。

一个是礼部员外郎的儿子郭修仪,一个是文易安插的苗美人,还有一个是十六岁的卫才人。

其中,陛下最偏爱的就是卫才人。

思及此,她当初无不感叹,“这就是命啊。”

她精心安排的长得好,名声好,家世不差,一言一行符合萧曌嵘喜欢的。

竟然也不如一个十六岁小朋友受宠。

今日依旧是卫才人侍寝。

赶在卫才人的轿子到养心殿前,他想求一个明日出宫的恩典。

“陛下,臣来求见。”

闻言,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进来。”

陆清守一喜,没想到陛下竟愿意见他,是心下的焦灼和慌张散去一点,理好衣襟边推门而入。

但是一进去就惊呆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陛下。

一身红衣,慵懒地靠在床榻上翻书。

听到动静,她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卫……怎么是你?”

语调突冷坐起身来翻身坐直身体。

被他看见自己准备宠幸别人的样子,一时不知道在气他还是气什么,下意识就想拿薄衾?盖住。

碰到被子时手一顿,她宠幸别人,天经地义。

何须如此?

因此收回手,看着他,脸上淡定,看起来也就多了几分冷淡。

“陛下?”陆清守心下一个咯噔,她刚刚听到声音不知道是他?

萧曌嵘看他这样迷惘,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烧得更旺。

“滚出去!”

“是。”慌忙出来时,心还砰砰跳着。

“殿下,成吗?”

陆清守摇头,他不被解决就成了。

竟撞到里面前戏现场。

抬头,就看到一顶轿子缓缓而来。

平稳得帘子不动半分,他没法看见真容,但是能得到这个殊待的,也就只有新入宫的卫才人……不过入宫月逾,已经升为卫美人了。

“齐癸,明日我们早些醒来,找无上皇。”

自从望秩越来越站在人前,他就不太敢事事找无上皇了。

怕陛下介怀,但是这次,他想试试,再不出宫,他怕连娘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好。”齐癸语气很难受。

这边殿下为了出宫见病危的娘亲一面都难,那边陛下在宠幸新入宫十六岁的美人。

“没事,无上皇应该会同意的。”他扯出一抹笑。

安慰齐癸,更安慰自己。

等见完娘亲,他就好好地,不再去做陛下厌烦的事。

不会再给孩子拖后腿了。

“你何不来求我?”才回到宫里,文易就坐在那里,陆清守被吓了一跳。

“你……都知道了?”

“进来没发现你,自然知道了。”文易微微歪头,打量陆清守,“你求我,我带你出去怎么样?”

“求你。”脱口而出,他想出去看看娘亲。

神色不自觉带上对萧曌嵘那样求人的样子。

“别求了,我不喜欢。”文易原以为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竟也会刺向自己。

心下钻疼,知道齐安郡主可能不太好,运作一下让消息赶在今天从正面递入宫,好给他找机会出去。

结果临时又出了点事,导致消息入宫时已经傍晚。

原是想着萧曌嵘起码愿意让他出一趟宫的,毕竟如果不是她当年暗恋陆伯伯……

没想到宠着新人也不愿听他为什么进去。

眼下阴翳。

这陛下的恩宠还真是命啊。

“你换一身衣服,我带你出去。”

于是,陆清守最后换上一身齐癸的衣服。

太久没大运动,被文易带着东躲西藏,偶尔还给她揽住腰在半空轻功颠过,胃口在翻涌。

看出他难受,文易先停下一会,让坐在台阶上,她侧头看向他,“平日在宫中没事要多锻炼,知道吗?”

还是不舍得对他说别的。

“嗯。”陆清守心中想着娘亲,又想到她刚刚轻功的样子,“你真的好厉害。”

离她越来越远了。

什么都不如了。

“不厉害怎么护住我想要的东西?”她有些自嘲。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只是不想要他难过,他难过她就心疼。

“谢谢你。”他认真看向她,“真的很谢谢你,文易。”

文易笑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刚刚看他那样子,还以为他会叫她岁岁呢。

“走吧。”她轻声说道。

来到陆府门前,陆清守有些近乡情怯。

这会是夜半,天上还悬着一汪明月,点缀着星星。

府门还是那样庄重,和记忆中毫无二样。

这样平常的一幕,他……十一年没见了。

“进去吧。”文易原本是想用轻功带他进去的。

但是……她希望他第一次回家,从正门进去。

手桎住门环,不一会便有门吏点上灯,匆匆而来,“来了。”

“公,公子?!”门吏瞪大双眼,这这这,什么情况!

还没说完,便被文易比了一个嘘声。

“带我们去郡主那里。”文易看他神情不对,便自己对门吏说道。

“好,好……”

夜半,整个正院子也灯火通明。

陆怀川满眼红丝守着妻子。

齐安郡主在昏睡间还很不安,长着口有些急促呼吸,“瑜儿,照瑜。”

他不停喊她。

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

他怕……不敢睡下。

怕再次醒来怀里的温度会变凉。

“陆郎……”高照瑜在睡梦中又惊慌喊道。

“不怕,不怕。”他轻拍她的手臂。

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哼唧一声,又安静下来。

陆怀川起身,一手撑在床,支撑起上半身。

执起她的手端详着。

很软,不是瘦削的,也不是胖乎乎的。

稍微有点丰腴。

像一座婉秀的青山,如今刻上了深浅沟壑,也像树丫。

岁月带走了曾经的水分,皮肤有些松弛了。

明明本是老人常说的那种福泽绵长的手,可是这一生却……没得到多少福气。

陆清守低头苦笑,跟他在一起,就没得到什么好啊。

十指紧扣时总是躲在在他指骨分明的手掌下,他最爱做的,就是完整包裹住她的手。

两个人紧紧扣在一起。

他又如往常一样紧紧扣住她的手。

看着看着,他完全坐起身,坐在那里端凝着,将手放在嘴边,呢喃道,“阿瑜,瑜儿……醒来再看我一眼。”

一滴眼泪砸在沟壑里,瞬间没了痕迹。

他摩挲着那处湿儒,“是为夫对不住你……”

若他没有被看上,若他没为了萧言峪……

若是他的守儿不用入宫,若是一切能重来,若是……她没有遇见他……

越想越悔恨,眼泪如同开了匣止也止不住,“我这一生是不是很失败?”

什么都没做好,负了理想,害了妻儿。

抓着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他闭着眼,很多人说岁月待他太好,年逾花甲也不过如同不惑之年。

她清醒时总该抚摸着他的脸,“陆郎,等守儿老了,是不是也像你现在这般,我想活到他也你这般大的时候,看看他是不是像你一样年轻。”

“那瑜儿要好好活着,活到我们守儿六十二的时候。”

“那时候我太老啦……”

“那为夫比你还老。”

她认真摇头,“陆郎才不会,你要好好活着,我每天看着你,这样才不会忘记你……”

越想,记忆越多涌上来。

压抑不住低低哭出来。

“爹……”门开着了,是陆濯让带着陆清守和文易进来。

他眨眨眼,眼泪又被挤下来。

“是做梦吗?”一滴泪水从脖子滑下,没入胸口。

怎么那么美好,就像当初无数次……设想的那样。

他的孩子和爱的人在一起,做一对平常的夫妻。

和濯让两兄弟一起,天天可以在他膝下尽孝。

“守儿。”突然绷不住,身子一下一下往前微倾,眼泪也控制不住。

“爹。”他快步跑过去,和他爹一样蹲在地上,“娘,儿来晚了。”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

陆濯让微微别过头,文易再也忍不住。

她蹲下,看着床榻上的齐安郡主,她突然又动了动。

“陆郎……”高照瑜眼睛还没睁开,不安出声。

“瑜儿!”陆怀川放下陆清守的手,又急急轻拍高照瑜的手,“我在这。”

“陆郎……”她头微微摇晃,挣扎之间,终于睁开眼。

“宝宝。”她眨眨眼,闭上眼又睁开,“宝宝,是你吗?”

“娘,是我。”

“抱~”她无意识地撒娇。

“娘。”他抓住她的手掌,放在自己脸上。

她看到文易,“咦,文易?你们什么时候成婚啦?”

“大儿媳,我怎么没听你叫过我一声娘~”齐安郡主有些委屈,开口却还带着撒娇,看向文易。

文易眼睛通红,眼泪肆意打过脸上,纵横交错。

她试图抬起另一只没被陆清守抓着的手去碰文易的脸。

“娘。”文易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沙哑。

“诶,乖孩子。”她有些混浊的眼睛一亮。

“你们要好好的哦,要是宝宝对你不好,娘替你做主。”

说完,眼神有迷糊起来,神志不清,“闹矛盾找娘做主,不要抛下他。”

“嗯……”她崩溃,哭得鼻头通红,鼻子被哭泣堵住,只能张着嘴呼吸。

“别哭,娘,娘还要看你们生小宝宝呢……”

“陆郎,”转头看向陆怀川,对文易说道,“你是不是还没叫爹?”

刚刚叫了娘,现在叫爹也不难了。

“爹。”

“嗯,孩子。”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只有压抑的哭泣。

陆濯让的妻子匆匆将几个孩子叫醒,带了过来。

齐安郡主哭到孙子,眼睛闪过一丝迷糊。

“这是濯让的孩子。”

“濯让?”她微微转过头,看到陆濯让白白圆圆的脸,“真喜庆,你是濯让?”

“是,娘亲。”

头有点痛,齐安郡主嘤咛一声,“儿子。”

“娘。”

四周都是人,“好热闹啊,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了,要好好的,好好……”

眼皮有点发沉,“陆郎,我好困啊……”

脚步匆忙,是几个暗卫抓着观海侯和观海侯世子,还没站稳,就听到这句话。

“瑜儿!”

“姐姐!”

“瑜儿!”

“娘!”

“陆郎,我不后悔的。”迷迷糊糊之间,是听得最多的,陆郎向她道歉说对不起她的样子。

眼神渐渐散恍,她好像看到娘亲的脸,“娘,抱抱~”

彻底闭上了眼。

满屋压抑的哭声变成放声痛哭。

待到天光微亮,文易带着只能赶时间将人送回宫里。

全程用轻功。

陆怀川呆呆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爹。”陆濯让忙活着后事,停下手,坐在他身边,“别太难过。”

自己却也眼泪模糊了脸。

“让儿,”他摸着自己的脸,“容颜是不是世间最毒的毒药?”

看着整双眼睛布满红血丝,泪水干了又湿,哪怕疲惫也不像年逾花甲的脸。

陆濯让嗫喏着嘴角,“爹……”他说不出。

特别是想到刚刚回宫的哥哥,那张也如同未入宫时年轻的脸。

这些年,因为爹和哥,从小被保护的幺子要撑起整个家,早就尝遍了因为父兄容颜过胜的苦头。

但是嘴上还是说,“是上天的偏爱……”

“我不信。”陆怀川眼睛失神。

声音渺茫,仿佛随时要随娘而去。

“爹……”他不安喊道。

“我去看看你娘吧。”

萧瑀才醒来就得到了外甥女去世的消息。

他猛地一颤,又一个孩子走在他前头啊,“快,快去叫清守!”

年过耄耋的人,颠着步下意识想徒步冲往中宫。

没几步就气喘吁吁,一脸焦急,“快去叫他过来,快点。”侍卫领命匆匆而去。

陆清守没有闭眼,哭了一夜的眼睛通红。

脚步飘飘来到永寿宫。

“你是不是知道了?”

陆清守没回答,看他关切的眼又忍不住流泪。

赶紧低下头。

“诶,遭孽啊!”他无力得脚微微一屈,一只手重重拍向自己的另一只手。

“还有望秩和晴儿,快,随我出宫!”

“孩子你先去。”

说着指着宫女,“带清守先走,我等两个孩子。”

侍卫去找萧望秩和抱萧晴的时间里,李福安刚刚从齐癸那里得到的消息,附在萧瑀耳边。

听得他两眼一黑,陆清守就在前一刻早就出宫了,贤卿这会刚好赶来,就听外祖父满是悔恨的声音,“这傻子,昨晚就知道了消息怎么不叫醒我。”

满头白发的人,这一刻也忍不住抹了抹眼角有些悔恨,“昨夜来永寿宫,我就让他出去看他娘最后一眼啊!”

来到陆府,四处已经挂上白幡。

他看见昔日最喜欢的臣子失了魂一般。

两个儿子在他身边,还要忙他们娘亲的后事。

这是他外甥女。

又一个外甥女,也走在他前头了。

风吹气他花白的头发,“怀川啊……”带着沧桑的声音,陆怀川想扯出一抹笑也扯不出来。

“无上皇。”

和陆濯让一样,竟无端感觉到陆怀川身上没有一丝人气。

便忍不住想和他多说点话。

“节哀”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我要是昨晚知道就让他来看他娘最后一眼了。”

陆怀川没应他。

看着陆清守忙前忙后的背影,萧瑀跟随他的眼光。

很……贤惠,比他弟弟弟媳处理起后事这些东西熟多了。

都是宫里做出来的。

“怀川啊,难受就说出来,别憋着。”说着,又忍不住絮絮叨叨,“要不陪我说句话吧。”

“你还有孩子,还有孙子……齐安肯定不想看你这样的。”

“这辈子的坎总能迈过去的,就像朕早就知道你早偷偷站队他一样。”

陆怀川终于看了他一眼。

到了今日的地步,也无所谓这一切了。

依旧没说话。

萧瑀拍拍他的手,“但是朕还是信任你,你也真的做到了……”宫变护了他一命。

手上还有一道粉红的疤痕,几十年过去都没消散。

“振作起来。”

说话间,谢宁安和顾明臻带着文易也匆匆赶到。

他终于起身,却是朝萧瑀跪下深深稽首,“陛下,多谢您这些年护着守儿。”

叫的是曾经的陛下,不是无上皇。像在交代后事似的。

萧瑀不禁后退一小步,心中生了不好的预感,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你……”

谢宁安生了不好的预感,站在他身后,不禁和顾明臻对视一眼,试探道,“郡主在天之灵,一定不想你这样的。”

向来能言善辩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其他什么安慰话。

可陆怀川说完被萧瑀拉起来,也没再说其他话了。

如同一个傀儡被拉着坐下。

“人手少,你去给伯母帮忙吧……”

谢宁安对文易说的时候,陆清守那边也刚好过来,“爹爹……”

几个人自动让开,谢宁安微微对他摇摇头,又看向陆怀川。

希望他能安慰怀川。

陆清守肿出几层眼皮,强撑那抹温柔坐在他身边,“爹,陪守儿一会好不好?”

像小时候那样。

让陆怀川活过来一瞬间,“守儿。”

他摸陆清守头,喃喃,“爹对不起你……”

陆清守摇头,“爹才没有。”

说着抓起他的手,“陪守儿好吗?”

“你要活得久久的,陪守儿将余生路走下?”

他絮絮叨叨说着。

陆怀川喉头一动,正想应好,一口先鲜血吐了出来。

弄脏了陆清守的素衣。

看着素衣上的鲜血,陆清守手不自觉蜷缩,满脸哀伤,嘴角嗫喏。

“爹爹……”只是不停呼唤他,希望他能重拾心气。

“守儿啊……你娘独自走得好孤独。”就听爹自言自语说道。

“爹……”不安越来越强,爹爹明明在眼前却像是捉不住的烟。

他猛地俯身,深深抱着他。

像要刻入骨肉。

陆怀川也紧紧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

然后轻声说道,“忙你娘的后事吧,她生前最记挂你。”

他将陆清守赶过去,然后起身。

这会天不过破晓,看着四个人忙活的身影,微微扯出一抹弧度。

顾明臻顺着老同僚的眼光,也低下头。

“怀川你……”要振作?这话好多人都说了,她哑然。

人生可能就是这样。

“明臻,人生……太苦了。”

顾明臻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又说道,“看起来真的很像我两对儿子儿媳。”明明……只有陆濯让夫妻是,才一对。

顾明臻也看着那边,文易和陆濯让的妻子在说什么,两个人又一起擦拭香案。

没有反驳这话。

她突然想起萧遥离京前对岁岁说的话,忘了陆清守,才能好好活她自己。

但是……她早就将一生和他们父女绑在一起了。

对对错错,早不知道该怎么分了。

萧望秩和萧晴被送来了,萧瑀过去抱起萧晴牵着萧望秩。

“子安,明臻……”陆怀川牙关轻咬住舌尖,扯出一抹笑,但是却没发生出一丝高兴的神情。

又往几个孩子忙活的背影看去,“如果……”

如果当初……

该如果什么呢?他也说不出来。

当初文易拒绝后,他也找过王大人说亲。

可是陛下还是看上了守儿。

“你们这么早过来,先坐着歇息一会吧。”

“我去看看瑜儿,你们先在这里歇一会吧,子安,明臻。”他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仿佛要刻进脑海。

“怀川!”夫妻不禁同时喊他,再叫一声。

无力垂手,任他过去。

看见他过来,几个孩子都又种已经拖不住的难受。

停下手头的活,看向他。

“让我再单独陪陪瑜儿说句话吧。”

“爹……”陆清守和陆濯让夫妻几乎同时出声。

文易张了张嘴,他们叫他爹,她却不能。

“出去吧。”

转过身的瞬间,“你们都要……好好活着啊。”

“嗯。”好不容易压下的眼泪又被这句话逼出来。

“瑜儿。”人走了,他附在棺材边。

“阿瑜,若是我把脸毁了,下辈子你可好认得出我?”

谢宁安大骇,身边是陆濯让,听到这句话都下意识想要进来。

幡布突然剧烈摇动,似乎在摇头。

“那我要是只一刀,你是不是就还能认出我来?”

“到时可不能嫌弃我丑……”他低低笑着。

“瑜儿,我陪你一起好不好?奈何桥上一个人走太孤独了。”

说到这里,要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就都白活这些年了?

都死死互相拉着手,萧瑀赶紧示意下人把萧望秩和萧晴抱走。

萧望秩哀求看向他,摇摇头,“我不走……”

她想进去阻止外祖父。

被曾祖父拉住,“望秩啊……”他哆嗦着,低下头看这个带着陆怀川色彩的名字。

“让他走吧……”刚刚试图和他说话,也看不到一丝活念了。

哪怕搬出他们君臣的曾经。

话落,剑割破脸,鲜血如住。

“啊!”萧望秩惊呼一声,被萧瑀捂住眼睛。

“瑜儿,为夫来陪你。”

说完这句话,像是知道身后有很多人,眼中闪过一丝留恋。瞥过头,谢宁安看到刚刚脸上那道伤疤,可见白骨。

就见老友又一顿,看到棺椁。

陆怀川心抽痛盖过了一切留恋。

喉头一阵腥甜,又吐出一口血,在棺椁上,染了一片深红。

毫不留恋地将剑落在脖颈,银光一闪,剑“哐当”一声落下,软软地趴在齐安郡主的棺椁上。

“爹爹!”

“怀川!”

咬破了唇,蔓延着血腥。

所有人终于敢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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