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猛地一拍扶手。
“段元白,你好大的胆子!”
殿内的仙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苏枝枝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陛下,段元白说话不中听,臣替他赔罪。”她行了一礼,“但灵池之事,还请陛下三思。”
“三思?朕已经思过了。”
“那陛下可曾想过,段元白为仙界征战万年,立下多少功劳?他的灵池,是用命换来的。陛下要充公,就不怕寒了众仙的心吗?”
天帝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在威胁朕?”
“臣不敢。臣只是在提醒陛下。”
苏枝枝抬起头,看着天帝,眼中没有畏惧。
“臣的师父玄清子,当年为仙界镇守北天门,战死沙场。臣的师兄们,在魔界之战中全军覆没。臣和段元白,在魔界九死一生,才毁掉了本命魔石。”
她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陛下都忘了吗?”
殿内很安静。
天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想说什么?”
“臣想说,段元白身后不是没有人。”苏枝枝的声音很平静,“玄天宗虽然没落了,但还在。臣虽然修为不高,但还在。那些受过段元白恩惠的仙人们,也都还在。”
“陛下要充公灵池,可以。但请陛下先问问,这些人同不同意。”
天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想到苏枝枝会这么直接。
这是在拿整个玄天宗和那些受过段元白恩惠的仙人,在跟他叫板。
“好了。”天帝摆了摆手,“灵池的事,先放一放。朕今天叫你们来,还有别的事。”
苏枝枝和段元白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听说你们在重建玄天宗,还收了几个弟子?”
“是。”苏枝枝点头。
“资质如何?”
“尚可。”
“尚可?”天帝笑了,“朕听说,有个叫肖昀的,是天生的剑体。还有个叫忱雅的,是丹药和符纸双修。这叫尚可?”
苏枝枝没有说话。
“朕想见见他们。”天帝说,“改天带他们来天庭,让朕看看。”
“是。”
“还有,”天帝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递给旁边的太监,“这是朕给你们准备的赏赐。你们为仙界立了大功,朕不能亏待你们。”
太监将名单递给段元白。
段元白接过,看了一眼,递给苏枝枝。
苏枝枝接过名单,上面列着长长的一串——仙石、法器、丹药、灵草,每一样都是上品。
“多谢陛下。”两人行礼。
“去吧。”天帝挥了挥手,“灵池的事,朕再考虑考虑。”
两人退出凌霄宝殿,走出南天门。
苏枝枝看着手中的名单,冷笑一声。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段元白没有说话。
“你觉得,他会放弃灵池吗?”苏枝枝问。
“不会。”段元白摇头,“他只是暂时被压住了。等风头过了,还会再提。”
“那就等他再提的时候再说。”苏枝枝将名单收好,“先回去,把赏赐分了。”
两人御剑飞回玄天宗。
肖雅晴正在山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迎上前。
“苏姐姐,段前辈,没事吧?”
“没事。”苏枝枝从袖中取出名单,递给她,“这是天帝的赏赐,你带着肖昀他们去天庭领。仙石、法器、丹药、灵草,按需分配。”
肖雅晴接过名单,眼睛亮了。
“这么多?”
“不多。”苏枝枝笑了,“都是我们应得的。”
肖雅晴带着肖昀、忱雅、君也去了天庭。
苏枝枝和段元白留在玄天宗,整理山门。
“你觉得,君也多久能突破?”段元白问。
“不好说。”苏枝枝想了想,“他没有灵根,修炼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快的话一两年,慢的话三五年。”
“肖昀和忱雅呢?”
“肖昀剑法进步很快,但心性还不够稳。忱雅天赋高,但太依赖天赋,不够努力。”苏枝枝叹了口气,“各有各的问题。”
“慢慢来。”段元白说,“急不得。”
“嗯。”
***
傍晚,肖雅晴带着三人回来了。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东西。
肖昀抱着一柄长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问天剑?”苏枝枝看到那柄剑,有些意外。
“是天帝赏赐的。”肖昀的声音有些复杂,“但剑灵不认我。”
苏枝枝接过剑,拔出剑身。
剑身通体漆黑,没有光泽,像是一块黑铁。她注入灵力,剑身没有反应。
“此剑与段元白的本命剑同属一脉,都是上古神剑。”苏枝枝将剑还给肖昀,“剑灵不认你,说明你的剑道还不够。等你突破了,再来试。”
肖昀接过剑,点了点头。
忱雅抱着一个丹炉,炉身是青铜色的,上面刻着各种药材的图案。
“顶级炼丹炉。”苏枝枝看了一眼,“有了这个,你的炼丹水平能提升一大截。”
忱雅笑了。
“谢谢苏上神。”
“不用谢我,谢天帝。”
君也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符纸和朱砂。
“上乘的符纸和朱砂。”苏枝枝拿起一张符纸,摸了摸,“质地细腻,灵力传导性好。比你现在用的那些好太多了。”
君也的眼睛亮了。
“那我画符的成功率是不是能提高?”
“能。”苏枝枝点头,“但基本功还是得练。符纸再好,手不行也白搭。”
“是。”君也合上木盒,抱在怀里。
肖雅晴手里拿着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仙石和灵草。
“这些仙石,够我们用很久了。”她笑着说。
“分了吧。”苏枝枝说,“按需分配。修炼用的,各自拿。多余的存起来,以后用。”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分东西。
肖昀拿了一些仙石和疗伤的丹药。
忱雅拿了一些灵草和炼丹的材料。
君也拿了一些符纸和朱砂,又拿了几颗补气丹。
肖雅晴将剩下的收好,放进库房。
“苏姐姐,忱雅的炼丹,我教不了。”肖雅晴走到苏枝枝身边,压低声音,“我只会画符,炼丹只是入门水平。她现在的水平,已经超过我了。”
苏枝枝看了忱雅一眼。
忱雅正坐在石凳上,摆弄着那个新的炼丹炉。她的表情很专注,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愁容。
“我知道了。”苏枝枝说,“我来想办法。”